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以后，我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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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深夜，慕央的手机响起，他迷迷糊糊地从床头柜拿起手机一看，是自己的父亲，一猜就是打牌输了很多钱才给他打的电话。这手机还是慕央一次生日，慕锦心情好才给买的。
慕央立马点了接听。一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父亲慕锦醉醺醺的声音：
“喂，赔钱货快点来接老子，我在百货超市前面的十字路口那儿附近……你最好快点，不然你别想好过。”
慕锦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慕央坐起身，披上外套。慕央穿鞋时，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熟的奶奶。
他知道父亲一输钱，心情肯定不好，可能会失控。让自己去接他，绝对少不了一顿打。所以，慕央走出家门之前特地找了根棍防身。
慕央刚下小区楼，外面的路灯还昏暗地亮着，借着灯光，慕央一眼就看到了前面几百米处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慕央握着棍子的那只手紧了紧，把棍子藏在身后，向慕锦的方向走过去。
慕央准备过马路时，一辆车从他面前驶过，挡住了他的视线，慕央站在原地等车过去。可是，他才住脚，就听见“砰”的一声和车辆打滑的刺耳声音。
旁边百货超市的员工都出来了，全都在惊呼，有的上去看慕央父亲的情况。慕央已经僵了，但不知道怎地，他心中有狂喜。
虽然他并不想管这个酒鬼父亲，但他还是走了过去，丢下手里的棍子，用手机打了120，这算是报答他有时对自己的好。
宋闻已经吓傻了，愣愣地打开车门，看着地上的狼籍。
这时宋序也打开了车门，下了车：“爸…打了120没？这个人有亲属在这吗？”
“我就是…还有，120已经打了。”
“啊…小朋友，叔叔不是故意的…儿子，你带他去买点东西吃吧，我在这儿等救护车就行。”宋闻可不想让两个小孩儿看出自己的窘迫，于是掏钱打发两个孩子走。
宋序担忧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后，眼里就只剩光了--去买东西！反正是自己父亲的钱，花得多点儿可是老父亲的“福气”。
宋序拉着慕央在超市里走过来走过去，边走还边问他：
“你想要什么？放心，我爸买单，不用担心钱的事儿。”
宋序转过头，看到慕央的整张脸后，心一震。
“你脸怎么是肿的？”宋序亚麻呆住了，见慕央还不说话，又继续：“你说话呀。”
慕央偏头，不想让宋序看见自己肿完的左脸：“我爸打的。”
宋序噤了声，过了会儿又开口：“那你身上也是你爸…”
慕央没等他说完就回答：
“有些是，还有些是同学打的。”
“……”宋序沉默了会，最后问：“你在哪所学校？”
“川郡南桑小学”慕央说完又补充：“六年2班。”
宋序犹豫了，但还是将那句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嗯……我也是这所学校的，也是四年级，不过我在4班。你不介意的话……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护着你？”
慕央听后心里暖了暖，随后又像是不信地笑着问他：“你护着我？那你打算怎么护着我？”
“你别管！反正你最多受个擦伤就对了。”
宋序继续挑选商品，看似不是很在意，实则从知道慕央身上的伤怎么来的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在为他打抱不平了，就已经同情得不行了。
宋序看慕央病怏怏的，而且他也不说他想要什么，就给慕央拿了几包苏打饼干和几盒酸奶，还买了袋香蕉就去结账了。
百货超市的多数员工都出去看刚刚那场车祸了，就剩下了个收银员站在这儿往外张望。
“小姐姐，结账。”
收银员收回往外张望的目光，快速地把每个商品扫了一遍：“好的，一共63元。”
宋序把一百元的钞票放到柜台上，等着收银员找钱。
“小朋友，这是找的37元，拿好哦，欢迎下次光临。”
慕央跟着宋序走出超市，又回到发生车祸的那块地。这里已经被放置三角警示牌了，很多交警在这儿。
“爸，他的脸肿了，要不把他也送去医院检查检查？”宋序刚走到宋闻面前，就指了指慕央的左脸，小声提议道。
宋闻听到后，把目光移到慕央的脸上：“这么快的吗……肿这么严重了，肯定要去检查的呀。”他微微蹲下来：“小朋友，你其他家长呢？”
“我，只…只有奶奶在。”
“你妈妈呢？”
慕央对“妈妈”这个话题有些躲避，闭着唇，就是不肯回答。
“算了，我待会让你王叔送他去，你先走回家吧。送他去医院后你老爸今晚可能就要在警局过夜咯……”
宋闻对自家儿子说着，突然又补充道：
“你小子回去记得帮我向你妈说说好话，我可不想刚在警局过夜又跟搓衣板共度良宵。”
“那我偏不，除非…爸你表示表示。”宋序说着伸出手。
“50，够了吧。”
“爸你再这样我就把你藏……”
宋序还没把“私房钱”三个字说出口，就被宋闻捂住嘴。
“你可别乱说啊！200，行了？”
“还，行吧……”
慕央站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对话，心想自己的父亲也对他这般好，那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有多幸福。
宋序突然转头看向慕央，将右手沉甸甸的购物袋塞到他手里，朝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拜拜~明天学校门口再见。”
