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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厂子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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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子最终没有卖。
向宁把别墅卖了。
俩人从房产中介出来，向宁拿着合同上车，沉默地低头系安全带，表情有点失落。
向成从车内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启动车子，安慰道：“别难过了，以后再买呗，反正你一年就挣回来了。”
“......我没难过。”向宁看着手里的合同，叹着气回了一句。
他确实没难过，他是后悔，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这房子本来可以留给他哥当礼物，而且......向宁扭头看了眼他哥，视线落在他眼底的阴影上。
虽然他哥不说，但是他心里清楚，这段时间他哥真的很累。
“我这几天研究了一下，我们那个产品确实有几个方向可以改进，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你别着急，等我回学校用实验室里那新款设备试一下。”向宁说。
向成知道他心里有愧，急于弥补，闻言没奚落也没揶揄，只说：“好嘞，那以后全仰仗您了，向总。”
随后一脚油门踩下，车子驶上大路。
暑假结束了。
“向宁，这是我的衣服。”
“这是我的被子。”
“这是我的围巾。”
“你他妈把我内裤放下！”
向成眼睁睁看着向宁把自己的房间掏空，忍无可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内裤，骂：“你能别跟那没断奶的小孩儿一样吗？”
向宁蹲在行李箱旁边，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掌心，随后仰起头望着他哥，表情有点难过，“我不想走。”
“不想走就在家待着呗。”向成无所谓地说了一句。
他看了向宁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缓缓弯腰撑住膝盖，看着他阴恻地笑了笑，“到时候我就把你锁卧室里，门儿都不准出，再买个项圈往你脖子上一套，让你跪下来给我当小狗儿，还有你之前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鞭子拍子藤条什么的，我挨个在你身上试一遍，你不听话我就狠狠抽你，听话我就轻点儿抽你，怎么样？”
向宁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间一亮，满怀期待：“真的吗？”
“你想得美！”向成一巴掌拍他脸上，无情泼下一盆冷水，“去给我撅屁股挣钱去！”
“哎。”向宁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最终向宁还是搬空了向成的卧室，连枕头都装起来了，大包小裹地推在沙发上，跟堵墙似的，根本没办法拿上飞机。向成一边骂他一边联系快递公司上门。
过了一会儿，向宁突然挽起袖子，把胳膊伸到他哥面前。
向成看都没看，直接推开，“向宁，我真没有咬人的爱好，你要实在喜欢，你包个蚊子当二奶吧，我不介意。”
“......”
等到终于收拾妥当，俩人吃过午饭就出发去机场了。
向成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带着向宁进了航站楼。
向宁停在安检入口，拉着他哥的手磨磨蹭蹭不想进去。
“你怎么越长大越回去了？你小时候上小学都没这样。”向成低头看了眼他攥着自己的手，有点无语。
其实也不能怪向宁，他回来这几个月，大部分时间他哥都在和他冷战，好不容易俩人和好了，结果还没近乎几天就要开学，他感觉他连他哥床都没睡够呢。
向成看了他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登机还有挺久的，时间够用，“那过来吧。”他叹了口气，放回手机，拉着向宁往前走。
一路走到了机场更衣室。
向成走进隔间靠在墙上，无奈地看着向宁，“来亲一会儿。”
向宁其实早就想亲他哥了，只是刚才一直在外面，不太方便，这会儿周围没人了，他想都没想就对着他哥的嘴唇亲了下去。
因为即将分离的不舍情绪太过浓烈，向宁亲得有点急，舌尖霸道地撬开齿关，急不可耐地深入，好像这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吻。
“哎，你要吃人啊？”第三次被咬到舌尖后，向成没忍住骂了他一句。
他捏住向宁的后颈，轻轻咬住他的舌尖不让他乱动，待他逐渐放松后，才一点一点松开，追着他的舌尖深深浅浅地□□，慢慢找到合适的频率。
俩人黏黏糊糊起亲了一会儿，向宁突然全身卸力，整个人趴在他哥身上，下巴壳卡着他哥的肩膀，蔫搭搭地垂着脑袋。
“干什么？装死也得去上学啊。”向成捏捏他的耳垂。
向宁趴了一会儿，突然闷闷地说：“感觉像在做梦，你说会不会我一走，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没原谅我。”
