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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落霞镇惊变,一剑护周全 密道里的烛 ...

  •   密道里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轻轻晃动,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像三百年里无数次在沈还梦里出现的模样。

      墨悬的掌心还贴在他锁骨下的旧疤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去,烫得沈还浑身发僵。积攒了三百年的委屈、隐忍、思念与痛苦,在她那句“是我握着你的手刺出去的”里,尽数化作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八岁被她带回北冥山,就只在三百年前封魔台那一天,这样失态地哭过。那时他看着她倒在自己怀里,灵力一点点消散,却只能握着染血的剑,认下弑师的罪名,连一句辩解都不能说。

      如今她回来了,她记得了,她懂了。

      “对不起。”墨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口像被细密的针扎着,一下下疼得厉害。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是我不好,把所有事都丢给你一个人,让你背了三百年的骂名,受了三百年的苦。”

      沈还用力摇了摇头,攥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不苦。只要你能回来,再等三百年,我也愿意。”

      他怕的从来不是苦,不是骂名,不是噬心咒日夜啃噬的痛。他怕的是她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怕的是她回来之后,却忘了他,忘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怕的是她好不容易重聚肉身,却要被这阴毒的牵魂禁折磨,连记忆都成了伤人的刀。

      话音未落,墨悬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左手死死捂住心口,额角瞬间渗出了冷汗。刚刚恢复的那点记忆,像一把钥匙,再次撬动了灵脉深处的牵魂禁,漆黑的纹路顺着脖颈往上爬,带着蚀骨的刺痛。

      “阿悬!”沈还瞬间回神,立刻将她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心口,源源不断地渡入本命灵力。护魂咒的气息与她的灵根同频,一点点压下暴动的禁纹,可这一次,那黑气却像是生了根,任凭他的灵力如何安抚,都死死缠在她的灵根上,不肯退去半分。

      “这禁术……是冲着我的记忆来的。”墨悬缓过一口气,脸色惨白地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有些发颤,“我每多记起一分,它就会反噬得更厉害。布下这禁术的人,就是不想让我记起三百年前的事。”

      沈还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他早该想到的。牵魂禁以她的本命残魂为引,与她的记忆深度绑定,记起的过往越多,禁术的反噬就越凶,最终要么彻底失忆,变成一个空有躯壳的废人,要么记忆完全恢复的那一刻,禁术彻底爆发,震碎她的三魂七魄。

      这是一个死局,从她残魂重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布好了。

      “我们不能再待在北冥山了。”沈还收敛了眼底的杀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玄机子已经破了护山大阵,还和天魔勾结在了一起,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带你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一定会想办法解了这禁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墨悬抬头看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襟:“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不记得太多过往,可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可以豁出性命去信任的人。三百年前她把所有的后路都托付给了他,三百年后,她依旧愿意跟着他,踏遍这三界风雨。

      当夜,两人便从北冥山后山的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困住了沈还三百年的雪山。

      沈还依旧是一身青衫,背着简单的行囊,怀里始终护着墨悬,专挑人迹罕至的山林走,避开了仙盟设下的所有关卡。他在北冥山待了三百年,对这附近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哪怕仙盟布下了天罗地网,也没能捕捉到他们半分踪迹。

      只是越往山下走,越能看清这场追杀的疯狂。

      沿途的城镇、驿站、甚至是偏僻的山村,墙上都贴满了他们的通缉令。画像上的两人面目狰狞,旁边写着猩红的大字:逆徒沈还,魔女墨悬,勾结天魔,背叛三界,凡能擒杀二人者,赏仙晶十万,接任仙盟长老之位。

      沿途的茶摊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他们,大多是跟着仙盟的口径,骂他们是三界的罪人,偶尔有一两句质疑的话,也会立刻被旁人压下去,生怕惹祸上身。

      “你看这通缉令,连七大宗门都联手了,这两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不是嘛!三百年前就是这魔女引来的天魔,害死了几十万人,如今她又回来了,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浩劫!”
      “听说玄清宗宗主说了,只要能提供他们的踪迹,就算拿不到首级,也能赏百枚仙晶!”

      刺耳的议论声顺着风传过来,墨悬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她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心底的波澜。

      沈还立刻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将她冰凉的指尖裹在掌心,用身体挡住了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别听他们的。等查清了真相,所有的污名,我都会替你一一洗清。”

      墨悬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心里的那点酸涩瞬间被暖意取代。她摇了摇头,对着他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我没事。他们只是被蒙蔽了,我不怪他们。我只是在想,玄机子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全天下都拉到我们的对立面,到底想掩盖什么。”

      三百年前的天魔破界,绝不是她引的,玄机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绝不止是煽风点火那么简单。还有那与噬心咒同出一源的牵魂禁,没有北冥山的核心秘法,根本不可能创出来。

      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秘密。

      两人在茶摊歇了片刻,便再次启程。为了避开仙盟的搜查,他们绕开了繁华的州府,选了偏僻的小路,日落时分,抵达了山脚下的落霞镇。

      落霞镇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平日里靠着往来的商队营生,本该是热闹繁华的模样,可此刻镇口却冷冷清清,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镇门的牌坊上溅着暗红的血渍,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桌椅,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洗劫。

