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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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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仙门大会结束后,沈清辞本想留谢砚在青云宗休养,却被谢砚婉拒了。“青云宗是清脉圣地,我一个浊脉后人住在这里,难免有人心里不自在。”谢砚收拾着简单的行囊,指尖划过折扇上的莲花纹,“况且,我更想回忘忧谷,那里也清静些。”
沈清辞知道他的顾虑,也没多劝,只说要陪他一起去。“你伤口还没好,我得看着你。”他语气坚定,不容拒绝,沈宗主见状也点了头,只叮嘱他们注意安全,若有变故立刻传信。
两日后,他们回到了忘忧谷。谷中依旧清幽,溪水潺潺,竹屋前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几株新苗。谢砚心情大好,每日晨起便去溪边打理草药,沈清辞则帮着修补竹屋的屋顶,偶尔还会跟着谢砚学画符——他发现,浊脉的符纸并非全是阴寒,有些符文竟能用来催生草木,倒和清脉的“生机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变故突生。
那是一个深夜,沈清辞正坐在灯下翻看谢临渊的手记,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以为是山中的野兽,刚要起身查看,却被谢砚一把拉住。“别出声。”谢砚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警惕,“是人的气息,而且……带着怨气。”
沈清辞心里一紧,立刻吹灭油灯。屋内瞬间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影子。屋外的响动越来越近,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是练过潜行术的人。
“他们冲着镇魔印来的。”谢砚凑到沈清辞耳边,气息温热,“我把镇魔印藏在屋后的老槐树下了,得去守住它。”
沈清辞点了点头,摸出藏在枕下的短剑——这是他从青云宗带来的,虽不如“惊雪”剑锋利,却也能防身。两人悄悄推开房门,借着树影的掩护,朝着屋后的老槐树摸去。
刚走到拐角,一道黑影突然从树后窜出,手里握着一把淬了黑气的匕首,直刺谢砚的胸口!谢砚早有防备,立刻侧身躲开,同时甩出一张符纸,符纸化作一道红光,打在黑影的胳膊上。黑影惨叫一声,胳膊瞬间红肿起来,显然是被符纸的灵力所伤。
“是赤霞阁的人!”沈清辞一眼认出黑影身上的服饰——那是赤霞阁弟子的夜行衣,只是袖口多了一道黑纹,和当初围攻青云宗的人一模一样。
黑影见偷袭不成,立刻吹了一声哨。刹那间,四周的树林里涌出十几个黑影,个个手持凶器,身上都带着淡淡的怨气。“把镇魔印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影声音沙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嗓音。
谢砚冷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骨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要镇魔印?”
话音刚落,黑影们便冲了上来。谢砚甩出几张符纸,符纸化作藤蔓,缠住最前面几个黑影的脚。沈清辞则握着短剑,迎上冲来的黑影——他虽未练过浊脉的术法,却将清脉的“快剑”练得炉火纯青,短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白光,招招都朝着黑影的要害而去。
可这些黑影比他们想象中更难缠。他们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即便被藤蔓缠住,也会用匕首斩断自己的腿,继续往前冲;身上的怨气更是越来越浓,渐渐在周围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将沈清辞和谢砚困在中间。
“是怨尸术!”谢砚脸色一变,“他们把自己炼成了怨尸,不怕疼,不怕死,只有打散他们体内的怨气才能制服!”
沈清辞心里一沉,他的清脉术虽能压制怨气,却需要时间凝聚灵力,可眼前的怨尸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个怨尸绕到谢砚身后,匕首朝着他的后背刺去,沈清辞想都没想,立刻扑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匕首——匕首刺进肉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处还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显然是被怨气所染。
“清辞!”谢砚目眦欲裂,一把推开那怨尸,将沈清辞护在身后。他猛地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折扇上,扇面上的莲花纹瞬间亮起红光,“浊脉秘术,焚怨!”
红光化作一团火焰,朝着周围的怨尸扑去。火焰碰到怨气,发出“滋滋”的声响,怨尸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被火焰吞噬,化作一缕缕黑烟。为首的黑影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谢砚甩出的符纸缠住了脚踝。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谢砚上前一步,声音冰冷,“是赵烈,还是其他残余势力?”
黑影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符纸越缠越紧。他看着谢砚眼中的杀意,终于怕了,颤抖着说:“是……是赵长老。他说……只要拿到镇魔印,就能复活柳阁主,重新掌控仙门……”
谢砚和沈清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没想到,赵烈竟然疯狂到想复活柳乘风——柳乘风已被镇魔印的蓝光重伤,魂魄早已涣散,强行复活,只会引来更多魔气,让他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赵烈在哪?”沈清辞忍痛问道。
黑影刚要开口,突然口吐黑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是被人下了毒,一旦泄露消息,就会立刻毙命。
谢砚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黑影的尸体,摇了摇头:“线索断了。”他回头看向沈清辞的后背,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吓人,“你怎么样?伤口里的怨气得尽快逼出来,不然会侵蚀你的经脉。”
沈清辞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事,先去看看镇魔印。”
两人走到老槐树下,谢砚刨开泥土,取出藏在里面的镇魔印,玉印依旧冰凉,没有丝毫异样,他们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回到竹屋,谢砚立刻帮沈清辞处理伤口。他用自己的血混合着草药,涂在沈清辞的后背,指尖的怨气缓缓注入,一点点逼出伤口里的黑气。沈清辞疼得额头冒汗,却咬着牙没出声,只看着谢砚专注的侧脸——月光下,他的眼里满是担忧,让沈清辞心里暖暖的。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谢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沈清辞转过头,看着他,笑了:“我们是一起的,要受伤也是一起受伤。”
谢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眼底的星子晃了晃,映着月光,格外明亮。
可他们都知道,赵烈一日不除,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而且,赵烈能找到忘忧谷,说明他早已暗中监视他们,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