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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动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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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后的一周,顾念音和沈时砚之间的相处变得格外微妙。
两人就像有默契般,谁也不提那晚会议室的事,谁也不提那个吻,那句"我爱你"。
但气氛,确实不一样了。
沈时砚不再早出晚归。他开始回家吃晚饭,会在花园里碰到她时主动打招呼,甚至偶尔会问一句"今天工作怎么样"。
顾念音也会回应,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或者今天的天气。
像普通夫妻那样。
只是,两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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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顾念音在工作室里加班,设计一款新的珠宝项链。
这是她接到的第一个商业订单——一位企业家的妻子,想要一条独一无二的项链,作为结婚纪念日礼物。
"要能代表我们二十年的感情,要能让她一眼就爱上。"客户这么说。
二十年的感情……
顾念音摸着铅笔,有些出神。
她和沈时砚,才结婚三个多月。
但有时候,她会恍惚地想,如果他们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还在工作？"
门口突然传来声音。
顾念音抬起头,看到沈时砚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
"嗯,有个订单要赶。"她有些意外,"你怎么上来了？"
"路过。"沈时砚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喝点咖啡,别累坏了。"
"谢谢。"顾念音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苦中带甜,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惊讶地看向沈时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加糖的？"
沈时砚顿了一下,淡淡地说:"之前注意到的。"
"哦……"顾念音心里突然有些暖。
他居然注意到了。
沈时砚走到她身边,看着桌上的设计图。
"在设计什么？"
"一条项链。"顾念音解释,"客户说,要能代表二十年的感情。"
"二十年……"沈时砚重复着这个数字,"很长的时间。"
"是啊。"顾念音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自己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沈时砚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想过二十年后吗？"
"嗯？"顾念音抬头。
"你想过,二十年后,你会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吗？"他的眼神很认真。
顾念音愣住。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不敢想。
因为她和沈时砚的婚姻,只有一年。
一年后,合同到期,他们会各奔东西。
她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还记得这段短暂的婚姻,会不会还记得这个男人。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你呢？"
沈时砚看着她,眼神深邃。
"我希望……"他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希望什么？"顾念音追问。
沈时砚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沈时砚。"顾念音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
"你……"顾念音犹豫了一下,"你那天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话？"沈时砚明知故问。
"你说……你也爱我。"顾念音鼓起勇气说出来。
沈时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顾念音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时砚走回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顾念音,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的声音很低,"如果,我说那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顾念音的心跳骤然加速。
"我……"
"你会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维持契约夫妻的关系？"沈时砚步步紧逼,"还是,你会给我一个机会,让这段婚姻变得真实？"
顾念音呼吸都快停了。
他这是……在表白吗？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我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别想。"沈时砚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顾念音瞪大眼睛。
这是他们的第三次接吻。
第一次在婚礼上,第二次在会议室,第三次……在她的工作室。
和前两次不同,这次的吻,温柔得像春风。
他小心翼翼地碰触着她的唇瓣,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顾念音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还有……他传递过来的情绪。
良久,沈时砚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顾念音,我说的是真的。"他哑着声音说,"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定,我对你……已经不只是契约那么简单了。"
顾念音的眼眶红了。
"可是……合同……"
"去他妈的合同。"沈时砚低咒一声,"我不想再演戏了。我想让这段婚姻变成真的。"
"可是秦清浅……"顾念音想起那个女人。
"她是过去。"沈时砚打断她,"我不否认,我曾经喜欢过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只想要你。"
"你……"
"别说话。"沈时砚再次吻住她,"告诉我,你也在意我,对不对？"
顾念音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对……"她终于承认,"我在意你。很在意。"
沈时砚的眼神亮了。
他加深了这个吻,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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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两个人都放下了伪装。
顾念音不再假装冷静,沈时砚也不再假装疏离。
他们坦诚地面对彼此,面对这段从契约开始,却悄悄变质的感情。
"我们……这算什么？"事后,顾念音窝在沈时砚怀里,轻声问。
"算恋爱？"沈时砚想了想,"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
顾念音被逗笑了:"先结婚后恋爱,我们可真够特别的。"
"特别也挺好。"沈时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至少,我们不用担心恋爱失败分手,因为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谁说夫妻就不会分开的？"顾念音嘟囔,"合同到期,我们还是要……"
"不会。"沈时砚打断她,语气坚定,"合同到期后,我们重新签一份。"
"什么合同？"
"婚姻合同。"沈时砚认真地说,"这次不是契约,是真正的婚姻。你愿意吗？"
顾念音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真诚,里面没有一丝虚假。
"我愿意。"她笑着说,"但你得先追我。"
"追你？"沈时砚挑眉,"我们都结婚了,还要追？"
"当然。"顾念音理直气壮,"我还没体验过被人追的感觉呢。你得补上。"
沈时砚失笑:"好,我追。"
"那你得送花,送礼物,还要约我看电影。"顾念音一条条数着。
"行。"沈时砚全都答应,"还有呢？"
"嗯……"顾念音想了想,"你得对我说情话。"
"比如？"
"比如……你爱我。"顾念音看着他,"每天都要说。"
沈时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我爱你,顾念音。"他认真地说,"今天说了,明天也会说,以后每一天都会说。"
顾念音的眼眶又红了。
"我也爱你,沈时砚。"她回应道。
这一次,不是为了演戏。
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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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如水。
两个从契约开始的人,终于找到了彼此。
而这段婚姻,也从虚假,变成了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