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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护短的样子，超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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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刚划破校园的安静，教室里立刻掀起一阵骚动。收拾书包的、约着打球的、赶着回家的，人声鼎沸，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鲜活与热闹。
墨之瑾单手把书包甩到肩上，动作利落又张扬，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与肩背，刚一站起来，就吸引了教室里大半目光。
以往这个点，他早就跟着任凌野一溜烟冲向篮球场，挥洒一身汗水，再和兄弟们勾肩搭背去校门口买零食，快活又自在。
可今天不一样。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看向身边已经收拾好东西的沈墨清。
少年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背脊挺直，单肩包斜挎在肩上，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匆匆离开，只是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墨之瑾身上，带着不言而喻的耐心。
“走了。”沈墨清开口，声音平静自然。
墨之瑾心口一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大大咧咧地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往教室外走。
两人身高相近，身形一张扬一清冷，站在一起却格外和谐般配。一路走过走廊，引来无数偷偷打量的目光，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快看，是墨之瑾和沈墨清！”
“他们真的天天一起走啊……”
“也太好磕了吧，高冷学霸×阳光校霸，我能看一辈子！”
这些议论声不大，却 enough 清晰地飘进两人耳朵里。
若是以前，墨之瑾早就不耐烦地皱眉呵斥，觉得麻烦又别扭。可现在，他非但不反感，反而故意放慢脚步，和沈墨清靠得更近，甚至微微扬着下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任凌野跟在后面，看得一脸姨母笑，默默掏出手机，又拍了好几张照片，准备晚上直接发到学校论坛，再添一把火。
三人刚走出教学楼大门，还没走到校门口，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口，忽然窜出几道不怀好意的身影。
一共五个人，穿着隔壁三中的校服，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神情嚣张，一看就不是善茬。
为首的正是之前被墨之瑾收拾过一次的黄毛。
他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往巷子口一靠，眼神阴鸷地盯着墨之瑾，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墨之瑾，好久不见啊。”
墨之瑾脚步一顿，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校霸独有的冷硬与警惕。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群人。
之前在球场抢场地起过冲突，黄毛几人被他打得落花流水，一直怀恨在心，只是没敢再来找事。没想到，今天居然敢直接堵在十四中门口，摆明了是来报复的。
任凌野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墨之瑾身侧，眉头紧锁，压低声音：“瑾哥，小心点，他们人多。”
“怕什么？”墨之瑾把任凌野往身后轻轻一拉，自己往前踏出一步，脊背挺直，眼神桀骜，毫无惧色，“就这几个货色，再来十个我都不怕。”
他打架向来狠，反应快，身手利落，以一敌三完全没问题。可对方足足五个人，个个都带着一股子戾气，真动起手来，就算能赢，也免不了要吃亏受伤。
沈墨清自始至终都站在墨之瑾身边，没有说话，没有后退。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单手握着书包带，眉眼低垂，周身的气息却一点点冷了下来。平日里温和干净的气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连眼神都沉得吓人。
黄毛一开始根本没把沈墨清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沈墨清就是个典型的书呆子，长得好看点，成绩好点，除此之外一无是处，随便一推就能倒。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又嚣张：“怎么，墨之瑾，打不过就找个小白脸来帮忙？可惜啊，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上次的仇，老子今天必须报！”
话音刚落，黄毛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往前逼近几步，形成包围之势，把三人堵在巷子口，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墨之瑾眼神一冷，刚要动手，手腕却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
他一怔，低头一看。
是沈墨清。
少年依旧安静，可掌心的力道却格外坚定，牢牢握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冲动上前。
紧接着，沈墨清缓缓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寒冬里的冰。
他往前轻轻一站，不偏不倚，正好将墨之瑾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后。
没有凶狠的表情，没有叫嚣的语气，可那股沉稳强势的气场，却瞬间压过了对面五个人。
“欺负他，问过我了吗？”
沈墨清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落在每一个人耳朵里。
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黄毛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问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读书的废物，也敢管老子的事？”
“我看你是活腻了！”
