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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即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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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向成在说什么，但是长期相处的经验让向宁敏锐地捕捉到他哥语气里的危险，他心头猛地一跳，在本能的驱使下下意识后退半步。
向成的视线一直紧紧锁定在他脸上，如鹰隼般，仿佛将他看了个对穿。
向宁心提到嗓子眼儿，咽了一口唾液，开口说话时声音发紧，“我......”
向成直接打断他，厉声警告，“你想好了再说。”
本来就没想好怎么说的向宁立刻连半个字也说不出了，又不敢直视他哥逼迫感十足的视线，只好垂下眼皮，悬着一颗心盯着地面某处。
向成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
冷静。
冷、静。
下一秒——
啪！
向成突然站起来朝向宁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盛怒之下用力极大，直接将向宁打得整个身子都偏了过去，人也后退好几步，然而向成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向前大跨一步想再甩一巴掌，却在这时眼前骤然一花，身体也随之卸力，刚扬起的胳膊软绵绵倒下，人也开始站不稳，左摇右晃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
向宁本来正闭眼等挨打，但是巴掌迟迟没落下，便眯起眼睛偷看了一下，结果就见他哥摇摇晃晃要栽倒，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两只手稳稳抓住他哥的小臂，帮他维持平衡。
“操！”向成火气只发泄一半，剩一半憋在心里堵得他更气了，头晕眼花地骂了一声，刚被向宁扶回床上，不等身体恢复过来直接反手又甩了一巴掌，虽然力气不如刚才，但是向宁毫无准备，仍旧被打得偏了头。
向成还想再打，但是瞥了眼向宁脸上肉眼可见的红肿，到底还是没忍心，闭上眼往后一躺，抬腿踹了向宁一脚，“去给我煮碗面条儿。”
向宁穿的是短裤，他哥光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让他觉得那一块儿皮肤都热了起来，缓了一会才克制地“嗯”一声，走之前从旁边扯来薄被帮向成盖住。
二十分钟后。
“哥，来吃吧。”向宁将面条端上桌，朝卧室喊一声。
向成躺了一会觉得舒服一些，坐起来时虽然头还有点晕，但是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昏沉了，站起来之前低头看了一眼圈在脚腕上的链子，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他妈给我拴着我怎么过去？”
向宁走进来看了向成一眼就立马垂下眼帘，沉默地去床头柜里翻出钥匙，闷着头蹲在向成脚下，一只手扶他的脚踝，一只手插钥匙。
向成低头瞥了下，发现向宁手背上有几个突兀的水泡，水泡周围通红一片，瞅着挺疼。
“手怎么回事儿？”他问一嘴。
向宁将金属环从向成脚腕上拿下，小声说，“刚才烫了一下。”
煮个面条能把手烫成那样，不是故意的谁信，向成冷笑一声，拿脚踢开他的手，站起来往外走，冷冰冰丢下一句“活该。”
在餐桌旁坐下来后向成先拿勺子喝了一口汤，热汤暖胃，一口下肚，他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熨贴起来。
向宁从卧室出来就见他哥在低头喝汤，不知道说什么，抿着唇拉开椅子坐在向成对面，向成从碗里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又站起来，规规矩矩立在一边儿，听候发落。
向成收回目光，没说话，晾着他。
等到一碗面吃完，向成不紧不慢放下筷子，抬眼对向宁说，“去把碗洗了。”绝口不提刚才的事。
向宁心里七上八下地去拿碗，洗完碗回来，发现他哥还坐在餐桌旁没动，他自觉走到他哥面前，垂着头等挨训。
向成撩起眼皮看他一眼，问了句别的，“你今天不用上课？”
“后天考试了，这两天不用去学校。”向宁低声说。
“后天考试了你告诉我昨天去竞赛？”向成简直要气死，攥了攥拳头，忍耐半晌还是强迫自己一根一根松开手指，抬脚又踹向宁一下，火气十足，“你哥我只是没上过学，我他妈不是傻子！你编理由也不编个像样的？！”
向宁被踹后退两步，自己稳住身体又站了回来，没敢说话。
向成深吸一口气，忍耐着脾气，又问，“我要是没砸窗户，你打算关我多久？”
向宁抬头看他一眼，下意识想后退，脚刚往后踏出去半步，被他哥一个狠戾的眼神定住了，悻悻收回脚，嘴唇紧抿，不吱声。
他这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让向成怒火中烧，猛一拍桌子，斥道，“说话！”
向宁跟着桌子抖了一下，这才小声说，“……关到你崩溃。”
心火“欻”一下冲上天灵盖，向成气得直接站起来一把揪住向宁的衣领，扬起手就要打他，向宁连忙闭上眼睛，脸偏向一边，下巴绷出一条隐忍的线条。
向成虽然脾气大，但是很少打人，何况向宁一直很听话，他打向宁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是这次他是真气得狠了，他在家里担心得要命，结果小崽子在那儿琢磨怎能把他关到崩溃，他的所有忍耐都换来得寸进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巴掌裹挟掌风重重扇下去，屋内顿时响起响亮又清脆的声音。向宁被打得整张脸都麻了，连带耳朵都在嗡鸣，有好几秒钟都听不见声音，嘴里好像也出现血腥味。
