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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向宁不 ...

  •   向宁不懂为什么他哥突然笑又突然亲他,不过见他哥没有再生气的意思,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认认真真给他伤口消毒,连向成脸颊上那个被木屑划出来的小伤口也仔仔细细清了。

      酒精涂在伤口上疼得向成龇牙咧嘴,他一边嘶嘶抽气一边问,“你今天还看书吗?”

      向宁低头给他吹吹伤口,吹完才说,“看,但是要先去看考场。”

      “在哪儿考?”向成问一嘴。

      “八十八中。”向宁把酒精拿回去放好。

      八十八中离他们家还挺远的,左右最近工作都推了,向成直接说,“我陪你过去。”

      出门之前,向宁在屋里犹豫了一下,向成站在门口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不耐烦地催促,“您老磨蹭什么呢?不想考了还是怎么的?”

      向宁慢吞吞从卧室走出来,有些尴尬地站在客厅,“......我想找个口罩。”

      啊,一会儿去考场说不定能遇见同学,顶着半张又红又肿的脸确实太伤面子,向成摸了摸鼻子,“先出来吧,待会儿我去超市给你买一个。”

      “嗯。”

      俩人去地库取了车,向成开出去一段,靠边停下,打开车门走几步钻进便利店,回来时手上不仅有口罩,还多了两根雪糕。

      他都丢给向宁,“自己敷敷。”

      向宁拿起一根雪糕轻轻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火辣辣的脸颊舒服不少,他低头看腿上剩下的另一只雪糕,问他哥,“这根儿你要吃吗?”

      向成扶着方向盘直视前方,“手上水泡也敷一下。”

      “哦。”向宁把雪糕往手背上贴,水泡原本就不大,此刻已经消肿不少。向宁烫的时候没敢烫得太厉害,稍微受一点伤他哥会心疼,要是伤得太严重,他哥就该吓坏了。

      向成开了一会车,突然问,“你把卧室监控装哪儿了?”

      向宁一惊,转头看他哥,“你怎么知道我装监控了?”

      向成叹气,等红绿灯的时候偏过头看他一眼,“你尊重一下我二十五岁的智商行吗?你要是没装监控能回来得那么及时?”

      “......”也是。

      向宁讪讪转回头,“就在插座孔里。”

      “.....牛逼。”向成服气地点点头,“有点能耐全使我身上了。”

      开了一会,他又问,“你在监控里看我在家发疯时想什么呢?”

      向宁刚要开口,向成连忙打断他,“算了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跟你生气,等你考完我再跟你算账。”

      估计是看考场的人多,路上有点堵,向成直接在邻街找个车位停车,带向宁走路过去。

      “早上几点进考场?”向成边走边问。

      向宁低头戴口罩,“八点半。”

      “嗯。”向成点头,“那你早点起来,刚才开了半个点儿,不过到时候应该封路,没有这么堵,照二十分钟准备吧。”

      “嗯。”向宁点头。

      学校门口太晒,向成没跟着一起,站在对面树荫底下等人。

      考场并不让进,向宁在外面看了眼校园分布图,找到自己考场所在的楼的位置记下就走了,转身时正好看见段封,对方朝他打声招呼,“学神。”

      向宁抬头应下一声,视线右移,落在正朝他笑得跟朵桃花似的沈浪身上。

      上次从A市回来,段封断了一条腿,向宁没问,但是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时间沈浪不知道从哪弄来他微信,一直给他发消息问怎么追他哥,向宁实在烦得要命,索性把聊天记录和沈浪微信名片直接打包转给段封,段封考完三模请了两天假,再回来沈浪就不骚扰他了。

      “你脸怎么了?让你哥打了?”沈浪也不知道怎么眼神儿这么好,一眼就看出来向宁口罩下面的脸上有伤。

      向宁本来就烦他,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没有好脸色,皱眉,“关你什么事儿?”

