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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警局暗流·双魂审讯 警车停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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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停在分局门口，顾清茹推门下车，没等引导径直往里走。值班民警伸手拦她，被她眼神逼得缩回手。她脚步不停，高跟鞋踩在瓷砖地上声音清脆，像敲在人神经上。
调查组办公室灯还亮着，师兄刚换下防弹衣，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你真来了？”
“我说过要举报。”她把背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叠文件，“这是三十年来失踪人口与顾家族谱交叉比对，红笔圈出的是确认被献祭者。蓝色标注是疑似参与决策的长老会成员。”
林晚舟从茶水间冲出来，手里咖啡洒了一半：“你疯了？这些东西直接交上去，他们只会当你精神失常！”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是不是疯了。”顾清茹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点在桌面，“叫你们队长来，我要正式立案。”
师兄犹豫片刻，拿起内线电话。五分钟后，三名穿便装的警官走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袋很重，坐下后第一句话是：“顾小姐，你提供的材料我们看过。但活人献祭这种事，在**社会——”
“**社会也管不了地下祠堂里的青铜鼎？”顾清茹打断他，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录音，顾老太太亲口承认操控长老会决定献祭人选。还有监控视频，拍到她在子时用活鸡血画符。”
中年警官接过U盘，插进电脑。播放键按下的瞬间，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充满房间：“……新鼎必须赶在冬至前铸好，老宅地脉快压不住了。这次用顾明轩女儿，八字最合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师兄猛地站起来：“这录音哪来的？”
“硬盘藏在祠堂神龛第三层暗格。”林晚舟小声说，“我趁乱换出来的。”
中年警官关掉音频，揉了揉太阳穴：“单凭录音不能定罪。我们需要物证，比如你说的那个鼎。”
“鼎已经碎了。”顾清茹说，“但碎片还在，上面有历代献祭者的血迹。你们可以做DNA比对。”
“就算有血迹，怎么证明是谋杀而不是意外？”另一个警官问。
顾清茹突然笑了。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伤疤：“这是我捅自己的刀口。当时鼎里爬出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鬼，说我是被调包的替身。你们要不要验伤？顺便查查为什么我的血能让青铜鼎发光？”
房间里温度似乎降了几度。中年警官盯着她颈后的暗红印记：“那是什么？”
“守陵人烙印。”沈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没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玄色外套沾着干涸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顾家每代选一个孩子当容器，活祭镇压地脉。真继承人早被炼成鼎奴，现在活着的都是替身。”
师兄掏出手铐：“这位先生，你涉嫌非法闯入——”
“让他进来。”顾清茹说，“他是唯一知道怎么毁掉新鼎的人。”
中年警官抬手制止师兄，示意沈砚坐下：“你说的新鼎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死前说过‘只要鼎在，我就在’。”顾清茹指尖轻敲桌面，“旧鼎碎了，他们肯定在铸新的。录音里提到‘冬至前’，说明选址已经定了。”
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面用血画着复杂纹路：“我在警局外墙布了七道符，暂时能护住她神智。但双魂融合不稳定，审讯时可能会——”
话音未落，顾清茹身体突然前倾，抓住桌沿的手指关节发白。再抬头时，眼神冷得像冰：“审什么审？直接抓人。长老会那群老东西今晚就在西郊仓库开会，商量怎么把顾明轩女儿送进新鼎。”
中年警官猛地站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见了。”她嘴角扯出个笑，声音却变成少女的清亮，“他们在电话里说，要趁着警方查旧案的时候动手。真是蠢得可爱。”
林晚舟倒吸一口冷气：“清远？”
“是我。”顾清茹——或者说清远——歪着头看她，“姐姐累了，我替她撑会儿。对了，告诉那个穿黑衣服的，别总用血画符，折寿的。”