“我他妈真是惯得你上天了！”向成松开手，猛地把人往地上一推，向宁一个没站稳就直接摔在地板上。
向成刚打完人的手还在颤，但是他丝毫没觉得解气，恨不得将向宁提起来左右开弓，但是咬着牙拼命克制住了，小孩儿脸就那么大一块儿地方，再打就真打坏了。
他转身回卧室找出一套衣服快速换上，在脾气压制不住前迅速走向玄关，向宁见他要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拦他，慌慌张张认错，“我错了哥，你别走！”
向成知道他担心什么，转头警告的同时也给下了一颗定心丸：“别跳楼，别故意烫自己，也别他妈跟过来，我出去冷静冷静就回来。”然后砰的一声摔上门板出去了。
上次出门还是小一个月前，那时楼下的梨树只稀稀拉拉鼓几个花苞，现在竟已经全开了，向成站在树下想抽根烟，摸了摸兜才发现里面是空的，烦躁地低骂一声，踢开路边的小石子往便利店走，买完烟和打火机就立马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才觉得堵在胸口那口气顺了下去。
他将烟盒揣进兜，叼着烟往外走，没打车，就顺着小区外面的马路一直走，没有目的地，遇见红灯就拐，遇见绿灯就走，一直走出去两里地，嘴里的烟换了三支，才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他抬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一直到现在还一片红，可见刚才用了多大力气，不知道小孩儿现在脸肿成什么样了，他庆幸自己当机立断没有留在家里，否则以他的脾气，向宁不死也得落个残废。
大脑冷静下来，向成就开始想后面要怎么和向宁说，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他一忍再忍结果把向宁惯得变本加厉，差点就把他真干崩溃了，还是那句话，他实在是低估了向宁的偏执程度。
操。
到底是他妈跟谁学的？！
向成烦躁地猛吸一口烟，他吸得太凶，整个人呛得弓起身子咳嗽起来，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又焦躁起来，长期的失眠和作息失调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思考，而且昨夜他几乎一整夜没睡，现在太阳穴突突跳，神经已经快绷断了。
他抬手捏眉心，开始觉得头重脚轻，索性在路边找块台阶坐下，闭上眼睛缓一会儿。
向成从来就不是喜欢跟一件事犯杠的人，他见自己实在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果断放弃，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这件事，等到脑子清醒了再做处理，也省着现在气性上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中午了，向宁被他那么丢家里估计也不敢吃饭，于是起身拍拍屁股，去附近饭店打包了几样菜，拦辆车回家了。
回到家，向宁正在打扫那间被他砸得稀巴烂的卧室，没听见他进来，他走过去靠在卧室门框上叫人，“出来吃饭吧。”
向宁没想到向成这么快就回来了，捡椅子腿的手顿了一下才起身朝他哥看了一眼，摸不准他哥现在是什么意思，能这么快消气？他杵在原地站着，一时没敢动。
向成不耐地啧一声，懒得说第二遍，转身就往客厅走，“不吃拉倒。”
向宁见他哥又要走，赶紧追出去，追到客厅发现他哥只是在餐桌旁坐下，这才稍稍放心，也跟过去了，但是没坐。
向成把饭盒的盒盖一个个起开，看他一眼，“坐下来吃饭。”
向宁其实不饿，虽然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但此刻实在没什么胃口，坐下来拿起筷子随便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抬眼看他哥，犹犹豫豫想说点什么。
向成立马警告他，“你不想挨打就想好了再说，我刚冷静下来，别气我。”
向宁刚滚到嘴边的话被他哥给吓回肚子里了，低头往嘴里扒饭，慢吞吞吃完了小半盒。他轻轻放下筷子，抬眼偷瞄他哥的表情，确认人没生气才起身离开餐桌，去吧台旁边的壁柜里翻出酒精和棉片，拿起来走到向成面前，沉默地看着他。
向成抬头看一眼，小孩儿左边脸肿得厉害，通红一片，隐约透出红砂，他刚才两下狠的都打在左边了，右边好一些，连点印子都没留下。
他叹口气，就算再生气，看见人被自己打成这样也会心疼，从向宁手里拿过酒精，淡淡道：“拿把椅子坐这儿，我给你消毒。”
向宁却愣了一下，没料到他哥竟然要给他消毒，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把酒精从他哥手里拿回去，打开倒一点在棉片上，上前半步，低声说：“你下巴在渗血。”
向成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磕那一下，向宁要是不提他都快忘了，他还以为下巴疼是被气的。
“.....操。”向成觉得自己刚才真是被气糊涂了，不自觉乐了一下。
人的脾气还真挺莫名其妙的，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向成突然就觉得一直压在心头那口浊气终于扫清，整个人轻松不少。
他仰起下巴，嘴角的笑意还没消散，“来吧。”
他板着脸倒还好，这一笑直接把向宁吓得不敢动了，拿着棉片站在他面前，迟迟不敢下手。
“啧。”向成故意压下嘴角，敛起笑容，重新沉下脸，冷冰冰看着向宁，“擦吧。”
向宁这才弯腰将棉片贴上向成的下巴。
“噗嗤！”
向成直接被逗得乐出声来，捧腹笑个不停，眼睛都笑出水花，捧住向宁的脸在他红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眼睛弯弯地说：“你怎么这么好玩儿啊宁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