      沈浪笑了笑,故意逗他,“没想到你哥下手这么狠,幸好当时没跟他在一起。”

      说的好像我哥能看上你的似的,向宁瞥他一眼,冷冷道,“我哥才不会打你。”

      沈浪哈哈两声笑弯了腰,胳膊搭上段封的肩膀稳住身体,“弟弟你真可爱,以后来A市了哥带你出去玩儿。”

      向宁不喜欢别人叫他弟弟,更不喜欢别人自称是他哥,闻言理都没理,直接绕过他俩走了。

      回去时向成正蹲在树下打电话,见他过来,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哎王总这个事儿是这样......”向成换只手拿手机,一边说一边用眼神询问向宁怎么了。

      向宁摇摇头,抓起他哥闲下来那只手摆弄,因为以前没少干活儿,向成的手并不很光滑,甚至有些粗糙。

      向宁伸出自己的手跟他哥比了比,两只手一样大,但是一眼就能分辨哪只是自己的,哪只是他哥的,细皮嫩肉滑溜溜的是他的,粗粝还带着浅疤的是他哥的。

      向宁把向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尽管这只手刚刚才打过他,但他还是爱得要命。他摘下口罩,把向成的手贴在自己受伤的那半边脸上,手心朝里,假装是他哥在帮他揉伤。

      向成那边还在打电话,“嗯嗯......行,行,好没问题没问题,有空出来一起吃饭。”向成挂断电话,轻轻掐了下向宁的脸,“谁惹你了?”

      “没人惹我。”向宁攥着他哥的手腕不让他抽回去,换成手背往自己脸上贴,小声嘟囔,“疼。”

      “你还好意思喊疼?”向成觉得小孩儿实在不要脸,“你不该打?”

      “该。”向宁痛快认错,“对不起,但是我......”

      向成立马警觉,“闭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

      向宁被他哥强硬打断,只好把未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

      向成曲起食指用指背刮了刮他脸颊,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吧,回家。”

      贴在脸上的手突然拿走,向宁有一瞬失落,重新将口罩戴上,“嗯”一声起身。

      向成刚往前迈一步,突然一阵惊雷炸响在天际,天色几乎是在一瞬间由明转暗,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狂风先起,卷起尘土,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以千钧之势,狠狠砸向地面。

      大雨倾盆,将夏季的黏腻燥热冲刷殆尽,狂风卷起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向成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清冽的味道将他胸腔里的浊气一扫而空,积累数月的压抑情绪好像随着呼出的那口气全部释放,他张开双臂感受了一会儿,突然往前迈出一大步,转过头看向宁,神采奕奕兴致勃勃,“宁宁,往前跑吧。”

      说完也不能向宁,自己就先冲了出去,密集的雨帘瞬间将他的身影打得模糊。

      “哥!”向宁惊讶地喊了他一声,但是没有丝毫迟疑,也跟着猛地扎了进去。

      两道身影前一后冲破雨帘,衣衫在狂风中鼓起,裤腿彻底浸透,每一次脚步落下都踏起一片飞溅的水花,好像不要命一般,不顾一切向前奔跑。

      这个夏季的第一场雨,就这样轰轰烈烈地来了。

      *

      “打伞啊!”

      车门刚推开,劈里啪啦的雨点子就扑面而来。向成在叫人睁不开眼的雨帘中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快步绕到另一侧将伞柄塞进向宁手里,声音急切:“身份证准考证都拿好了吗?”

      向宁撑着伞,“拿好了。”

      “铅笔橡皮呢?水性笔都带齐了吗?”向成又追问。

      尽管他相信向宁的实力,但是站在考场大门前,还是会忍不住担心,像所有送考的家长一样,一遍遍确认。

      “都带好了。”向宁却很冷静,拉着向成往车门处走,“你回车上吧,我要进去了。”

      向成张开手臂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抱了快半分钟才松开,最后还在人脑门上亲了一口,“宁宁,加油。”

      “考完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嗯。”向宁去拉车门,将向成推进去,“在这里等我。”

      向成坐稳回头时,车门已经关上。隔着模糊的车窗,他看见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转身走向考场大门,在雨中渐行渐远。

