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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第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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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沈宗主带着人马赶到时，忘忧谷外的气氛正剑拔弩张。寒山派宗主周岳手持一柄青铜斧，正指挥弟子准备再次冲击护阵，见青云宗众人赶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仍强撑着气势喝道：“沈宗主，你这是要公然违抗‘清理浊脉’的大义？别忘了，你青云宗也是清脉正统！”
沈宗主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在场的守旧派弟子，声音冷得像冰：“大义？将无辜之人冠以‘邪孽’之名，挥刀相向，这也配叫大义？仙门大会早已定下清浊共处的规则，你周岳当众答应，转头就撕毁约定，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他身后，支持清浊共处的丹阳派、松鹤派宗主也纷纷上前。丹阳派宗主李默手持拂尘，语气带着讥讽：“周宗主，你嘴上喊着‘清理邪道’，怕是心里惦记着谢公子手里的浊脉术法吧？”
周岳的脸色瞬间涨成赤红色，指着李默怒喝：“你胡说！我一心为了仙门，怎会有如此私心？”
谷内，沈清辞和谢砚靠着树休息，听着外面的争执声，谢砚轻轻扯了扯沈清辞的衣袖：“你父亲和李宗主，倒是把我们护得紧。”
沈清辞握住他的手说：“他们不是护我们，是护‘道理’。若今天我们输了，以后仙门又会回到以‘脉’分正邪的日子，不知多少人要遭殃。”
外面的对峙还在继续。落霞阁长老张显见周岳落了下风，立刻上前打圆场：“沈宗主，李宗主，我们也不是要赶尽杀绝，只是谢砚乃浊脉后人，身上的怨气迟早会失控。不如让他废了浊脉术法，入青云宗修行清脉术，这样大家都放心，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看似让步，实则是逼谢砚放弃自己的根。谢砚听到这里，朝着谷外喊道：“张长老，我用它救过村民和沈清辞，难道还不够证明它非邪术？若清脉术法真能包容万物，却为何容不下我这一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守旧派弟子里，有人悄悄低下了头，不少人都曾在边境受过谢砚的恩惠，只是碍于宗门规矩不敢出声。
周岳见势头不对，索性破罐破摔，举起青铜斧：“多说无益！今日要么他们废了术法，要么我们踏平忘忧谷！谁要拦着，就是我们的敌人！”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沈宗主也握紧了腰间的长剑，正要下令迎战，却见谢砚突然从谷内走了出来，沈清辞紧随其后，手里握着“惊雪”剑，眼神中泛着坚定。
“周宗主，我跟你比势一场，若我用怨气伤了无辜之人，任凭你处置；若我赢了，你就带人离开，如何？”
周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一个浊脉后人，也敢跟我比？好！我倒要看看，你这邪术能有什么本事！”他以为谢砚灵力耗尽，定能轻松赢下，却没注意到谢砚和沈清辞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已想好，要借这场比势，让所有人看清浊脉术法的真相。
比试场地选在谷外的空地上。周岳率先出手，青铜斧带着浓烈的清气，朝着谢砚劈来——这一斧用了十足的力道，显然是想直接劈伤谢砚。谢砚却不慌不忙，折扇轻挥，一道黑色的怨气化作屏障，挡住了青铜斧。
“只会躲吗？”周岳冷哼一声，再次挥斧，斧刃上的清气更盛。谢砚依旧不进攻，只是用怨气不断防御，偶尔还会用怨气将周岳挥偏的斧刃引向空地，避免伤及周围的弟子。
围观的人渐渐看出了门道——谢砚的怨气从未主动伤人，反而一直在克制。李默忍不住开口：“周宗主，谢公子处处让着你，你还好意思下死手？”
周岳脸色难看，却依旧不肯停手。他突然改变招式，斧刃转向旁边的一个守旧派弟子，想逼谢砚用怨气救人，再趁机偷袭。谢砚果然立刻甩出一道怨气，将弟子拉到安全地带，可周岳的青铜斧已经到了他面前！
“小心！”沈清辞大喊一声，正要冲过去，却见谢砚突然将怨气与清气融合——那是沈清辞刚才渡给他的清脉之力，黑白之光瞬间形成一道光盾，不仅挡住了青铜斧，还将周岳震得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
谢砚站在原地，折扇指着周岳，声音平静却有力：“周宗主，我赢了。你该履行承诺，带着人离开。”
周岳趴在地上，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所有人都看到，谢砚不仅没有伤人，还救了他的弟子。守旧派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再敢举起兵器。张显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默瞪了回去：“怎么？张长老想替周宗主违约？”
周岳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瞪了谢砚一眼，转身对守旧派弟子喊道：“我们走！”
看守旧派的人马渐渐远去，沈清辞立刻冲到谢砚身边，扶住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砚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他转头看向沈宗主和李默，拱手道，“多谢各位宗主相助。”
沈宗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谢的是你自己。若不是你用实力证明了浊脉术法非邪术，今天这事，怕是没这么容易解决。”
夕阳下，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忘忧谷暂时安全了，但这场关于“清浊”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