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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老板玩我 你好像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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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点回到公司，奚凌刚坐到椅子上就感觉天旋地转。
之前光顾着聊历史侃大山根本没觉得累，现在进了办公室就感觉空气中加了褪黑素，整个人困得要死。
再多坐一秒恐怕就会睡过去，奚凌又站起来了。
旁边罗浩翔刚上班就开始勤勤恳恳干活，奚凌看了两眼，发觉这实习生干得有模有样，心中十分欢喜，认为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到来，可以慢慢放手了。
高兴归高兴，身在这个岗位所培养的谨慎思维仍然在线。奚凌见他在进行数据迁移，十分尽职尽责地提醒了几句：“加载新数据前，必须为现有数据表创建一个带有时间戳的完整快照备份，这个是核心规范，不能省去的。”
罗浩翔偏头看了一下他，又将脑袋转回去了。奚凌见他有反应，没多唠叨，拎着电脑去了茶水间。
如果没有去秦大，奚凌还能有一点时间小睡片刻，但现在他只能喝杯咖啡提神来继续工作。有时候他真是觉得这样做是在自讨苦吃，可他实在太想早点辞职了，尽管这个目标离自己还很远，他也绝不放弃任何一个可能。
况且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他要更努力才行。
今天奚凌要喝的是一杯抹茶拿铁，刚倒了点抹茶粉就被人从后边拍了拍肩膀。
本来就没什么精神，注意力不集中，突然被拍，魂简直都要被吓飞了，奚凌不禁打了个寒战，扭头，看见是人事。
“小桃，你知不知道人肩上有三把火，拍灭了容易见鬼的。”奚凌吓唬她说。
“真的假的，”小桃狐疑地看着他，“你可别神神叨叨的。”
大白天的给小桃说得翻鸡皮疙瘩，她连忙调转话题：“快别管什么火了，什么火有工资重要？”
奚凌疑惑：“不是刚给我降薪吗，还要降？”
早就听说大环境不好，周边好多公司都在裁员降薪，这阵风终于也刮到图南了吗？
奚凌决定多薅点公司羊毛，又加了半勺进口抹茶粉。
“也别那么悲观嘛，”小桃拿了个杯子跟着奚凌一起加抹茶，“你的薪水就不能再涨回来吗？”
资本家，哪有那么好心，平白无辜给人加薪？
信涨薪还不如信自己能卖影视版权。
奚凌轻哼了一声：“刚给人降薪又突然要涨？老板玩我？怎么可能！”
等着机器磨咖啡，奚凌看了看小桃，发现小桃正古怪地看着自己，不说话。
察觉到异样氛围，奚凌跟着自己的感觉偏了一下头，一张五官轮廓过分清晰的帅脸闯入他的眼中。
这人能是谁？不正是刚刚在奚凌嘴里“玩他”的大老板吗？
奚凌暴汗，脸上略带心虚地将咖啡调制好，又若无其事地递给怀绮南。
怀绮南十分认真地盯着奚凌递咖啡的手看了好一会，就在奚凌脸上的僵笑快要破碎的时候，终于勉为其难地将咖啡接过来了。
奚凌暗喜，怀绮南能接咖啡，那么自己的话应该没有太冒犯到他吧？
谁知怀绮南光拿着咖啡当手持物不喝，仍然直直地望着他。
接着，奚凌便听见他幽幽开口：“奚凌，你好像对我的决定不是很满意？”
奚凌回头找小桃，可是旁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老板进茶水间，其他员工都不约而同地约定好，陆陆续续回办公室了。
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奚凌干笑：“怀总……我还当小桃开玩笑呢，哈哈。”
怀绮南不语，扬扬下巴，奚凌顺着他的指示望去，看见了小桃留下的刚加入抹茶粉的咖啡杯。
噢，让他也喝。
完蛋，这不就是被老板约谈了吗？！
奚凌早就被怀绮南吓醒了，根本不想喝咖啡，却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个人也不落座，就靠在吧台旁边，无言对饮。
奚凌为了找点话题别让气氛这么尴尬，眼珠子快转冒烟了也没挤出来个只言片语。他写小说洋洋洒洒文采斐然，跟朋友说话也能滔滔不绝，可唯独对着大老板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就在他想扇自己一个巴掌的时候，怀绮南突然开口：“不是玩笑。”
“嗯？”奚凌歪头看他，突然明白他是在解释工资调整的事。
“降薪，是公司基于短期项目调整的初步评估。加薪是我在对你你过去三年对公司做出的贡献进行评估后做出的纠正。”
怀绮南把咖啡杯放下，里边几乎没有动过，显然大老板对于奚凌这杯多加了半勺抹茶粉的拿铁不太满意，他看看奚凌，“简而言之，我认为你值这个价。这个理由，你满意了吗？”
奚凌茫然点点头。