      其实向宁对这场考试并没有多少紧张,该学的平时都已经学过,该会的也都会了。

      他就像平常一样,找到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等待。

      考试铃声响起,试卷下发到手中,他轻轻拔下笔帽,在看到题目的第一眼,那些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点就自动浮现在脑海。

      当最后一科考试的收卷铃响彻教学楼,向宁平静地放下笔。

      他扭头看向窗外,持续多日的暴雨终于在这一刻停歇,乌云消退,天空澄澈如洗。

      瓦蓝的天幕下,几棵古老的柳树整齐地排列在操场外围,细长的枝条随风卷起层叠的绿浪,人间已是盛夏。

      他终于在十五岁这年的夏天,结束了无能为力的高中时代。

      从教学楼走出来,他抬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向成,仿佛有感应般,向成也刚好看见他,两个人视线相撞,向成遥遥挥手,脸上的笑容被彩霞映得灿烂,“宁宁!”

      向宁抓紧手里的透明考证袋,小跑着穿过人群。

      向成接住人抱起来往天上颠了颠,“想吃什么?”

      向宁扶着向成的肩膀稳住身形,“想吃你做的。”

      “你饶了我吧。”向成垮起脸。

      他放下人,拉着往外走,“什么都没准备,等我买完菜再做完,咱俩都饿死了。”

      他转头看向宁,商量:“去吃点好的呗。”

      两人去了一家老牌酒楼。

      盛满啤酒的酒杯在橙黄的灯光下相撞,酒液翻涌成金色浪涛,向成仰头一饮而尽,“恭喜宁宁,毕业快乐。”

      “谢谢。”向宁也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看着向成脸上轻松的笑,发自内心地说,“辛苦了哥。”

      “何止是辛苦。”向成回想起陪向宁备战高考这三个月,简直他妈的憋屈死了,之前买的管失眠的药吃得一粒不剩,控制情绪那盒药也吃了一半,小孩儿实在太能磨人。

      他看一眼向宁,“上大学之前你得跪下给我磕一个。”

      向宁给他哥倒酒,也给自己满上,笑着说,“好,磕几个都行。”

      “哎你喝一杯得了。”向成不愿意向宁身上沾上自己的毛病,抽烟喝酒都不让,伸手盖住他的酒杯,递了瓶饮料过去,“未成年不许喝酒。”

      向宁其实也不爱喝酒,但是架不住今天心情好想放松放松,正在兴头,被他哥一拦,不太乐意,撇嘴,“你未成年的时候也没少喝。”

      “你跟我学?”向成拎过他的酒杯仰头把里边儿那两口酒喝了,抹把嘴,瞪他,“我他妈还给你*了呢你也给我*吗?”

      “......”

      “你要是想也行。”向宁低头给自己倒饮料,可能是酒精上头,脸有点红。

      向成一想到这事儿就来气,往嘴里扔了粒花生米,语气不太好,“滚蛋。”

      花生米被他咔咔嚼碎,在嘴里留下一股五香味儿,向成边嚼边思索,怎么跟小孩儿把话说开。

      他这两天想了挺多,也站在向宁的角度分析了一下。

      对于向宁来说,打小没了爹妈,五岁被他捡回家,拉拉扯扯过了十来年。

      这十来年里,向宁虽然嘴上喊他哥,但是向成心里知道,自己还承担了他父亲的角色,偶尔也会扮演一下母亲。

      所以那天他带别人回家,向宁生气,他没说什么,因为他想明白一件事,以向宁的视角来看,他如果和别人在一起,那以后也极有可能和别人结婚,有新的家庭,甚至新的小孩儿,那向宁就跟又没了爹妈一样,肯定着急,向成后来想通这件事儿时还有点儿后悔,他应该等小孩儿长大再找人。

      一直到这儿,向成都可以理解,但是向宁想*他,还想把他关起来,甚至关到精神失常,他就有点不太理解了。

      他后来试着抛掉向宁的身份,只把自己代入到一个仅有十几岁的小孩儿身上,多多少少也能想明白一点。

      可能他对向宁来说就是一个比较喜欢的玩具,玩具嘛,那是自己的东西,上面得有自己的标记,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不会再被觊觎。