      沈还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将墨悬牢牢护在身后,指尖按在了剑柄上,凝神感知着镇子里的气息。

      镇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魔气,还有玄清宗弟子特有的灵力波动,两者交织在一起,诡异又违和。

      “阿还,里面有孩子的哭声。”墨悬靠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她的灵力虽然被封了,可五感依旧敏锐,清晰地捕捉到了镇子里传来的、压抑的孩童啼哭,还有女人的哀求声。

      沈还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放轻脚步,借着街边房屋的掩护,一步步往镇子深处走去。

      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沈还的眼底瞬间燃起了滔天杀意。

      镇子中央的空地上,十几个玄清宗的弟子正围着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手里的灵剑指着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地逼问着什么。几个百姓倒在血泊里,早已没了气息,剩下的人缩在一起,女人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眼里满是恐惧。

      为首的玄清宗弟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一脚踩在一个老丈的胸口,厉声呵斥:“说!那魔女和逆徒到底躲在哪里?!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这孙子!”

      他的刀尖指着老丈怀里吓得哇哇大哭的孩童,眼里满是狠戾。

      “我们真的没见过什么魔女逆徒啊!”老丈哭着哀求,“军爷,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里敢藏什么人啊!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弟子脸色一狠,扬起匕首就朝着孩童刺了下去。

      “住手!”

      清冽的女声骤然响起,墨悬挣脱了沈还的手,往前迈了一步。她明明没有半分灵力威压,可那一身刻在骨血里的风骨,却让在场的玄清宗弟子瞬间僵住了动作,齐齐转头看了过来。

      那为首的弟子看清她的脸,先是一愣,随即眼里爆发出狂喜的光,握着匕首的手都在发抖:“墨悬!是魔女墨悬!杀了她!我们就能领赏了!”

      十几个弟子瞬间举起灵剑,朝着墨悬冲了过来,灵力裹挟着杀意,直逼她的面门。

      可他们还没靠近墨悬半步,一道青色的剑罡便骤然袭来,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弟子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手里的灵剑也断成了两截。

      沈还闪身挡在墨悬身前,青衫在风里猎猎作响,长剑出鞘,剑尖指着剩下的玄清宗弟子,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他的声音很平,却让剩下的弟子瞬间浑身发冷,握着剑的手不住发抖。他们都听过沈还的传说,也见过宗主被他一剑重伤的模样,此刻真的对上他,连腿都软了,哪里还敢上前。

      “沈、沈还!你别得意!”为首的弟子强撑着厉声嘶吼,“你勾结魔女,背叛三界,已经是全天下的公敌了!我们宗主已经带着七大宗门的人往这边来了,你今天插翅难飞!”

      “插翅难飞的,是你们。”沈还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眼底的杀意更盛,“借着搜捕的名义,屠戮手无寸铁的百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

      “他们窝藏魔女,死有余辜!”那弟子嘴硬道,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两个弟子突然对视一眼,手里突然捏出了一道漆黑的符咒,朝着沈还打了过来。符咒炸开的瞬间,浓郁的魔气喷涌而出,化作两只狰狞的鬼手,直扑沈还面门。

      果然和天魔勾结在了一起。

      沈还嗤笑一声,长剑一挥,剑罡暴涨,瞬间将那两只鬼手劈得粉碎,余势不减,直接刺穿了那两个弟子的肩膀。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身上的魔气散去,露出了皮肤上早已布满的魔纹——他们早就修炼了魔功,成了天魔的傀儡。

      剩下的弟子见状,彻底慌了神,转身就要跑。可沈还哪里会给他们机会,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不过几息之间,便将所有弟子尽数制服,用剑鞘打晕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解决完这些人,沈还立刻转身回到墨悬身边,上下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焦急:“阿悬,你有没有事?有没有被伤到?”

      “我没事。”墨悬摇了摇头,看着他眼里的担忧,笑着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我好得很。倒是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沈还松了口气,对着她弯了弯唇角。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早就愣住了。他们看着通缉令上凶神恶煞的“魔女逆徒”,不仅没有伤他们半分,反而杀了欺压他们的玄清宗弟子,救了他们和孩子,一时间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愧疚与感激。

      之前被踩在地上的老丈,抱着孙子,颤巍巍地走到两人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他们磕了个头:“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是我们有眼无珠,错信了仙盟的鬼话,误会了二位仙长!”

      剩下的百姓也纷纷反应过来,齐齐跪了下来,对着两人躬身道谢,嘴里不停地说着“多谢仙长”。

      墨悬连忙上前,扶起了老丈,声音温柔:“老人家快起来,不必如此。他们为非作歹,本就该管。”

      她看着百姓们脸上的伤痕,看着地上死去的无辜百姓,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玄机子打着正道的旗号,纵容弟子屠戮百姓,勾结天魔,这样的人,也配谈什么替天行道?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个弟子腰间挂着的令牌上。那令牌不是玄清宗的弟子令牌,而是一块漆黑的铁牌,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的纹路,和她灵脉里牵魂禁的纹路,一模一样。

      墨悬的心脏猛地一跳,弯腰捡起了那块铁牌。指尖刚触碰到铁牌,灵脉里的牵魂禁就瞬间躁动起来,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涌了上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漆黑的山洞,诡异的阵法,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铁牌,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

      “阿悬?”沈还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扶住了她摇晃的身体,“怎么了?是不是禁术又发作了?”

