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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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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忘忧谷的秋日总是来得格外温柔。葡萄架上挂满了紫莹莹的果实，沈清辞踩着木梯摘葡萄，谢砚则在下方铺着竹篮，偶尔伸手接住滚落下的果子，指尖沾了果霜，亮晶晶的。“今年的葡萄比去年甜。”谢砚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被沈清辞伸手擦掉。
“明年多施点肥，还能更甜。”沈清辞笑着从梯子上下来，刚要递给他一串最大的，却听见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青云宗的弟子林砚，他往日总是神采奕奕，此刻却满脸尘土，衣袍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沈师兄！谢公子！不好了！”林砚冲到两人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寒山派、落霞阁那些守旧仙门……联合了十几家宗门，说要‘清理浊脉余孽’，已经往忘忧谷来了！他们还说，说青云宗包庇邪道，要一起算账！”
沈清辞手里的葡萄“啪”地掉在竹篮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谢砚也收起了笑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折扇——他以为仙门大会后，清浊两脉的偏见早已消解，却没想到，那些守旧派始终没放下“浊脉即邪道”的执念。
“他们来了多少人？”沈清辞扶住林砚的肩膀，声音冷得不像话，“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大概有三百多人，带着法器和怨傀，说是……说是今日午时就到谷外。”林砚的声音发颤，“沈宗主本来想带人来拦，可寒山派说要是青云宗插手，就把所有‘包庇浊脉’的宗门都列为敌人，宗主怕引发仙门大战，只能让我先来报信，让你们赶紧走！”
“走？”谢砚轻笑一声，眼底却没半点笑意，“我们走了，他们只会更嚣张，说不定还会去伤害其他浊脉修炼者。这忘忧谷，我不能让。”
沈清辞看向他，眼神里满是认同：“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再退了。”他转身回竹屋，取来尘封已久的“惊雪”剑——剑鞘上的银辉虽不如往日明亮，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正气，“林砚，你先回青云宗，告诉我父亲，我们会守住忘忧谷，但绝不会主动挑起战事。若他们真要动手，我们也不怕。”
林砚还想劝，却被谢砚拦住：“你放心，我们有办法。你快回去，别让沈宗主担心。”
林砚咬了咬牙，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朝着谷外跑去。竹屋前只剩下沈清辞和谢砚，风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们带了怨傀，寻常的符纸和清脉术恐怕挡不住。”谢砚走到沈清辞身边，指尖划过“惊雪”剑的剑鞘，“还记得我们在寒月洞练的‘清浊护阵’吗？或许能用上。”
沈清辞点头。那“清浊护阵”是他们从谢临渊的手记里找到的，需要一人引清气、一人引怨气，将两种力量融合成屏障，既能防御，又能反弹攻击，只是施展起来极为耗费灵力，且需完全配合才可以施展。
“我们现在就去布阵。”沈清辞握住谢砚的手，“护阵需要借助忘忧谷的灵气，荷塘、老槐树、葡萄……这些地方都能作为阵眼。”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谢砚从袖中取出符纸，在荷塘边、老槐树下、葡萄架旁各贴了三张，每张符纸上都画着复杂的“清浊纹”；沈清辞握着“惊雪”剑，在阵眼之间划出淡蓝色的清气线，将所有阵眼连接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两人的动作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从边境初遇到赤霞阁决战，他们早已将彼此的气息刻进了骨血里。
午时的钟声渐渐临近，谷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沈清辞和谢砚站在护阵中央，手心相对，清气与怨气在他们周身缠绕，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光罩，将整个忘忧谷笼罩在其中。
“谢砚！沈清辞！你们赶紧出来受死！”谷外传来寒山派宗主的怒喝，“浊脉邪道，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谢砚站在光罩后，声音平静却有力：“寒山宗主，仙门大会早已定下清浊共处的规则，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我们从未伤害过苍生，反倒是你们，为了所谓的‘正道’，要毁了这忘忧谷，伤害无辜之人，这就是你们的‘替天行道’？”
“休要狡辩！”落霞阁的长老喊道，“浊脉修炼者皆是逆天而行，迟早会引来魔气！今日我们定要除了你，以绝后患！”
话音刚落，谷外传来一阵法器轰鸣的声音。无数道白光朝着护阵射来，那是清脉的“破邪术”，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沈清辞和谢砚同时发力，护阵上的黑白之光瞬间变得浓烈，将白光全部反弹回去——谷外传来一阵惨叫，显然是有人被反弹的力量所伤。
“这是什么阵法？”寒山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继续攻击！我就不信，这邪阵能撑多久！”
更多的攻击朝着护阵袭来，有法器的光芒，有怨傀的黑气，甚至还有淬了毒的箭矢。护阵上的黑白之光开始微微颤抖，沈清辞和谢砚的额角渗出了汗珠，脸色也渐渐苍白——护阵虽强，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他们灵力正在快速消耗。
“撑住。”沈清辞看着谢砚，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来。”
谢砚点了点头，将更多的怨气注入了护阵：“我没事……还记得我们说过，要一起看荷塘的雪吗？不能让他们毁了这里。”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彼此坚定的身影。护阵上的黑白之光再次变得浓烈，将又一波攻击反弹回去。谷外的喊杀声依旧不断，可沈清辞和谢砚知道，他们必须撑下去——不仅是为了忘忧谷，更是为了所有被偏见束缚的浊脉修炼者，为了那句“清浊同源”的承诺。
夕阳渐渐西斜，谷外的攻击终于弱了些。沈清辞和谢砚的灵力已所剩无几，却依旧没有松开彼此的手。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啼声，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寒山派、落霞阁！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仙门联盟的规则，私自攻打忘忧谷！”
是沈宗主带着青云宗的弟子，还有支持清浊共处的仙门赶来了！沈清辞和谢砚对视一眼，终于松了口气，护阵上的黑白之光渐渐淡去，两人也脱力地倒在地上，却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笑得格外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