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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焚契启魂·双生逆命 林晚舟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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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舟蹲在沈砚身边，手忙脚乱地翻着背包找绷带。她抬头冲顾清茹喊：“你真要去？他现在撑不了多久！”
顾清茹没回头，脚步没停。她穿过回廊拐角，听见身后林晚舟压低的骂声，还有沈砚模糊不清的呓语。祠堂门虚掩着，烛火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
她推开门。老太太坐在蒲团上，背对着她，手里捻着佛珠。香炉里的灰堆得老高，快溢出来了。
“你来送死？”老太太没回头。
顾清茹把母亲的照片拍在供桌上，玻璃相框磕出裂纹。“您当年让顾明轩推我妈下井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老太太的手顿了一下，佛珠停在指间。她慢慢转过身，右眼还缠着纱布，左眼直勾勾盯着照片。“你妈自己跳的。”
“顾明轩亲口说的。”顾清茹抽出匕首插在供桌缝隙里，“他跪在这儿哭，手里攥着这张照片——背面那行字，是您写的吧？”
老太太笑了，嘴角扯到耳根。“是我又怎样？她不死，轮不到我当家。”
顾清茹拔出匕首，刀尖抵住老太太喉咙。“沈砚快死了。您满意了？”
老太太眼皮都没眨。“守陵人活该绝后。你们沈家当年要是乖乖献祭，哪会落得满门死绝？”
顾清茹手腕一抖，刀锋划破老太太颈侧皮肤。血珠滚下来，滴在照片上，正好盖住母亲的眼睛。“焚契启魂——您听过这词吧？”
老太太瞳孔缩了一下。“你疯了？那是双魂同燃的禁术！”
“那就一起疯。”顾清茹割开自己手掌，血顺着刀柄流到供桌。她抓起老太太的手按在血泊里，“您不是最爱血脉相连吗？今天让您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血亲相残。”
青铜鼎的嗡鸣突然炸响，震得牌位纷纷倒地。老太太想抽手，被顾清茹死死按住。血在供桌表面自动蔓延，勾勒出符文轮廓。
“放开我！”老太太尖叫。
顾清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符文中央。地面剧烈震动，祠堂房梁簌簌掉灰。老太太的指甲抠进顾清茹手腕，却挣不开。
“逆转需双魂同燃。”沈母的声音从鼎中飘出，带着回音，“孩子，你可想好了？”
顾清茹盯着掌心蔓延的血纹。“想好了。要么我们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鼎身浮现出沈砚的脸，苍白如纸，胸口插着匕首。他嘴唇动了动，顾清茹看懂了——他在说“别”。
“晚了。”顾清茹把老太太的手甩开，转身面对鼎面。她割开另一只手掌，双掌合十按在鼎身。“以我魂魄为引，链接沈砚命火——现在！”
血纹瞬间暴涨，顺着鼎身爬满整个祠堂。老太太被掀翻在地，佛珠散了一地。沈母的残魂从鼎中浮出，半透明的手搭上顾清茹肩膀。
“黄泉镜藏在初代棺椁里。”沈母的声音忽远忽近，“重生后记忆会消——你确定要赌？”
顾清茹看着鼎中沈砚逐渐涣散的瞳孔。“赌。”
血纹突然倒卷，将两人裹成血茧。老太太爬起来扑向鼎，被血浪掀飞撞在墙上。沈母的残魂在血光中渐渐淡去，最后一句话飘进顾清茹耳朵：“记住……初代棺椁……”
血茧猛地收缩，顾清茹感到灵魂被撕扯的剧痛。她看见沈砚在鼎中睁开眼，朝她伸出手。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祠堂屋顶轰然塌陷。
林晚舟抱着沈砚滚到院中，眼睁睁看着祠堂被血光吞没。砖瓦在空中悬浮，又化作齑粉。血茧中心浮现出两道纠缠的人影，分不清谁是谁。
“顾清茹！”林晚舟嘶喊。
血茧突然炸开，顾清茹和沈砚同时坠地。沈砚胸口的匕首消失，命火纹路褪成淡金色。顾清茹趴在他身上，后背的衣料被烧出焦痕。
沈砚咳嗽着睁开眼，一把扣住顾清茹手腕。“你干了什么？”
顾清茹抬头，嘴角带血。“赌赢了。”
沈砚摸到她后背的伤，手指发抖。“记忆会消……对不对？”
顾清茹没回答，转头看向废墟。老太太被压在断梁下，只剩一只手露在外面，还在抓挠地面。初代棺椁从地底浮出，棺盖裂开条缝，隐约有镜面反光。
“黄泉镜……”沈砚撑着起身。
顾清茹按住他。“先走。等天亮再回来取。”
沈砚盯着她眼睛。“你会忘了我。”
“那就重新认识。”顾清茹拽他站起来，“反正你欠我的姜茶还没还完。”
远处传来警笛声。林晚舟跳起来：“我师兄带人来了！”
顾清茹扶着沈砚往侧门走。经过老太太时，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佛珠，塞进对方僵直的指缝里。
“下辈子，别玩阴的。”她说。
老太太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珠暴突。顾清茹没再看她，架着沈砚消失在晨雾里。初代棺椁静静躺在废墟中央，镜面反射着微光，映出两个相携离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