      而且玩具就是个死物儿,没有思想,只能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种你说是爱吗?可能也有,但是更多应该是占有欲,向宁把他当成自己的东西了,想任意摆弄。

      向成放下筷子,抬头往前台看了一眼,刚才服务员端上来一盘做错的菜,向宁正在前台和他们交涉。

      从向成的角度,能看到向宁正态度从容地说着什么,神情自然温和。

      恍惚间,向成又想起在A大展馆那次,向宁也是以这样的态度和那群大学生聊天,游刃有余,不疾不徐。

      其实如果按照正常人的进度,考大学这年,也都该十七八岁离成年没多远了。

      有些事情应该明白的。

      见向宁走回来,向成收回思绪,拾掇一下心情,问,“怎么说?”

      向宁坐下,“他们说重新给做一盘儿。”

      “嗯。”向成点点头,在心里寻思着怎么挑起话头儿。

      “哥。”向宁突然叫他。

      “怎么?”向成抬眼看他。

      向宁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盯着水杯里紫色的葡萄果汁,几秒后,才小声说,“我不想报A大了。”

      “为什么?”向成不理解,小孩儿一直说想去A大,结果现在考完又不想去了,这心思简直太难猜。

      向宁又抬眼看他,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最后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人都坐直了才说,“我怕你出轨。”

      “......”这话对吗?

      不过话虽然不对,但也算挑起了话头儿

      向成轻咳一声,正了正脸色,准备抓住这次机会直接说个明白。他收起平时身上那股懒散劲儿,成年人的气场便散发开来,温声道,“宁宁,哥想跟你谈谈。”

      这语气太正经太严肃,向宁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他哥想说什么,心脏狠狠往下一沉,慌慌张张站起来去捂向成的嘴,试图以任性又强硬的姿态中止对话,命令的语气中透着不安,“我不想听,你不许说。”

      向成的嘴被向宁的掌心死死捂住,没办法说话,只好抬眼去看他,小孩儿的表情挺着急的,眉毛紧巴巴地皱着,看得出是真的很怕他说出点儿什么。

      他有点心疼,也有点无奈,由着他捂了几分钟,才握住他的手腕,一点一点拿开,叹口气说,“可是宁宁,你长大了。”

      向宁听不得他哥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好像他哥就只是他哥,是长辈,是大人,不再是可以搂在怀里碰嘴唇的爱人。

      他急得眼眶一红,声线不可抑制地发抖,“我长大了你就不要我了吗?”

      这话说得太委屈了,向成本来准备讲的道理直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拉住向宁的手,用脚从旁边勾把椅子过来,哄人,“没不要你,先坐下,听话。”

      向宁红着眼睛坐下。

      向成一看他这样心里软得不行,叹口气,强迫自己低头不去看他,抓着他的手鼓捣了一会,向宁因为经常写字,中指侧面有一块儿硬硬的茧,他用拇指反复摩挲几下,觉得小孩儿这么辛苦学习,最后因为他不想去更好的学校,实在可惜,不像话,这样想着,他的心又硬下几分。

      抬头看着向宁,斟酌着开口,“之前呢,我是看你压力大,怕你想不开,所以很多事没跟你计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直接指出他的错误,也没说以后不能如何,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用一种近乎宠溺的语气无奈地说:“但是宁宁,你不能总欺负我啊。”

      向宁不喜欢他哥这种把他当小孩儿的语气,皱着眉闷声反驳,“我没欺负你。”

      “还没欺负我呢?”向成笑了,拿手指点点向宁的鼻尖,“你要不要把我衣服撩起来看看,看看我身上还有一块儿好地方没?我大夏天都不敢穿短袖。”

      向宁的视线扫过他哥衣领下悄悄冒头的红色咬痕,不太服气,“可是我咬的时候你也没拒绝。”

      “嘿!”向成被小孩儿的歪理气笑了,并起食指和中指弹了一下他脸蛋,“我敢拒绝吗?我他妈就躲你一礼拜你就要跳楼。”

      这句话把向宁的嘴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抿着唇不说话,垂眼去看他哥的手,想把他哥的手抓过来玩,手刚伸出去一半,他哥的声音就在面前缓缓响起。

      “之前的事儿我就当是你小不懂事儿,我不跟你生气,咱以后别这样了行吗?”

