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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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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正是杂花生树、莺飞草长的好时节,各家有名望的便筹办游园赏花会,为的是门第相当的家族多走动,人情往来,也是世家贵族们心照不宣的相看佳期。
这不,主夫崔氏受闺中好友所托办了个赏花宴,为的是他好友的女儿相看一位贵男,崔氏和李清弦一起拟好邀请的帖子,在府里操办起来。
这日午时刚过,应邀的贵夫和贵男总有三十多人,陆续到齐,崔氏和李清弦于门庭迎客,引客入园先自由游赏。
他们来到侯府的花园,这里有条人工引入的活水,成了个小型的人工湖,像是金明池畔一般,融融春水映着碧空,岸边的垂柳抽出嫩黄的新芽,拂过男子们彩云般的裙裾。
亭中、花下、水边设案几坐垫,布置应季牡丹与海棠、还有盆景、书画屏风、香炉、古琴,营造移步换景的园林意趣。
岸边设有帷幕,陈设着精致的檀木矮几、绣墩,案上摆着时令鲜果、糕点与新酿的醴酒,男使们敛息静气,垂手侍立。
等要相看的两位对上眼神,这边崔氏和李清弦就放下心里的事儿了,之后怎么发展就看她们自己了。
李清弦告退两步,来到凉亭,看到让他意外的人,谢江蘅怎么也来了?他气势汹汹的,像是要来找事儿。
李清弦不欲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和他发生争执,便坐得离他远些,可等到李清弦身边无人,谢江蘅偏偏走过去,他撇撇嘴低声说道:
“李清弦,你还真是无能!你费尽心力逼着杨婙娶了你,可着这府里让你管得像筛子一样!先是新婚之夜被男使爬床,现在又被外头不知道什么来头野蜂钻了空子!你哪里配做杨婙的夫人?”
李清弦:“谢郡主是有能耐,被你母亲禁足到如今才放出来!配不配我也是阿姐入了族谱的正室!不劳郡主操心!”
谢江蘅被他提起此事一噎,他不欲再提便调转矛头:“那个男子在哪里?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李清弦不理他,只是看着眼前修剪好的的木瓜海棠出神,谢江蘅见自己被他无视,气得往水榭那边走去。
渝儿着急:“夫人!谢郡主去的方向是书斋那边!”李清弦摆摆手没有说话,似乎是没被谢江蘅刚才的话影响分毫,又把心神放在宴会上了。
花园那边的欢笑声传到了书斋这里,郑霖的身份上不了正筵,可赏花还是可以的,杨婙知道他多在深宅,便经常买花来送给郑霖,可杨婙买花不拘着种类,只要应季的,她都会买!
久而久之,书斋便全是杨婙买回来的花,这不,他和溪儿日日照顾书斋里的花,都要费许多时间。
今日午后郑霖刚睡醒,看着床边摆着的一盆魏紫牡丹出神,这可是名品,花色纯紫,晶莹端丽,阳光下的花瓣看着像绸缎一样!杨婙买回来那日献宝一样要郑霖与她一起欣赏,很是宝贝了一段时间,可是最近她公务繁忙,便又丢到一边,由郑霖和溪儿照料了。
溪儿带着盼好去小厨房做点心,郑霖就一个人坐在在书斋门口给杨婙做里衣,快要到夏季,杨婙日日行走官署,穿着官服,那里可不比家里,郑霖担心她被捂出痱子,特地拿轻薄的料子给她做几身。
今日天气可真好,阳光不刺眼,只温柔地洒下来,几缕棉絮似的、软软的白云懒懒地挂着,空气很清透,郑霖勾起唇角,手上动作加快但不乱。
可这样静谧安宁的氛围瞬间被陌生的不速之客打破,郑霖惊讶看着出现在书斋门口趾高气昂的小公子,他穿着华丽,喉间系着精巧的天青色绸带,看起来就是世家公子,真好看!可他头发并未全部束起,应该是个在室男子,只是怎么会走到后宅里来?
前头今日在举办赏花宴他是知道的,那就应该是主夫和夫人的客人,可能是一时间迷路走错误入书斋。
郑霖立刻起身行礼:“公子迷路了吗?这里是内宅书房,您往左边走就可以回到宴上!”
