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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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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我已然高二。
来报道的这天，靠窗的位置多出一套桌椅，木头还新，在早晨的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亮。高二了还有转学生？我盯着那椅子发了两秒呆。
然后老张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是个男生。进门的时候，光刚好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剪影。他往前走了两步，从光里走出来——个子挺高。当然，还是我比较高。184.9，标准优质身高。
他站在讲台边，眼睛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那种目光，不慌不忙的，像傍晚的风从湖面上过，没什么目的，只是经过。扫到我这儿的时候，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女生们的眼睛亮起来。我没看她们，但能感觉到。
啧。长得……还行。跟我比嘛，算了，让她们亮一亮吧。
他叫徐喆，被安排坐我旁边。走近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很淡，说不清是什么味。
坐下来，脸对着窗外。那表情怎么说呢——像谁欠他八百块钱，还顺便把他家玻璃砸了。我收回目光，假装翻书。
徐喆？跟我家小土豆一个取名路数。不过土豆会摇尾巴，这位……估计只会甩脸子。
窗外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晃晃悠悠往下掉。他盯着那些叶子看，看得认真，像叶子里藏着什么。
我偷偷又瞥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鼻梁挺挺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秋阳的碎屑。
然后他转过头。
我赶紧把眼睛挪回书上。
昨晚忙着打巅峰赛，困得不行。早读课把书立起来，脑袋往胳膊里一埋，打算续个命。
正迷糊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靠近。
呼吸。温的，轻轻的，一点一点往这边移。
我猛地睁眼。
一张没我帅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近得能数睫毛——虽然他不一定有资格让我数。
好骇人！
这货居然毫无自觉，还继续往前凑！往我脖子这儿凑！
喂喂！我知道自己长得还行，但你也不至于上来就啃我脖子吧？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珠沉玉陨”——虽然这死法听起来挺酷，但这不是重点！
我心一横，眼一闭，准备迎接这天妒英才般的死亡。
然后……
没了。
就一阵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轻轻的，痒痒的，像什么东西在那里停了一下。
有点熟悉。
他居然只是——闻了闻我的脖子？
我睁开眼，正对上他的眼睛。他也看着我，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有点火大。
这算哪门子操作？
他退回座位，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像傍晚的风掀了一下窗帘——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只有一颗。另一颗藏在里面，没探出来。若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那是颗虎牙。
“陈洵。”
他叫我的名字。
等下。
他怎么知道？
我直接问了。他琥珀色的瞳孔悄悄缩了一下——很小的一下，像湖心落了一滴雨。
然后他的手指抬起来，点在我桌上。那张卷子。28分，名字那栏被指甲划得毛毛躁躁，像一道没好全的疤。他指节扣了扣桌面，轻轻的，笃笃两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不就是帮李亮传纸条被抓的那张吗？丢人丢到全年级通报。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窗外的梧桐叶子正往下掉，一片，两片，慢悠悠的。
我收回目光，没再看他。
自此，我在心里偷偷叫他“徐吉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