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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血月辨亲·双生真相 林晚舟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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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舟的手机还没拨通，祠堂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青铜鼎发出嗡鸣，鼎身符文重新亮起，颜色却从金转黑。沈砚一把拽住顾清茹手腕往身后拉，自己挡在前面。他肩膀还在流血，站得却很稳。
“别靠近鼎。”他说。
顾清茹没动，盯着鼎口。雾气又冒出来，比刚才浓，形状却变了——不再是小女孩，而是个穿红裙的少女，身形高挑，长发及腰。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林晚舟倒吸一口气，师兄的手枪掉在地上。谁都没说话，连呼吸都停了。
少女缓缓抬头，眼睛睁开，瞳孔是纯黑色。她嘴角弯起，露出笑：“姐，你终于来了。”
顾清茹往前走了一步，沈砚没拦住。她站在鼎前三尺，直视那张和自己相同的脸：“你是谁？”
“我是顾清远。”少女声音轻柔，“也是你。”
沈砚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你才是被换掉的那个。真弟弟早被炼成鼎奴，魂魄锁在鼎底三十年。老太太用你妹妹的命换了你活下来——你根本不是姐姐，你是替身。”
顾清茹没回头，也没动。她只是看着鼎中少女，问：“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朔月双钥共鸣，镜像才会显形。”沈砚咳了一声，“血月当空，时空撕裂，真相藏不住了。”
少女抬手，指向自己颈后。那里有个印记，暗红色，形状像半枚铜钱——和沈砚后颈的一模一样。
林晚舟猛地抓住师兄胳膊：“那是守陵人的烙印！她怎么会有？”
沈砚没回答，只盯着顾清茹：“选吧。接受你是被调换的妹妹，融合她的魂力，一起对付老太太残魂。或者……继续当顾家大小姐，等鼎彻底失控，全镇陪葬。”
顾清茹低头看自己心口，匕首还插在那里，血已经止住了。她伸手握住刀柄，慢慢往外拔。刀刃带出一点血丝，她皱了下眉，但没停。
“疼吗？”鼎中少女问。
“不疼。”顾清茹把匕首丢在地上，“就是有点冷。”
少女笑了，伸出手：“来，把手给我。我们本是一体，魂力交融，才能压住鼎内反噬。”
顾清茹没犹豫，伸手去握。指尖刚碰到雾气，地面剧烈震动，鼎口喷出黑烟，凝聚成老太太的模样。这次不是虚影，是实体——披头散发，指甲如钩，双眼血红。
老太太嘶吼，“敢碰我的容器！”
她扑向顾清茹，沈砚横身挡住，被一爪扫中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林晚舟尖叫着冲过去扶他，师兄捡起手枪连开三枪，子弹穿过黑烟，毫无作用。
顾清茹没管身后混乱，一把抓住鼎中少女的手。触感冰凉，却有脉搏跳动。少女闭上眼，轻声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一股力量从掌心涌入，顾清茹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水漆黑，水面映出两张脸——一张是她自己，一张是少年模样，眉眼清秀，脖子上有守陵烙印。
“那是真弟弟。”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替你死的那天，才十二岁。”
顾清茹伸手想碰水面，井水突然翻涌，少年的脸扭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太太狞笑的面孔。她猛地抽回手，意识回归现实。
鼎口黑烟暴涨，老太太真身完全显现，十指如刀，直取顾清茹咽喉。少女雾气瞬间膨胀，裹住顾清茹往后一拉，同时抬手结印，一道符光打在老太太胸口。
老太太惨叫后退，胸口焦黑一片。她瞪着少女：“你竟敢用沈家术法！”
“不是沈家的。”少女冷笑，“是太奶奶教的——她早就知道你会背叛顾家祖训。”
顾清茹趁机冲到沈砚身边，把他扶起来。他脸色惨白，却还笑得出来：“命锁断了，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意外？”
“闭嘴。”顾清茹撕下衣角给他包扎，“别说话，省点力气。”
沈砚抓住她手腕：“别信她。镜像会骗人，尤其是血月之下。”
顾清茹甩开他的手，转身面对鼎口少女：“我要怎么融合？”
“跳进来。”少女张开双臂，“魂归本源，镜像合一。你是我，我是你，我们一起杀了她。”
老太太狂笑：“跳啊！跳进去你就再也出不来！鼎心会把你炼成新容器，永世不得超生！”
顾清茹没理她，脱掉外套，只剩单衣。她走到鼎边，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如果我出不来，”她说，“记得每年朔月给我烧纸。”
沈砚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向她：“我跟你一起跳。”
“不行。”顾清茹摇头，“你身上有守陵烙印，进去会被鼎反噬。”
“那就一起死。”沈砚抓住她胳膊，“我不让你一个人。”
顾清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抬手打在他后颈。沈砚闷哼一声，软倒下去。林晚舟冲过来接住他，眼泪直流：“你疯了！”
“我没疯。”顾清茹转身面对鼎口，深吸一口气，“我只是终于知道自己是谁了。”
她纵身跃入鼎中。
黑烟瞬间吞没她的身影。老太太尖啸着扑向鼎口，却被一道金光弹开。鼎身符文疯狂闪烁，时黑时金，整个祠堂开始崩塌，瓦片簌簌落下。
林晚舟抱着沈砚往门口拖，师兄护在她们身后。鼎内传出凄厉哭喊，分不清是顾清茹还是少女的声音。老太太跪在地上，双手抓挠地面，指甲断裂也不停。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钥匙碎了，契约就该重铸……你们毁了一切……”
鼎口金光大盛，一道人影缓缓升起——穿红裙，长发飘散，面容是顾清茹，眼神却冰冷如霜。她颈后，守陵烙印清晰可见。
老太太抬头，满脸惊恐：“你……你不是她……”
“我是顾清远。”人影开口，声音却是男女混杂，“也是顾清茹。我们回来了。”
她抬手，指向老太太。一道金光如箭，贯穿其胸口。老太太身体僵直，低头看自己心口，黑血汩汩涌出。
“你们……杀不死我……”她嘶声说，“只要鼎在，我就在……”
人影落地，一步步走向老太太：“那就毁了鼎。”
她转身，面对青铜鼎，双手结印。鼎身符文逐一熄灭，裂纹从底部蔓延至鼎口。老太太尖叫着扑上来，被林晚舟一记电击棍放倒。
“这玩意儿还是管用的。”林晚舟喘着气说。
鼎身裂纹越来越大，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碎裂。黑烟四散，却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无数细小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是这些年被献祭的顾家人。
他们围着老太太，无声哭泣。老太太瘫坐在地，佛珠散落一地，染满黑血。
人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奶奶，该还债了。”
老太太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恐惧：“清茹……放过我……我是你亲奶奶啊……”
“不。”人影摇头，“你是我仇人。”
她伸手，按在老太太天灵盖上。金光涌入，老太太身体剧烈抽搐，皮肤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具枯骨，散落在地。
黑烟人影们停止哭泣，齐齐向人影鞠躬，随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祠堂彻底安静下来。晨光从破洞照进来，落在碎裂的青铜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