谁料那小公子一脸倨傲:“没走错!你就是郑氏?你看起来很瘦,长得也不怎么样!”
竟然知道自己,并且话中不带善意,郑霖警惕起来。
那小公子继续说:“不知你使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了杨婙,将她迷惑,连李清弦那样的醋缸也能容得下你,真是好本事!”
来者不善!郑霖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不敢轻易得罪,可见他提起杨婙,对着自己立刻出言责备,郑霖便知晓,症结原来在这里。
他是勾缠杨婙不假,都是自己品行不好!可杨婙内宅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摘,他瞬间挺直腰杆还击。
“我见公子是个未嫁的郎君,只是怎对这别人家内宅的事情如此操心,这与您的名声无益!难道是忮忌我能陪在世女身边?”
“你!你竟然敢顶撞本郡主,放肆!”谢江蘅被他气的不轻,没料到郑霖敢戳破自己的心思,他瞬间恼羞成怒。
郑霖见他愤怒,自己刚才大着胆子说出的话竟然真的说中了!
“你这个浪蝶子,我倒要看看能不能管你了,你见到本郡主,应该立刻跪下行礼才对!如今你未行礼,立刻自己掌嘴!”
按照道理郑霖确实是要跪在谢江蘅面前的,可这是极大的礼,一般来说行常礼即可,这是要刻意为难郑霖。毕竟刚才他进来时并未言明身份,且郑霖以礼相待,他却出言侮辱,再之后在如此,实在是故意折辱郑霖。
郑霖无所谓跪下行礼,他自知身份低,谁都可以欺负自己。
可他现在是杨婙的侍夫,没有让一个外人来管束的道理。
郑霖再次行礼:“郡主,恕奴无礼!可管着我的是当家的主夫,我若有哪里伺候的世女不好,主夫定会责罚我,可您无缘无故的要责罚我,怕是世女知道你在她院子里动私刑,也说不过去!”
谢江蘅见他不但不跪下,还如此嚣张,手已经举起,即将落下。
“住手!谢郡主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在我们家里动手,这也太不合规矩了!”李清弦进来书斋,像是被谢江蘅的动作惊讶到不可置信到,他皱起眉毛。
谢江蘅收回手:“李清弦,并非是我不规矩,而是这膚说话顶撞我,我才不得不罚他,我叫他跪下他还不愿意,说来这也都是你李清弦御下不严,你是怎么管理杨婙的后院的,这样的贱人你都能放进来!”
“郑氏并非膚,他是我妻主房里的侍夫!”谢江蘅瞪大眼睛,李清弦在这个时候重申郑霖的身份是什么意思?
接着:“我怎么管我妻主的后院,就不用你操心了,谢郡主一个在室闺阁男子还是少操心别人家房内事情才是!”
谢江蘅一时间被这一夫一侍挤兑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是师出无名,可这两人实在可恶,今天要是不发泄出来,他心里实在是不痛快,这李清弦一副杨婙夫人的模样,可上京后宅谁不知道他不得杨婙宠爱,成婚到今日还在独守空房!
还有这郑氏,出身这样卑微,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迷惑住杨婙,还敢在他面前嚣张,真是可恶,自己得用个什么法子治治他们才好,让他们知道还有自己这号人物才行,他上挑的眼睛一扫。现将矛头调到李清弦身上。
“是吗?你这样一副贤惠人夫模样,不知道杨婙会不会因为你维护他的心头肉肯理你?”李清弦被他一噎,面色更加难看。
谢江蘅勾起唇角,转过来对着郑霖:“还有你这样卑贱的身份,敢和本郡主这样说话,本郡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厉害的!”
这一出没有人获胜的争执,三人心里都憋着一肚子气,可总算是没有闹大。
最终的结果是谢江蘅离开,李清弦安抚郑霖几句,郑霖对谢江蘅一无所知,可听他的口气简直是将他自己当做杨婙的正夫,而自己确实不受他待见的勾搭上杨婙的膚而已,等李清弦走后,郑霖无力的坐在绣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