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撞倒 ...
-
书院开课前,杨婙还是和郑霖待在一起,这日两人出门,刚去买些点心,想起年前在珠翠店给郑霖定做的新首饰头冠,想着现下要是做好,顺道就一块取回去。
到了珠翠店郑霖要杨婙在门口等他,这珠翠店里大多都是男子,杨婙进去不方便,他自己去取。
等郑霖取好首饰出来,两人相携走出好几步,身后却喧闹起来,像是有什么冲撞到了,还有女子叫骂着“不长眼挡路”之类的粗话,‘哐当’一声,似有人摔倒在地,还有男子的争执声,一时间热闹的街巷全被这出事故吸引。
杨婙像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奇怪转头,却看见朝着自己的方向摔倒一个人,竟然是李清弦?
李清弦被渝儿扶起来,他一身华服摔得都是泥水,眼眶泛红的看着杨婙,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杨婙这个时候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转头,以后千万不要再看热闹!
郑霖感受到杨婙的紧绷,本来两人的氛围很好,婙娘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就变成这样,难道是婙娘认识的人吗?
就在这时李清弦想要靠近,杨婙想起身边的郑霖,将他护在身后,李清弦见杨婙将那个男子护在身后,防着自己像是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不得不承认亲眼见到这一幕,他觉得心口像被猛地攥紧,像有真实的痛意传来。
那叫骂的健壮女子拉住李清弦:“你们可别跑,哪有人不长眼往路中间冲的,你不想活咱可还要活!要不是为了避开你,咱这一车粮食也不会全翻喽!你们得赔啊!不要以为自己是男子就不用赔了,你家妻主呢?叫你女人出来说话!”
渝儿见她拉扯李清弦,上前推搡她,两人又吵起来。
“放开你的脏手,你敢拉扯我们夫人,知道我们是谁吗?想活命就离远点!”
“咱不管你是谁!天王老娘也没用,赶紧的赔钱!”
街上的人见这两个弱质男子和一个女子发生争执,只觉得有趣,渐渐的围着看热闹的人就多了起来。
杨婙见他们一时间被困住,怕再出意外,她让郑霖站到路边远离人群,自己去去就回来,郑霖听话的乖乖站着等她。
杨婙过去先是给了那拉货的女子一贯钱,女子见到钱便不再争执,且见有女子为他们出头,她自己也不想再生事端,她嘀嘀咕咕的自认倒霉,收拾自己的车子和地上的粮食。看热闹的人见有人替两个男子出头,事情解决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看见解围的是世女,渝儿眼睛亮起来,像是找到了他和夫人的依靠,渝儿擦着李清弦的袖口,还在心疼李清弦的手都摔破了,以及这一身名贵的料子,都怪那不长眼的力工。
“夫人找了您好多天!总算是找到您了!不知您现在住在哪里?咱们跟您一起回家去吧!”
杨婙的家也只是杨婙自己的家,并不欢迎他们,杨婙没有回答渝儿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你们住在哪个客栈?我现下有事,等空闲过去找你们,”
渝儿像是怕杨婙反悔赶紧说出客栈名字,杨婙听罢就走,留下主仆二人在原地,看着她重新牵起个陌生的男子离开。
李清弦胸口闷得像是要喘不过来气,从始至终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被堵在喉咙里无法开口,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杨婙来了又走,他想说别留下我一个人,别总让自己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可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见杨婙进去不久就解决了事情,郑霖心里好奇却不敢问,婙娘要是想说自然会说的,要是不想说自己也不能惹她不开心。
可他心里好奇,但自己戴着幕篱没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只隐约知道是两个遇到麻烦的男子,婙娘必定是认识的,才会去替对方解围,他的心里有些害怕,杨婙会像可怜自己一样可怜他吗?也会对他像对自己这样吗?
杨婙要是知道他在这样想估计要笑的肚子痛,她哪里还敢再招惹桃花,一个郑霖就够她哄得了,再多了吃不消!
就这样,两人一路沉默相携到家,彼此都在想事情
可郑霖的不安在杨婙要离开时更加明显,他想任性不要杨婙离开,那男子究竟是谁?是不是要抢走自己的婙娘?他喏喏开口:“婙娘说好书院开课前都会陪着奴的!”