“那你可真厉害，做了俩礼拜春*梦。”向成冷笑一声，往他耳朵上轻轻一弹，“你敢不敢掀开我衣服看看上边的牙印呢？哪个是假的？”
“……”
向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讨好地亲了亲他哥的耳朵，叫了他一声：“哥”
“说吧，我还有哪儿让你不放心的？”向成懒洋洋道。
“你真的不生气吗？”向宁有些心虚地问。
“生气啊，那我不是打你了么。”向成无所谓道。
“打完你就不生气了吗？”向宁小心追问。
“…..你这是觉得我打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向宁伸手戳他哥的脖子，声音闷在他的脖颈间。
向成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顿打对于搞垮公司来说，惩罚确实太轻了，所以哪怕他嘴上说着原谅，向宁也还是不敢相信。
其实也情有可原，别说向宁了，连向成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原谅得这么迅速，毕竟当他第一次听向宁说是他把图纸送给瑞科的时候，真是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一脚踹马桶里。
结果没想到，小孩儿一哭，他的所有怒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一下就跑走老远。向成自嘲地笑了笑，这他妈的，除了忍着也没别的办法。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当时开公司，也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儿，没你别说公司了，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不一定呢，所以跟公司相比，还是你更重要一点。”
尽管经过仓库那夜，向宁已经知道自己他哥心里的重要性，但当听他哥亲口说出时，心里还是不由得涌起一丝满足，“你能把这些话写下来吗？写纸上，我想随身带着，不仅这些，还有那天在仓库说的，都写下来。”
“……我还写纸上，我直接写你脑门儿上得了呗。”向成吊起眉梢斜他一眼。
向宁并不理会他哥的嘲弄，执着道：“写吧，哥，求你了。”
向成拿他没办法，妥协道：“行，那你等我练练字儿吧，到时候给你写一幅大的，你裱起来挂墙上。”
向宁心满意足地亲了亲他哥的脸。
他已经不再纠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就像他哥说的，爱情和亲情，并不需要区分，只要他们能一直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反正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向宁突然凑到他哥耳边，小声说：“哥，我好爱你。”
向成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希望那什么的时候你也能记住这句话。”
“……”
向成不耐烦地将他推开，“快出去吧，待会儿真赶不上飞机了。”
向宁又不依不饶地抱回去，黏黏糊糊跟膏药似的，在他脸上又亲又啃，最后还缠着他哥在自己脖子上咬了个浅浅的牙印才肯罢休。
眼看距离登机就要来不及，二人才边扣衣服边走出更衣室。
安检入口处，向成拍拍向宁的肩膀，说：“你......”
向宁直接接话，“我知道，落地给你发消息，晚上睡觉门反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有事儿给你打电话。”
向成笑了笑，“嗯。”
向宁转过身和他哥面对面，拿掉了他哥大衣领口处粘住的一缕不知道他俩谁的头发，说：“你也少抽烟少喝酒少熬夜，别太累了。”
“好。”向成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亲完俩人都没说话，向宁一会拉拉他哥的手指，一会儿捏捏他哥的耳垂，还想摸摸他哥眼皮时，被他哥抓住手指亲了亲。
“走吧，一会儿真来不及了。”向成说。
“嗯。”向宁依依不舍地往后退了一步，但眼睛还看着他哥。
“去吧。”向成朝他扬了下下巴。
向宁看着他哥慢慢向后退，直到他哥挥了挥手，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走进人流，留下一个孤单的背影。
向成看着他随人群缓缓移动，扫脸，过闸机，接受安检。
时隔一年，还是这个机场，还是这个安检口，还是他送向宁去A市上学，但他的心境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看着小孩儿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不仅不空，竟然还挺踏实的。
“宁宁！”他突然扬声喊了一句。
向宁闻声立马回头，跑到玻璃围栏处摇摇望着他。
向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终笑了笑，用嘴型说了句：“我也爱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