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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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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时值深秋，雁门关外的风裹着沙砾，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般。
沈清辞勒住缰绳，一身月白道袍，外罩着银灰披风，腰间悬着的惊雪剑泛着冷光——这是青云宗弟子的标配，也是正统仙门的象征。
“师兄，前面就是乱石坡了，失踪的三位师弟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那。”身后的小弟子林小满声音发颤，指了指不远处的荒坡。那里乱石嶙峋，枯树歪歪扭扭地立着，风一吹，枯枝摩擦的声音像鬼哭。
沈清辞翻身下马。他指尖微动，一缕清气从袖口溢出，落在地面的枯草上——这可是青云宗的“追灵术”，能感知残留的灵气或怨气。可下一秒，他的眉峰骤然蹙起。
地面上没有清脉灵气的痕迹，只有一缕极淡的、带着腐臭的怨气，像蛛丝一样缠在乱石缝里。
“是浊脉的人！”林小满吓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果然是那些邪道害了师弟们！”
沈清辞没说话，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缕怨气。与传闻中“暴戾嗜血”的浊脉怨气不同，这缕怨气很微弱，甚至带着一丝……挣扎？仿佛是被强行留在这里的，而非主动伤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笑从枯树后传来。
“青云宗的小郎君，倒是比你那蠢师弟聪明些，知道先查清楚，而不是上来就喊‘邪道’。”
沈清辞猛地抬头，手按在惊雪的剑柄上。只见枯树后走出一个人，一身墨色长衫，腰束红带，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笔水墨莲花，却在扇骨处刻着细小的符文——那是浊脉特有的标记。
来人长着一张俊朗的脸，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很亮。他走到离沈清辞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折扇“唰”地合上，指了指乱石坡深处说：“想知道你师弟们在哪？跟我来。”
“你是谁？”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浊脉之人，也敢在此作祟？”
“作祟？”那人挑了挑眉，把折扇往上一杠，“我要是想作祟，你那三个师弟，就不是‘失踪’那么简单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腰间的“惊雪”剑上，眼神又暗了暗，“我叫谢砚，记住这个名字，以后你会经常听到的。”
话音刚落，谢砚就转身往乱石坡走。他的脚步很清，踩在枯草地上也没有一点声音，墨色的长衫在风中飘着，竟显得有几分洒脱。
林小满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师兄，别信他！他是邪道，肯定是陷阱！”
沈清辞看着谢砚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残留的怨气。他想起出发前父亲的叮嘱：“清辞，仙门规矩虽重，但苍生更重，万万不可被‘正邪’二字蒙蔽了双眼。”
他握紧剑柄，纵身跟上谢砚：“若你敢耍花招，我必斩你于剑下。”
谢砚闻言，回头笑了笑，眼底的星子晃了晃：“好啊，我等着。不过……你得先看看你师弟们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乱石坡深处，风越来越大，枯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像无数只伸向他们二人的手。沈清辞能感觉到，周围的怨气越来越浓，但这怨气并非来自谢砚，而是从更深处的一个山洞里飘出来的——那里，似乎藏着比“浊脉邪道”更可怕的东西。
沈清辞指节微微泛白，他忽然觉得，这场追查，或许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以为的“正邪对立”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