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等会 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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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刚响，走廊里人潮渐散。
池野寻抱着习题册站在一旁，看着夜辞砚的目光直直飘向隔壁班门口，落在晚寒身上时，他眼尾微微放松，连握着笔的手指都轻了几分，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意。
池野寻垂眸，指节狠狠掐进习题册的纸页，指腹泛白。
夜辞砚回过神，转头看他，语气还是往常的温和：“走了，今天把数学错题过一遍。”说着伸手，想去拿池野寻手里的册子。
池野寻猛地往后缩手，肩膀绷得僵直，抬眼时，眼底原本的热意全散了，只剩一片冷寂，嘴角扯出点自嘲的笑：“不用了，以后不用你补了。”
夜辞砚伸在半空的手顿住，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不解：“为什么？上次月考你刚冲到年级五十多，再跟几节课，能稳在前四十。”
池野寻抬眼盯着他，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憋闷的涩，声音压得低：“你心思都在隔壁班晚寒身上，哪有空管我。”
夜辞砚一怔，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脸上闪过几分慌乱，还有自己都理不清的茫然——他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只在意晚寒，更不知道池野寻会因为这个闹脾气。
池野寻看他这副反应，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自嘲地嗤笑一声，把习题册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后背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夜辞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指慢慢攥紧，心里空落落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对着晚寒是有好感，可对着池野寻，看着他从五百多名拼到五十多名，看着他乖乖听自己讲题的样子，他也放不下，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更在意谁。
第二天早读，夜辞砚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池野寻的座位空着。
直到第一节课上课，池野寻才慢悠悠走进来，头发又变回了之前张扬的样子，校服拉链拉得很低，手里转着打火机，眼底没了半点学习的心思，往座位上一趴，直接睡了过去，桌上连课本都没拿。
夜辞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转头看他，眉头始终没松开。
午休时，夜辞砚拿着整理好的错题本走到池野寻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池野寻，起来做题。”
池野寻掀开眼皮，眼神慵懒又冷漠，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本子，语气敷衍：“不做，学不会。”
“你之前明明能学会。”夜辞砚蹲下身，平视着他，眼神里带着急，“就因为晚寒？”
池野寻猛地坐直身子，身子微微前倾，距离夜辞砚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眼神里带着点赌气的涩，还有点委屈：“不然呢？我费劲巴拉学，就是想跟你近点，结果你心里装着别人，我像个傻子一样，有意思吗？”
夜辞砚被他看得心跳乱了一拍，眼神闪躲了一下，喉结滚动，低声说：“我……我没说只喜欢她，我也没弄清楚。”
池野寻愣了一下，随即又垮下脸，别过头，语气硬邦邦的：“不用你弄清楚，以后你教你的，我玩我的，互不相干。”说完，一把推开夜辞砚递过来的错题本，本子掉在地上，页角卷了边。
夜辞砚弯腰捡起本子，指尖攥得发白，看着池野寻冷漠的侧脸，心里又气又闷，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确实分不清自己的心意，两边都牵挂，偏偏伤了眼前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
之后的日子，池野寻彻底摆烂，逃课、跟朋友出去闲逛，再也没听过一节课，成绩直接跌回倒数。
夜辞砚找过他好几次，堵在教室门口，堵在宿舍楼下，每次都被池野寻冷言冷语怼回去。
某次放学，夜辞砚直接拉住池野寻的手腕，力道不小，不让他走：“池野寻，你别自暴自弃。”
池野寻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道红印，他垂眸看了一眼，再抬眼时，眼底满是自嘲：“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之前是我装的，现在不想装了。夜辞砚，你是我妈找来的家教，尽到责任就行，别管太多。”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看见身后夜辞砚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满是失落和无措，站在夕阳里，半天没动。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两个少年各怀心事，一个刻意麻痹自己，假装不在意，一个满心迷茫，分不清心意，明明离得很近，却像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