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寒梅立誓,同心为契 南疆的魔乱 ...
-
南疆的魔乱,最终只用了半个月,便被彻底平定。
墨悬与沈还联手,带着仙盟的援军,攻破了魔域右使在密林里的祭坛,救下了被魔毒侵染的百姓,斩杀了所有作乱的魔修。魔域右使临死前,引爆了祭坛想要同归于尽,却被墨悬用北冥仙剑的净化之力,彻底湮灭了神魂,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灵虚真人留在三界的最后后手,也被彻底清除。
南疆的百姓们,为了感谢两人的救命之恩,在镇南关外立了两块功德碑,上面刻着两人的事迹,日日都有百姓前来祭拜。而仙盟送来的太上长老印玺,也送到了墨悬的手里,却被她婉言送了回去。
她守了三界一辈子,如今只想守着她的阿还,过一过属于他们自己的日子。
秋末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北冥山。
山下的百姓们听说两位上仙回来了,自发地在山门前排起了长队,手里拿着自家种的蔬果、酿的美酒,还有亲手绣的平安符,就为了送给两人,道一句感谢。墨悬与沈还站在山门前,一一谢过百姓们的好意,耐心地收下了那些带着心意的礼物,直到日落时分,才送走了最后一批百姓。
回到寂雪殿时,天已经黑了。
弟子们早就备好了热水与饭菜,殿里燃着暖融融的炭火,驱散了深秋的寒意。墨悬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漫山的红叶,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梅子酒,眼底满是放松的笑意。
三百年了,她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想着如何护着三界,如何应对仙盟的逼迫,如何抵挡天魔的入侵。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一杯酒,看一眼风景,身边还有她最在意的人。
沈还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轻声道:“夜里风凉,仔细着凉。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在想,这三百年,像一场梦一样。”墨悬侧过头,看着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我从来没想过,还有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喝酒的一天。更没想过,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沈还伸手,握住她拿着酒杯的手,眼神认真得不像话,“不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陪着你。”
墨悬的心像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她放下酒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眼,从他挺直的鼻梁,到他紧抿的唇,一点点描摹着他的轮廓。
这个少年,从八岁被她带回北冥山,就一直跟在她身后,喊她师尊。她看着他从一个怯生生的孩子,长成了挺拔的少年,又看着他为了她,背负了三百年的骂名,在风雪里守了她三百年。
三百年里,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阿还,”她轻声开口,眼底满是温柔,“三百年前,在封魔台上,我握着你的手,把剑刺进自己心口的时候,我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怕你冲动,怕你随我一起死,怕你被仙盟为难,怕你一个人守不住北冥山。”
“我从来没后悔过以身献祭护三界,我唯一后悔的,是把你一个人留在了这里,让你受了三百年的苦。”
沈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不苦。阿悬,只要能等到你回来,再苦三百年,我也愿意。从我八岁那年,你把我带回北冥山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都是你的。”
“我守着北冥山,不是为了什么承诺,是因为这里有你的气息,有我们一起待过的痕迹。我练剑,是为了有朝一日你回来,我能护着你;我活着,是为了等你回来,能再喊你一声师尊。”
墨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带着三百年的思念与亏欠,带着跨越了生死的爱意。
沈还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加深了这个吻,小心翼翼地,又带着压抑了三百年的深情,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温柔地裹住了相拥的两人,炭火噼啪作响,暖融融的光,映得满室都是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墨悬靠在他怀里,脸颊泛红,指尖轻轻划过他锁骨下的旧疤,轻声道:“阿还,你总说,我是你的师尊,可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只是我的徒弟。”
“从三百年前,你挡在我身前,替我接下天魔主将那一击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早就超出了师徒之情。只是那时天魔当前,仙盟步步紧逼,我不能,也不敢说。”
“我以为我散魂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可老天待我不薄,让我回来了,让我还能再见到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沈还,我心悦你。不是师尊对徒弟的欣赏,是女子对男子的心悦。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师徒,是道侣,是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人。你愿意吗?”
沈还的呼吸瞬间停了,他看着她眼里的认真与温柔,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等这句话,等了三百多年,从少年时懵懂的心动,到三百年里刻骨的思念,他无数次在梦里听到这句话,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真的从她嘴里说出来。
“阿悬……”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一遍遍地说着,“我愿意!我愿意!阿悬,我心悦你,从少年时就心悦你,生生世世,都只心悦你一个人!”
他从怀里拿出那枚雕了三个月的同心佩,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墨悬的腰间,又将另一枚,递给了她。
墨悬笑着接过,替他系在了腰间,两枚同心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他们此刻跳动的心脏。
“阿还,”她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陪我去梅林里走走吧。”
“好。”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寂雪殿。深秋的夜里,月光皎洁,漫山的红叶在风里轻轻飘落,梅林里的早梅,已经悄悄开了,冷香随着风,飘了满径。
他们牵着手,走在梅林里,脚下的落叶发出轻轻的声响,月光透过梅枝,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
走到梅林深处的石亭里,沈还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墨悬,单膝跪地,举起了自己的佩剑,对着她立下了此生最重的誓言:
“我沈还,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唯墨悬一人。护她周全,守她喜乐,生死相随,永不相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墨悬伸手,扶起了他,也举起了自己的北冥仙剑,对着他,一字一句地立誓:
“我墨悬,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唯沈还一人。伴他左右,同他悲欢,生死相随,永不相负。若违此誓,道心崩毁,仙途尽散。”
誓言落下,两枚同心佩同时亮起了淡淡的金光,双生魂契在两人的灵脉里,彻底融为一体。从此,他们同命同魂,同心同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寒梅落雪,月光为证。
不见上仙三百年,所幸归来之时,心上人仍在,从此岁岁年年,朝朝暮暮,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