杨婙明白他的委屈和不安,他对于自己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不说,他也不敢问,今天的事情她更是一句也没有解释,郑霖就是这样的温顺,只要自己一点点的爱就好,可杨婙就是喜欢这样的郑霖,不带有任何附加的依赖自己,她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她甚至希望永远和郑霖在这小院子里生活,这是她们的世外桃源。
可郑霖是她完完全全拥有的爱人,她在他身上看见了全身心的爱是什么样子的,这感觉让人无法不沉醉,可现实是她们无法一直不被打扰,仅存的在回上京前两人单纯美好的生活也要被打破了吗?不!杨婙还想维持着。
“那是我在上京认识的人今日他们在这此地遇见了事儿,我总不好不帮!你放心,我去去就回来!”杨婙一再保证自己今天一定会回来后才离开。
杨婙没有告诉郑霖那男子就是自己的主夫,这会打破她刻意忽略的那部分现实,一旦点明自己和郑霖的差距,两人就会迅速回到现实,郑霖怕是要立刻去给李清弦请安了!
杨婙离开后郑霖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他像是没了五感,可心慌的却像是度日如年,那句祈求的阻拦已经用尽了他的勇气。
盼好疑惑,公子早上和杨娘子离开时明明是雀跃的,怎么回来后变得这样黯然神伤?
--
话分两头,原来李清弦在杨婙离开上京那日就跟了过来,他是乘马车而来,天冷雪后路不好走,晚了五六日。
到稽林后他先去稽林书院打听,杨婙是在书院,还是去拜访师长同窗了?可得到的消息却是杨婙没有回书院!
李清弦没了头绪,杨婙自从来稽林读书自己得到她的消息很少,他每月写的信寄给杨婙,却从没收到过回信。
他都是在杨婙寄给崔氏的信中得到杨婙的消息,可那些信里只言片语里没有问候过这个独守在府里的夫人,但李清弦仍旧盼望着这每个月不是寄给自己的信,这是他知道杨婙消息的唯一来源。
毕竟不是稽林本地人,一时间人生地不熟找不到杨婙在哪里,他本是奉了崔氏的命令来照顾杨婙,名正言顺。就想着先去街上租赁个院子,反正日久天长,等到书院开课的时候必定能见到杨婙。
可这日他刚出门就见到了杨婙,他欣喜的想上前喊她,找了好几天,居然这样巧在街上遇见了!
可还没等他动作,却看见一个带着幕篱男子出现在杨婙身侧,风吹动时露出他的些许清秀下颌,是个年轻男子!他半个身子都贴在杨婙身上,李清弦像被一盆冷水浇透,浑身一瞬间冰冷。
杨婙没有丝毫拒绝那男子的亲近,反而揽住他,两人关系亲密非常,这让他大脑轰鸣,内心泛酸灼烧着。
就在几息的犹豫间,两人即将消失不见,那瞬间被无限拉长仿佛永恒,李清弦的眼里只有杨婙和她牵着手的那个男子的身影。
李清弦在原地不能挪动半分,直到有人撞他一个趔趄,粗声吼着要他别挡道时,他被撞倒在地上,他像是开口喊了那个很久没有叫出口的名字,又像是没喊,渝儿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才不至于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滚几圈。
渝儿在一旁气骂道,刚才那个拉着车的女人不长眼睛,知道自己撞得是谁吗?。李清弦的手在地上摩擦的血肉模糊,身上粘了满身的污水,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的恍惚,他眼睛死死盯着杨婙和那男子的方向。
杨婙找到李清弦所在的客栈,这时李清弦已经换过衣服,不负刚才狼狈的模样,一旁的渝儿给两人奉茶。
杨婙:“你们为什么会来稽林?不是说过我不需要人照顾!”
这质问让李清弦无立身之处,自己的出现只会让杨婙觉得厌烦。
李清弦他咽下心中苦涩,迅速调整表情:“阿姐你走的着急,母亲父亲不放心才要我跟来照顾你!”
自己突然出现,杨婙对自己防备心很重,必须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来破坏的,自己只是想要关心她而已,希望杨婙不要敌对的看待自己。
李清弦确实只是奉崔氏的命令来的,毕竟崔氏觉得女儿一年在外没人照顾,都瘦了,李清弦又适时提出,杨婙的日常瑞儿一个女子打理的确实不好,崔氏一听就着急了,她女儿去年在外面过得什么苦日子啊?崔氏低声说道,她们妻夫分离太久也不好,正好让儿婿去看看杨婙,崔氏见妻主没有反对就赶紧让李清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