其中一个跟班被黄毛的气势带动，立刻挥着拳头，朝着沈墨清冲了过来。
墨之瑾脸色骤变，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就要冲上去把沈墨清拉开：“沈墨清！小心！”
他真的慌了。
沈墨清是学霸，是干干净净的少年，怎么能打架？怎么能受伤？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沈墨清眼神未动，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对方挥来的拳头，手腕一翻，精准扣住对方的胳膊，轻轻一拧一推。
“啊——！”
一声惨叫。
那个跟班直接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干净，利落，干脆。
一招制敌。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
这个常年稳居年级第一、看上去弱不禁风、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高冷学霸，居然会打架？而且身手这么好？！
黄毛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
沈墨清没有再看地上的人，目光重新落在黄毛身上，眼神冷得刺骨。
“我再说一次。”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带着碾压一切的底气：
“我的人，你也敢动？”
我的人。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在墨之瑾耳边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僵在沈墨清身后，心脏疯狂跳动，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耳朵发烫，脸颊发烫，连脖子都跟着烧了起来。
活了十六年，从来都是他护着别人，给兄弟撑腰，替朋友出头。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样毫不犹豫地站在他前面，用身体护住他，用最坚定的语气，宣告他的归属。
沈墨清的后背不算宽阔，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无比踏实。
甜。
又爽。
又上头。
黄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沈墨清的气场彻底震慑，双腿都有些发软。他想放狠话，可看着沈墨清冰冷的眼神，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恰好这时，不远处传来校门口保安巡逻的脚步声，还有老师说话的声音。
任凌野立刻拔高声音，对着黄毛几人冷声道：“你们再不滚，我们现在就叫老师和保安，再报警！到时候，你们全都要被退学！”
黄毛脸色彻底垮了。
他咬咬牙，知道今天绝对讨不到好，再闹下去只会自讨苦吃。
“算你们狠！”黄毛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撂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我们走！”
几人连滚带爬地扶起地上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个干净，连头都不敢回。
巷子口终于恢复了安静。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危险一解除，墨之瑾立刻回过神，一把抓住沈墨清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他是真的怕了。
怕沈墨清为了护他，受一点伤。
沈墨清反手，轻轻握住他紧张得发凉的手，掌心微凉，却无比安稳。他垂眸，看着墨之瑾紧绷担忧的脸，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被温柔填满。
“我没事。”他轻声安慰，语气柔软，“一点小场面，伤不到我。”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墨之瑾依旧不放心，眉头紧锁。
“再多，我也不会让他们碰你一下。”
沈墨清打断他，语气认真，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玩笑。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一个人硬扛。”
“我在。”
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心。
墨之瑾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差点当场掉眼泪。
他一把扑进沈墨清怀里，紧紧抱住对方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依赖：“沈墨清……”
“我在。”沈墨清收紧手臂，稳稳抱住怀里的少年，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一直都在。”
不远处的任凌野站在树下，看得一脸激动，却又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转身，假装看风景，把空间完完全全留给这两个人。
夕阳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再也分不开。
墨之瑾在沈墨清怀里蹭了蹭，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小狼狗，张扬桀骜全部收起，只剩下乖巧与柔软。
“你刚才……好帅。”他小声嘟囔，耳根通红。
沈墨清低笑一声，胸腔轻轻震动，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只对你帅。”
只对你护短。
只对你强势。
只对你例外。
墨之瑾抱着他，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强制同桌，不是单方面心动。
沈墨清的高冷，是给外人看的。
沈墨清的温柔，沈墨清的护短，沈墨清的勇敢，沈墨清的所有所有……
全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墨之瑾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沈墨清，却依旧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手牵手，一步一步，安稳又温暖。
墨之瑾侧头，看着身边清隽温柔的少年，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天在梧桐树下，一头撞进了这个叫沈墨清的人的怀里。
从此，心有所属，万劫不复。
晚风轻扬，少年心动，热烈而坦荡。
这一次，是全校都能看见的——
明目张胆的偏爱，和爽到心底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