沈砚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撑住。”
“放心。”她转回冰冷眼神，“我们俩现在是一条命，她要是散了，我也活不成。”
中年警官擦了擦额头的汗：“顾小姐，你现在的状态——”
“我的状态很好。”她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带人去西郊仓库抓现行，要么等明天报纸头条写‘顾氏幼女离奇失踪，警方反应迟缓’。选哪个？”
师兄已经抓起外套：“我去调特警队。”
“来不及。”沈砚说，“仓库有结界，普通子弹打不穿。需要这个。”他从袖口抽出一张符纸，边缘泛着金光。
中年警官盯着符纸看了很久，终于点头：“你跟我们一起去。顾小姐留在局里——”
“我必须去。”顾清茹抓起背包，“新鼎需要至亲之血启动，他们抓不到我，就会对顾明轩女儿下手。那孩子才五岁。”
没人再反对。十分钟后，三辆警车驶出分局大门。沈砚坐在顾清茹旁边，低声说：“撑不住就喊我。”
“谁要你管。”她闭上眼，呼吸却渐渐平稳。
车队拐过第三个路口时，顾清茹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沈砚手腕：“不对。录音里说新鼎选址在西郊，但那里地脉太浅，根本压不住怨气。”
沈砚瞳孔收缩：“你的意思是——”
“他们在骗我们。”她猛地拍司机椅背，“掉头！去老宅地下室！新鼎肯定铸在旧鼎原址，借残留的地脉之力！”
中年警官立刻下令改道。警笛声划破夜空，顾清茹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摩挲颈后烙印。
“害怕？”沈砚问。
“怕他们动作太慢。”她冷笑，“那孩子等不起。”
二十分钟后，车队停在老宅后门。沈砚第一个跳下车，符纸夹在指间：“跟我来，别碰任何红色的东西。”
地下室入口被新砌的砖墙堵住。师兄正要叫爆破组，顾清茹直接上前，手掌贴在砖面。砖块瞬间变得通红，接着如蜡般融化，露出黑洞洞的通道。
“这……”中年警官瞪大眼睛。
“别问。”林晚舟拽着他袖子，“跟着走就是了。”
通道尽头是个圆形石室，中央摆着尚未完工的青铜鼎，鼎身刻满扭曲人脸。七个穿长袍的老人围鼎而坐，顾明轩跪在鼎前，怀里抱着熟睡的小女孩。
“住手！”师兄举枪冲进去。
长老们齐刷刷转头，脸上没有惊慌，只有诡异的平静。最年长的那个缓缓起身：“**同志，我们在做法事超度亡魂，有什么问题？”
顾清茹越过**，直视老人：“超度需要用活人血开鼎？”
老人笑了：“小姑娘，你颈后的烙印是谁给你画的？沈家余孽吗？”
沈砚跨前一步，符纸燃起蓝火：“废话少说。”
“你以为凭几张破符就能坏大事？”老人突然撕开长袍，胸口赫然是个血淋淋的铜钱印记——和顾清茹颈后一模一样，“我们才是真正的守陵人！沈家早就背叛祖训！”
顾清茹身体晃了一下，清远的声音冒出来：“他在说谎。守陵烙印从来只在后颈，胸口的是仿的。”
中年警官趁机下令：“全部逮捕！”
长老们却同时割破手腕，鲜血滴入鼎中。未完成的青铜鼎发出嗡鸣，鼎身人脸开始蠕动。
“晚了。”老人狞笑，“鼎已认主，你们谁都走不了！”
沈砚甩出符纸，蓝火撞上鼎身却被弹开。顾清茹突然冲向鼎边，抓起小女孩塞给林晚舟：“带她出去！”
“你干什么？”沈砚想拉她。
她反手握住他手腕，另一只手直接伸进鼎口：“既然要至亲之血——那就用我的！”
鲜血顺着鼎沿流下，那些蠕动的人脸突然静止。鼎身剧烈震动，裂纹从底部蔓延开来。
“不！”老人大吼，“快阻止她！”
**们冲上去按住长老，沈砚却僵在原地——顾清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角挂着不属于她的笑：“奶奶说得对，钥匙碎了，契约就该重铸。”
她猛地将整条手臂插入鼎中。青铜鼎发出刺耳尖啸，彻底炸裂。碎片四溅，最近的两个长老被击中倒地。
烟尘散去，顾清茹站在废墟中央，左臂全是血，眼神却恢复清明。她看向怀表——凌晨三点十五分。
“结束了？”师兄问。
她摇头，捡起一片青铜碎片递给中年警官：“拿去做物证。长老会只是执行者，背后还有人。”
沈砚扶住她摇晃的身体：“先去医院。”
“等等。”她推开他，转向瑟瑟发抖的顾明轩，“你女儿安全了。但下次再敢帮他们害人——”她捏碎手中青铜片，“我亲手把你塞进新鼎里。”
走出老宅时，天边泛起鱼肚白。顾清茹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摸出颗糖扔进嘴里。
“哪来的？”沈砚问。
“林晚舟塞的。”她嚼着糖，含混不清地说，“草莓味，难吃死了。”
沈砚没说话，默默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远处又传来警笛声，这次是增援的救护车。
“疼吗？”他问。
“不疼。”她把糖纸叠成小方块，“就是有点累。”
沈砚看着她颈后若隐若现的烙印，轻声说：“回家睡一觉吧。”
“不行。”她把糖纸塞进他手心，“还得去警局做笔录。这次要把所有长老的供词录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晨光中，她走向救护车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昨夜血战从未发生。沈砚攥紧那张糖纸，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