慕央提着购物袋，看着宋序要离开的背影，不肯移开眼。
宋序转过身才走几步，回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盯着自己看的慕央。
慕央只看着宋序，并没做什么表情，但宋序眼中慕央的眼神就是可怜兮兮的，他实在不忍心。
“爸，我跟他一起去吧，反正你这会儿也回不去了，走回去路又太远了。”
慕央没想到宋序会选择陪自己去，心里有点惊喜。
“行，我不多管你。”宋闻说着就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王东：
“喂老东头，我回家路上不小心撞了个人，我应该是走不掉。麻烦你给我儿子和他朋友带去医院一下。”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但还是能听清楚人声。
“啊？去医院干嘛，宋序怎么了？”
“哎呀是他朋友脸肿了，去医院检查一下。总之你快点儿过来吧，我现在走不掉。”
“那你让两个小朋友等等。”
电话挂断。
宋闻打电话的间隙，救护车耀眼的灯光和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向这里袭来。
救护车的红蓝灯光刺破夜色，刺耳的鸣笛声让周围的空气都紧绷起来。医护人员迅速下车，熟练地用担架将慕央的父亲抬上救护车。慕央站在原地，看着担架消失在车门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购物袋的提手。
慕央垂着头，目光落在地上，心里担忧：慕锦如果抢救回来，那么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的施暴还会继续。但如果抢救不回来，奶奶会恨自己吗？
这段时间，几人间的气氛安静得吓人。
这时宋序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走啦，去医院啦。”
王东不知道什么到的，车就停在路边。宋序打开了车门，伸手招呼慕央过去。
慕央跟着宋序坐进后座，王东拿出来一瓶矿泉水，递给慕央：“小朋友，喝点水缓一缓。”
慕央接过水，指尖冰凉，瓶身的水珠沾在他手背上，像刚哭过的痕迹。宋序挨着他坐下，把购物袋放在两人中间，小声问：“你爸爸…你在担心他吗？”
慕央摇摇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不知道。”他想起父亲醉酒后的拳头，想起父亲不知道第几次用刀尖对着自己的时候。
想到这儿，慕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他盯着矿泉水瓶上晃动的光影，突然低声说：
“他打我的时候，我总想着……要是他消失就好了。但是我又想，他消失了，奶奶也不要我了该怎么办。”
宋序的身体僵了一下，心中的同情心更甚，但没说话，只是轻轻把购物袋往慕央那边推了推。
袋子里的香蕉滚出来一根，滚到车座上，宋序拿起来递给他：“这个甜，你吃一根。”慕央接过香蕉，指尖触到宋序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慕央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确实甜，确实很甜。
王东看后视镜时，瞥见两人的动作，调侃宋序：“呦，除了你妈，平时没见你对谁这么好过，今天这是咋了？”
“王叔你专心开车吧，难不成你想像刚才我爸那样？”
王东突然停下车，熄火。
“得，已经到了，臭小子。”
王东推开车门，绕过来打开后座：
“走吧，两个小家伙，别在车里发呆啦。我陪你们进去，等他检查完再回去。”
医院大厅的白炽灯亮得刺眼，三个人坐在长椅上，宋序紧紧挨着慕央坐着。
这时，一位穿着工作服的护士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小朋友，跟我来做检查吧。”检查室里，慕央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医生用棉签轻轻触碰他的左脸：“这里疼吗？”慕央咬着唇，点了点头。医生叹了口气：“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骨头，抹点药膏就好。”
宋序站在一旁，看着慕央泛红的眼眶，突然开口：“医生，他身上还有别的伤……”
医生顿了顿，看向慕央：“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慕央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掀起了外套。旧伤叠着新伤，青紫色的瘀痕像藤蔓一样爬满他的后背。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伤……多久了？”慕央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挺…挺久了，有些是前些天才有的…”
“嗯，看着不是太严重，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这样吧，今天先回去用药膏涂涂脸，明天又来这里做个胸部和腹部CT检查。记住别吃饭啊，我去开具检查单。”
医生转身先走了。
“好……”
这时候，宋序拉了拉王东的衣服袖子：“那叔叔，你明天有时间带他来这里做CT吗？”
慕央心一震。
“当然有啊。不过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可怜他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