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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闹 “亚美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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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美姐，老板的脖子怎么了？”
两个新鲜烫伤的瘢痕在脖子正中央，叶漾没有遮掩，任凭它们暴露在外。
“以前也没见过啊。”溢阳喃喃。
亚美：“……”
自从上一次闹剧，亚美没有再主动提及过叶漾的事，和叶漾的交谈也只是局限工作，但这不意味她自己会放弃这一条退路：
留下叶漾一个人又怎么样呢？
万一，叶漾改变主意了呢？
不管是那种结局，她终究要离开这里。
“还能有谁？”亚美也小声喃喃，“别说这个了，对了，你不打算留学画画吗？你不要看我没什么文化，其实我也是有审美滴……客人看到你画的画也更愿意多看两眼……你很有天赋……还是不要在这里滴好……”
溢阳：“……”
亚美果决地说，“溢阳，你对画画是有野心的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溢阳：“......”
“你画得这么好不在艺术界大放异彩太可惜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我？呵呵。”
“是啊，溢阳。去做吧，不会损失什么的。你失败了也只不过是回到原点，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
亚美摸摸鼻头，为难地说，“你该不会还想着叶漾……”
一提叶漾，溢阳又脸红到脖子。
见他这幅模样，亚美心底多了几成底气，“想和叶漾一起？算了吧，你比得过印先生的家底吗？他可是……”
溢阳皱眉，感觉事情不简单，“亚美姐，你和老板还有他怎么认识的？”
“还能怎么认识？我们一起在外打工，有一次印先生到了我们打工的地方……”
这回轮到亚美难以开口，她绞尽脑汁希望说出一个得体、合乎情理的故事，但是世界上有哪份伤口是体面的？
它们无一不包含流血流脓的肮脏以及别人避之不及的腐烂。
到底该怎么说呢——
那时候，亚美是那个地方的老人了。因为资历老，还算混的开。叶漾则还懵懵懂懂，当他意识到有亚美在的时候，亚美已经待在他身边很久了。
“都一样。”是叶漾那个时候的口头禅，亚美对此深以为然。但那个时候真正和亚美亲近的是另一个人。
现在的亚美完全把过去抛诸脑后，已经记不清那人的模样了，她自己也不愿多想，朦胧的记忆里只有那人有一天莫名其妙失踪，此后再也没有回来。
“经常和你在一起的人呢，怎么没见她？”叶漾问亚美。
“没了吧。”亚美说。
“哦。”
“不打算多问问吗，一条人命？说不定下一次这条人命就是你和我，这一行里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太多了。”
“都一样。”
此刻“都一样”这三个字却让亚美莫名恼火，她轻飘飘地问，“那你床底下的衣服到底是谁的呢？”
“你进我房间？”
“莫名其妙来了一个人我总得知道他的底细，这是道上的生存法则。你来这里和那件衣服有关？”
“......”
“算了，我也算有你一个把柄，也不怕你拿我怎么样。不过，你那件衣服爱护成那样，里三层外三层的，你真不怕哪一天死了？”
“……”
“小心一点，我们一在床上那就是死人，迟早都是！”亚美讥讽道，“世界上最不把人当人，把‘人是物品’当成吃饭睡觉一样的平常事就数那群闝的，那群满嘴‘人情道义’的闝货——她就是这样死的。”
话尾，亚美流下两滴眼泪。
眉眼间，不小心瞥到走廊上的妈妈桑，她又马上言笑盈盈走上去，挽上对方的肩膀，“王哥，你过来了～”
毕竟每个人都自身难保，两滴眼泪送终已经是对逝去之人最大的情谊。
叶漾见怪不怪，等待事情不了了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到，他和亚美会就此踏进新的转折点。
那天，叶漾其实早就听到了旁边床上闷哼后挣扎的声音，但他单单闭着眼，假装沉睡。
情况紧急，亚美没功夫跟他折腾，凭借早年干活积攒出来的力气一把把他薅起，拎着他直往外跑。
在这份的绝对力量面前，叶漾下意识跟着，等跑到避开人群的角落，他才反应过来亚美的半边脸上是稀稀疏疏的血珠。
血？
叶漾被唤起记忆，惊慌地往回跑。
亚美拽住叶漾的领口，，“衣服被我烧了，不睁开眼看看吗？”
嘭——嘭——嘭——
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窝点坐落的方向上，有烈火乱窜、熊熊燃烧，须臾间吞噬了整栋楼。慌乱的人们四处逃命，还有的正为灭火奋力奔走，警车、消防车一路鸣长笛，车灯红光四射，射向高空。
“为什么？”
“我要活。”
“为什么烧我的衣服？！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漾反拽亚美领口，偏偏自己没有打架的经验，一脚被亚美撂翻在地。
“我处理那帮人的时候穿着那件衣服，必须烧掉——走吧，等火势弱下来就不好走了。”
嘭——
又是一记爆炸声，无疑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衣服没了人还在就行。”亚美拉叶漾胳膊，但叶漾一动不动。
“你真的想死在这里？”亚美半是威胁半是真诚地询问。
这时，叶漾眼前闪过苏默的脸，他突然有些不甘心，没有一件事有过结果。
“走。”亚美说。
他们沿亚美规划好的路线拼命逃亡，背后仍旧烟火辉煌、爆炸轰鸣。
到了水潭边，亚美停下脚步洗脸。等洗干净回头，透过朦朦胧胧的黑暗，她第一次看见叶漾的情绪——热烈、肆虐、激情。
“外面的夜真美。”叶漾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