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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回 新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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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城市，商店电视机里的女主持人正在重新播报新闻：
接下来让我们回顾一下x月xx日C市发生的一起重大纵火杀人案......火势太猛烈，消防员没有救火成功......整栋房屋燃烧殆尽......之后警方立马将这起案件列为重点刑事案件展开调查......加大警力查找凶手......
在店里午休的人挤在电视机前，你一嘴我一嘴闲谈自己口中的消息：
“这可是件大案，死了好多人呢，听说凶手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还听说，新闻不就是这么报的嘛。”
“这是多久之前的新闻了，就是找不到凶手才又重播。”
“里面的人都烧成碳了上哪儿去找？再说，那栋楼本来就不干不净，听说早就出过人命，还闹过鬼，只不过没有引起重视。”
“出了人命还没人重视？怎么可能？”
“哎，那地方......”
一身休闲黑T和尼龙短裤的叶漾路过这些闲谈，他在边上的货架待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冰柜前找了一瓶最冰的矿泉水递给了营业员。
回到地下室，他把买来的矿泉水送到刚回来的亚美手上。
亚美“吨吨吨”一喝喝下大半瓶，心知不妙，她赶紧把水递回给叶漾，叶漾拒绝了。
“你喝吧，这么大热天还要往外跑，幸亏这里是地下室，凉快点。”
“呸，那老板忒不是人。”亚美往地下啐了一口，“看我们好欺负，不敢拿他怎么样，要了小半个月的工资还扣去大半，也不怕遭报应！”
话一出口，亚美想起来她才是更可能遭报应的那个人，又赶紧往地下回啐三口，“呸、呸、呸，封建迷信要不得。”
叶漾看到这一幕既无语又好笑。
“我回来的路上发现有一家刚开的超市正在招人，我跟那里的老板聊了聊，超市是私人的，要工作的话直接去他那儿干就行。工资没多少，起码稳定。”
“稳定？我们现在还需要稳定？”叶漾揶揄她，“不包吃不包住的，跑路费都挣不到，难不成回去住桥洞？抢得赢吗？”
亚美陷入沉思：从记事以来，她一直漂泊，什么时候才能稳定下来呢？可能是这些天和叶漾一起住地下室给了她太大的幻觉，让她以为可以。
“我们再找找？”亚美试探性地问。
叶漾：“无名无户的，还是好好做零工吧，新闻又在播那件事了。”
“好吧。”亚美彻底断了在超市做长期工的念想。
为了更好地找活干，他们退了租的地下室，计划前往更繁华的都市。
在路上他们看准时机拦下一辆卡车，那辆车上的人衣着质朴，一眼便知是一群同样要外出打工的农民。
几番对话下来，彼此得知要去的地方大差不差。亚美告诉他们，他们是初次外出打工不小心坐错车的年轻夫妻，好心的农民心生怜悯让他们搭上了顺风车。
一路上，亚美主动拉起其中一个人的手和她聊起家里的孩子，动情之处两个人互相抹眼泪，没有任何人怀疑他们的来历。就连叶漾本人都在风中凌乱，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对尚在襁褓的儿女正嗷嗷待哺。
后来，叶漾总是有意无意地跟亚美提起这段奔波经历，不知道是单纯的怀念，还是对身边人的挽留。
后来他们来到了百尨大酒店。
酒店经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当服务员最基础的要诀就是脚步要轻，动作要快，对声音要灵敏。”
在酒店干了两个月的叶漾凭借训练有素，敏锐察觉到502的客人将要结束饭局，他露出八颗牙齿快步走到包厢，上身挺直、双脚跨立，低头说词恭送好每一位客人走出餐厅。
而后，一溜烟重回包厢并带上门。
门里，亚美和另一位同班服务员已经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叶漾：“这么快就吃上了？！”
亚美满嘴油污咬着一块美蛙鸡，头也不抬地说，“那两个是你的。”
桌子正中央竟然有两个大号金鲍完好地摆在那里，叶漾三下五除二将它们入了肚——嗯～鲜美无比！
叶漾：“今天这桌客人也太舍得了吧。”
亚美：“有钱人的世界是这样滴，这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亚美边说边递给叶漾一个碟子，给他装骨头。
叶漾同样快速和一大盘上面点缀着红绿丝的清蒸鱼决斗起来，一共没多少时间打扫包厢，得速战速决。
战正酣，忽然，门开了。
没想到会有人杀个回马枪。
近门的叶漾警惕声音来源，一个手挽西装外套的男人刚好和他四目交汇。
男人看到叶漾和他面前的清蒸黑鱼不小心笑出了声：
前一刻的小小人儿还在比人还大的盘子上风卷残云，下一刻却睁着大大的双眼敏感又脆弱地注视着他；白皙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又展现出力量感……
一个人全身上下怎么会处处是反差，既无害又暴躁，让人想亲近又渴望绝对的征服？
印先生：“哈，吃吧，本来想打包的，正好你们吃也不怕浪费。”
警报解除，叶漾继续塞上一口鱼肉，不过眼睛仍旧死死盯着对方直至关上了门。
此后，印先生变成酒店的常客。
他常常在叶漾工作的时间出现。慢慢地，为了更好地服务客人，经理让叶漾成为了印先生的固定服务员。
接待印先生很轻松：正常上菜、下菜，不可以走出包厢，待在一边直到用餐完毕。
除了偶尔接印先生递过来的简单几句话。
“几岁了？”
“多高？”
“多重？”
“干过什么工作？”
“腰围怎么样？”
“衣服多大码？”
……
叶漾老老实实回答，印先生很满意。
“因为你年轻，所以多问问你。”印先生这样说。
但不管那一次，印先生都会从口中给叶漾剩下不少珍贵的佳肴，并且扔下一笔巨额小费。
“给，钱！”
一下班，叶漾就把身上的一堆钱胡乱全塞给亚美，接着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
亚美看着这堆钱皱眉，但最后还是作为了储蓄金，塞进了两个人的钱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