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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无 消息传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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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地方的消息传得很快。
叶漾上学，三三两两在一起的小孩一看见叶漾便噤住声愈发聚成一拢，然后极速向学校跑去，直至遇到老师，吓坏的小孩们才敢“呜呜啊啊”地鼻涕眼泪闹成一团。
老师不用想，更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一边安抚着孩子们，一边望向孩子们背后的路以及还未出现的人，心事重重地把孩子牵进了教室。
路上。
郑廷挑一挑眉，正对苏默交代刚刚获取的情报。
“没有错，叶漾指定是那天晚上......”郑廷嘿嘿一笑，“他恼羞成怒才......”接着他往下一劈，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苏默被他笑得脊背发凉，这让他想起了易哥的口哨声，想起那个骇人的夜晚。郑廷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于是安慰苏默道：
“没事，我护着你，他不敢拿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对他太好，你帮他他只会觉的你好欺负。看，这件事把你拉下水了吧。”
“对！我就是对他太好，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档事！”苏默攥紧拳头，惊恐带来的愤怒让掌心被划破出一条深深的指甲印。
叶漾到达教室，随手把书包扔在墙角，头往课桌上一扎，照常睡觉。
由于没有人打扰，这一觉睡得格外充实。记得第一次睡得好的是易哥死后的那个晚上，今天是第二次，来的真快。
他是被窃窃私语的声音吵醒的，刚醒来就看见苏默被一群人围着，那群人在嘀嘀咕咕，然后苏默看向了他，直冲他来。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啊——
“你看什么！啊——”
苏默歇斯底里，不住地使劲捶打叶漾的桌子，桌面敲得砰砰响。
叶漾眼圈红红的，两只嘴唇扁在一起，像在委屈又像在撒娇。
“啊——”
桌子彻底被掀翻。
“我就不该......帮你。”苏默流下眼泪。
后来叶漾走了，这是乐见其成的事，所有人的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孩子重新向外跑，易哥父母的号哭也在半夜没了踪迹。
有人说他是畏罪潜逃，有人说他是怕他爸爸的毒打，但不管是因为什么，案子结了就行，也终于有了个好觉。
可叶漾到底去哪儿呢？
叶漾为了一口饱饭进了工厂。
午休间隙，他和仍旧一个人躲角落里嚼饭，目光所及之处是两个员工正在打闹。
糙汉之间的打闹方式真是腻歪又暴躁：
膀子上有刺青的大汉温柔地威胁，“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不想活了是吧。”
说着就按上另一个大汉的脖颈，紧接着对准屁股上踹了一脚。
“啊！啊！啊！”另一个大汉笑得夸张，也不停歇地要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旁边有人调侃道，“呦呦呦，干嘛呢？”
刺青大汉，“干嘛？什么干嘛？要不要也给你来一下！”
所有人哈哈大笑。
这是枯燥的生活里难得的消遣。
不知道苏默这时候在干什么？叶漾想。
他摩挲身上破旧的聚酯纤维，仿佛自己重新进入套上苏默外套的时间，苏默正环绕在他身边，保护着他。
苏默的外套他一直随身带着，现在被珍藏在每天睡觉的床底下。
多少次梦里，易哥的尸体从上空掉落，而旁边的苏默总是对他温柔呵护：“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于是，床底下的外套成了他的安眠良药。想到这，叶漾打了个寒战，咽下一口饭：我只有苏默了。
他出了工厂，再往后，他遇见了亚美，在妈妈桑那里……
叶漾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上的疼痛，让他清楚这不是梦境。
他一用力，两个人位置颠倒。
苏默诧异但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很好，叶漾。”
叶漾笑了，说，“苏默，你知道吗？是我跟印先生不小心提及了你在管理方面特别擅长，你才有现在的位置的。”
“你？”苏默微起身，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你以为呢？你真以为凭你和印先生的关系可以让印先生给你一个好位子？不要小看枕边风，和我在一起以后有的是你的好处。你放心，我不会把我们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的，他只知道你是我的老家人。”
苏默彻底呆愣住。
叶漾亲了一口他的嘴唇：
“苏默，这些年我一直想你。”
“你说我们会相遇，我们真的相遇了。”
“你给我的外套我到现在还留着。你也爱我对不对？”
“你爱我吗？”
苏默抱住叶漾，“爱啊，怎么会不爱？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这回，反而是苏默提前承受不住。
“别动！！！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苏默仰面躺在床上，天花板一片漆黑，叶漾的眼睛镶嵌在上面散发诡异的光芒，好似那晚的星星。
为此，苏默流下了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