      墨悬摇了摇头,攥着那块铁牌,抬眼看向沈还,眼里满是凝重:“阿还,这禁术,不是玄机子创的。创这禁术的人,另有其人。三百年前,我见过这个令牌,就在封魔禁地的深处。”

      沈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百年前的封魔禁地,除了历代北冥山主,只有墨悬的师尊,也就是上一任北冥山主,能自由出入。难道……

      就在这时,镇子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还有灵剑破空的锐响,玄机子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带着狰狞的笑意:“沈还!墨悬!我看你们这次还往哪里跑!”

      沈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玄机子来的太快了,显然是早就布好了局,在这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他立刻将墨悬护在身后,长剑横在身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可怀里的人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镇子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玄机子,你敢带着天魔的人,屠戮百姓,就不怕被三界正道唾弃吗?”

      玄机子带着近百名弟子,已经堵在了镇子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他没想到,这些百姓竟然还活着,更没想到,墨悬会当众戳破他和天魔勾结的事。

      “一派胡言!”玄机子厉声呵斥,“这魔女妖言惑众,诸位同道,一起上,杀了他们,以安三界!”

      可他身后的几个宗门宗主,看着地上被捆住的玄清宗弟子,看着那些身上带着魔纹的尸体,再看着周围百姓眼里的愤恨,眼神里已经带上了迟疑。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墨悬突然抬手,指尖凝起一丝微弱却圣洁的白光,朝着地上的魔纹拂去。那是北冥山独有的净化术,哪怕只有一丝灵力,也瞬间让地上的魔纹发出了滋滋的声响,消散殆尽。

      而她掌心那道旧疤,在白光亮起的瞬间,发出了耀眼的光。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都瞬间僵住了。

      北冥净化术,是北冥仙尊独有的秘术,除了历代北冥山主,绝无第二人会用。一个引来天魔的魔女,怎么会用北冥山的净化术?

      玄机子看着这一幕,脸色彻底白了,再也顾不上其他,厉声嘶吼:“别被她骗了!给我杀!”

      他率先挥着拂尘冲了过来,身后的玄清宗弟子也跟着一拥而上。

      沈还将墨悬往身后百姓藏身的屋子一推,厉声嘱咐:“待在这里,别出来!”

      话音落时,他已经迎着玄机子冲了上去,长剑出鞘,青色的剑罡划破长空,与玄机子撞在了一起。

      墨悬靠在门上,看着沈还浴血奋战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铁牌。她看着那些被魔气侵染的玄清宗弟子,看着那些迟疑不动的其他宗门修士,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不能一直躲在沈还的身后。她是北冥山主,是三界敬仰的仙尊,哪怕灵力尽失,她也有她要护的人,有她要守的道。

      墨悬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识海里疯狂回溯着三百年前的记忆,回溯着北冥山的术法口诀。灵脉里的牵魂禁疯狂暴动,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咬着牙,硬是凭着本能,引动了体内仅存的、属于北冥仙尊的本命灵力。

      下一秒,她睁开眼,抬手结印,清冽的声音响彻整个落霞镇:“以我北冥山主之名,召镇魂之光,净世间魔气——散!”

      耀眼的白光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像朝阳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镇子。白光所过之处,所有修士身上的魔气尽数消散,那些被魔化的弟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恢复了神智,连玄机子身上的魔气,都被白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沈还看着这一幕,瞬间愣住了。

      白光散去,墨悬踉跄了一下,靠在门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牵魂禁的反噬几乎要撕裂她的灵脉,可她看着沈还望过来的目光,还是对着他,弯了弯唇角。

      你护我周全,我也可以,与你并肩。

      玄机子被白光震得口吐鲜血,看着毫发无伤的沈还,看着虽然虚弱却依旧风骨凛然的墨悬,知道今日再也讨不到好处,咬着牙厉声嘶吼:“撤!”

      带着弟子们狼狈地逃出了落霞镇。

      镇子再次恢复了平静。

      沈还瞬间冲到墨悬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满是心疼与后怕:“阿悬!你疯了?!你明知道动用灵力会触发禁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不想一直被你护着。”墨悬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溅到的血渍,轻声道,“阿还,我是你的师尊,是北冥山主。我要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沈还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又疼又暖,低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好。我们一起。”

      夕阳穿过云层,落在落霞镇的街道上,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墨悬这一次动用本命灵力,不仅震退了玄机子,也唤醒了她灵脉深处,那道被封禁了三百年的、属于北冥仙尊的核心力量。而那块铁牌背后的人,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苏醒的灵魂,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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