      向宁的手倏然顿在半空,猛地抬头看他,眉毛拧得更紧了,“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分手?”

      “啊.....”向成卡了一下,思考两秒觉得结束一段不正常的关系说成分手也没什么毛病,于是点点头,“算是吧。”

      向宁一下慌了,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是当他哥真的说出这句话时,向宁还是觉得整个心脏都痛得难以忍受,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椅子腿在安静的空间里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整个人都在无法自控地发抖,用近乎恶狠狠的语气愤怒地朝向成嘶吼,“我不同意!你是我的,我爱你,你不能跟我分手,你还说你没哄我玩儿?你就是在哄我,骗我,你总是这样,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为什么你就是不信呢?我是真的爱你,你不能因为我小就觉得我的爱不是爱!”

      向宁说话时情绪很激动,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调,印象里,除了八岁那年,小孩儿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狠过。

      向成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儿,有那么两秒甚至想说算了,就这么陪小孩儿长大也不是不行。

      但是被锁在卧室里浑浑噩噩快要把人逼疯的的感觉实在太刻骨,他咬了咬舌尖,逼迫自己把心里那点忍不住往外冒的心疼压下去。

      “向宁。”向成很轻地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听不出责怪,甚至有些平静,“你非要我把话摊开了说么?”

      他看了一眼向宁,用冷静到有些残忍的口吻反问他:“你觉得是爱吗?”

      停顿半秒,他继续说:“也就是我让着你,换个人来被你这么搞,你就是强*,你不仅强*,你还想下药,囚*,囚*就算了你还想把人关到精神失常,哪样单拎出来不够你蹲几年的?我只是看你小不跟你一般见识,但是不代表你这么做就是对的,也不代表我就接受了。”

      向宁刚吼完一大段话,气血上涌导致脑袋发懵,听他哥说完愣了几秒才开口:“我不会对别人这样的,我只爱你。”

      向成笑了下,拿掌心拍拍那张被泪水沾湿的脸蛋,“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向宁偏过头不给他碰。

      向成也不在意,他觉得小孩儿现在这样都是给憋的,从小到大世界里除了他就没别人,脑子里除了惦记他也想不到别的,以后出去了慢慢就好了。

      他盯着向宁的侧脸看了半秒,说:“宁宁,长大了,别总在我跟前儿打转了,去外面交交朋友。”

      可是交朋友和爱你并不冲突,向宁想反驳,但是他知道,他哥会说他的爱根本不是爱,最后又绕回到这里。

      他和他哥根本无法平等地讨论这件事,在他哥眼里,他一直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所以他哥不在意,不在意被他强*,也不在意被他咬,更不在意他说的无数声我爱你。

      只要他不够强大,他哥就永远不会正视他的爱。

      向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向成,很轻地叫了他一声。

      “哥。”

      “嗯?”向成也看着他。

      “我们做*时你是什么感觉?”向宁突然问。

      “唔......”向成摸了摸鼻子,支着头回忆一下,笑着说:“感觉有只小狗儿在身上扑腾。”

      这个答案向宁并不意外,他垂下眼帘,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静道:“我知道了。”

      向成却以为他已经想明白了,松下一口气,随口问了句之前的疑问,“那你看我在卧室里发疯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把向宁的思绪拉回到那天。

      那天他坐在教室的角落,目光死死锁在巴掌大的手机屏幕上,看着他哥睡着时因为噩梦而露出的脆弱表情,也看他哥因为暴躁而崩溃地砸窗,指骨间溢出鲜艳的血丝,那一瞬间他是心疼的,但是很快,他又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哥就会因为饥饿而失去所有挣扎的力气,只能躺在床上微弱地呼吸着,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精神走向崩溃,这时只要他一出现,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当作救命稻草,永远依赖他,再也离不开他。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浮现,他就觉得热血沸腾,全身血液都要倒流。

      于是他转头用通红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哥的眼睛,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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