事实上怀绮南说的理由他没有听得很清楚，在他眼里，怀绮南整个人都散发着洁白的圣光，奚凌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此人的光辉形象占据了，他两只眼球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
真、帅。
原来，给员工涨薪才是一个老板最好的医美。
不过帅气男人滤镜很快就被怀绮南那张吹毛求疵的嘴给打破了。
他敲敲被自己丢下的那杯咖啡，偏头对奚凌道：“你似乎并不适合做这种‘高难度’饮品，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了。”
“晚上会睡不着的。”
怀绮南走了，最后那句话仍然回荡在奚凌耳边。
“什么意思？”奚凌猛喝一口抹茶拿铁，抹茶觉得剂量正好，“多放了半勺而已，小气鬼。”
怀绮南回到办公室，见到了在外边闲逛半天，刚刚回到卓域就又被叫回来了的秋雨梁。
秋雨梁上午就觉得不对劲，怀绮南变卦这么快。
他不知道是怀绮南真的那么独具慧眼还是说另有原因，好几家公司都传出了要收购《弈定天下》版权的消息。
甚至已经有出版公司已经决定在连载期收购这本书的出版权。
虽然目前还没有公司正式提出收购该作品的影视版权，但这本书的潜力已经彻底展现出来了。
秋雨梁看着自己新老板得胜一般的笑容，发现对方并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
可能是中午那杯拿铁发挥了作用也可能是加薪这件事让人兴奋，奚凌一整个下午都活力满满，工作效率极高。
直到下班的时候，奚凌仍旧热情不减，开开心心去停车场，打算再接两单顺风车。
出门打卡正好碰到怀绮南下班，奚凌看在他给自己涨薪的份上，和颜悦色地打招呼：“老板你也下班啊。”
怀绮南闻言偏头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奚凌不在乎自己打废话招呼，也并不期待对方能热情回应，只是想着不要显得自己没有礼貌就好了。
快快乐乐打完卡，和一众刚下班就冲出来的同事挤上电梯。
不巧，奚凌又和怀绮南上了一部电梯，更不巧，吴宇也在这部电梯里。
奚凌被两人夹在中间，他低头看地板，余光瞥到两个人的腿，突然咧嘴笑了笑。
好嘛，吴宇平时单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结果和怀绮南站在一起腿比人家短一截。
奚凌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往怀绮南那边凑了凑，生怕被传染短腿症。
身旁的两个人察觉到他的动静，不约而同看他一眼。
吴宇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站的是奚凌，拍他一下肩膀。
奚凌当即暗中翻了一个白眼，又马上翻回去，扬起脸，佯装惊讶道：“是你啊吴宇！”
“低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奚凌又想笑，但是憋住了。总不能说“我在看你超虐身材比例”，他打个哈哈：“没什么，无聊乱看嘛！”
吴宇笑：“你这么忙还有无聊的时候？一会儿还要去拉几单顺风车吧？”
又来了，吴宇的艳压执着。
奚凌熟练回复：“是啊，生活不易嘛，还得是你啊，有钱真好。”
“哎，都是打工人，有钱也连怀总的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
这话能听出来是奉承给旁边的怀绮南听的，可怀绮南这匹马总感觉这句话怪怪的，这马屁拍得并不好听。
怀绮南往另一侧微微跨出一步，好像好像有点嫌弃。
奚凌认为吴宇这马屁拍得比自己笑得还假，犯起了替人尴尬的毛病，见身旁空隙大了，也马上往右边凑了凑。
现在奚凌和吴宇之间形成了一条楚河汉界，甚至还插进来了一个瘦高的罗浩翔。
罗浩翔的嘴几乎是不分场合地随处叭叭，吴宇也算是得到了一个新玩具，不管去无趣的奚凌了。
怀绮南被吴宇和奚凌逼到了一个狭窄的角落，幸而他身材高大，看起来并不算很局促。
他瞟一眼紧紧跟在自己身旁的奚凌，看见对方正在拨弄着完全漆黑的手机屏幕。
怀绮南大为震惊，说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个火得惊天动地的大明星呢，天天戴个黑框眼镜遮脸不说，连手机都贴了防窥膜。
他关注“山溪”好多年，也知道奚凌当初差点被开盒的事情，所以也很快明白了奚凌这么做的原因。
绝对不给将自己暴露出来的机会嘛，看作品数据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被人家看到了作家后台就危险了。
怀绮南眼底闪过一丝同情，收回目光。
奚凌滑动页面，切换了下一个肌肉帅哥烹饪短视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