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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嘿，还不让抱了 打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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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下课铃后，两人收拾好书包肩碰肩朝校门外走去。
“今天没作业，去不去苹果行后面的河边玩？”田东阳从后面冲到他俩前面，“听他们说河里有好多小蝌蚪。”
边云没回答，他望向江闻野。
“不去。”江闻野拒绝道，“今晚得冲刺一把。”
边云紧跟着回答：“那我也不去了。”
边云就像江闻野的贴身小挂件一样，江闻野去哪儿，他就在哪儿。同样边云在哪儿，在他身旁就一定能看见江闻野的影子。
“我就知道。”田东阳有些失望，神色认真的问他俩，“你俩从出生开始就黏在一块儿，就没见你俩分开过，不嫌烦啊。”
江闻野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他有记忆开始，边云就像是另一个自己，没想过分开，更没想过会不会烦。
在江闻野认知里，除了不是一个老妈生的，不过这不是什么要命的问题，他们就是一对儿比亲兄弟还亲的亲兄弟，息息相通，知根知底。
“为什么烦啊？”边云一脸“你好像说了一个笑话”的表情，他反身看向江闻野，“野哥，你烦吗？”
江闻野摇摇头：“没烦过。”
“好吧。”田东阳说，“那等考完试再去，怎么样？”
“行，你星期六来边云家找我们。”江闻野答应下来。
“妥妥的！”田东阳有了具体时间后，兴高采烈地背着书包蹦哒着走了。
从学校到回家的路需要穿过一条今早他们吃饭的大路，再直走到一条需要走十分钟左右几乎没有人走的狭窄崎岖小路，最后拐个弯才能到芙蓉小镇的幸福路。
这会儿他们正走在崎岖不平的小路上，需要低头仔细看着，才能避开突出来的沟壑和石子。
边云正吃着江闻野为了道歉给自己买的冰棍儿，不大的冰棍儿被他来回吮咂着，不舍得大口吃完。
“我看看还红不红了。”他握住边云的手腕，放在眼前仔细看着。
不仔细瞧已经看不出印子来了，但是还是能瞧见手背上有一块已经青了，恐怕过几天青的更厉害。
江闻野不免有些担心，不仅担心被老妈抽，也为自己的大意感到不爽。
“不疼啦，现在都没有感觉了。”边云把手抽出来，冰棍儿递到江闻野嘴边：“呐，吃一口消消气。”
江闻野张嘴吃了一大口，把边云刚刚舔的小尖尖儿全咬掉了。
不过边云不生气，本来就是江闻野花钱给自己买的，吃再多也是应该的。
他收回手，又乐呵的继续舔剩下的冰棍儿。
“今晚去我家吃饭，我妈说做了大餐。”江闻野把书包随手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好。”边云乖乖的点点头，“我先去磕头。”
今早走的急，没磕。
边云每天都要给自己老妈居英磕头，他不想让老妈孤孤单单的待在冷清房间里。
所以房间里不仅只是摆了一个牌位，衣柜、床、桌子、椅子……所有生前的东西全都一样不落的在房间里放着。
连衣柜里的衣服也是按居英生前的样子摆放着，边云会隔一段时间拿出来洗洗晾干再整整齐齐的叠好放进去。
“我也去。”江闻野说。
江闻野也经常来看居英，只不过不像边云那样天天磕头。但他只要来边云家住或者走到客厅想起来了就一定会给英婶磕个头，有时只是单纯的磕头，有时会像边云一样，聊上几句。
就像现在，边云和江闻野一高一低跪在居英面前。
“妈妈，今天我和野哥一起来看你。”边云看着照片中眉眼温柔的女人，“今儿我的手被野哥捏红了，特疼。”
江闻野听了赶忙挺直脊背解释：“英婶，我可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下手忘了轻重。”
“我知道。”边云转头捂着嘴，小声用气声告诉江闻野，“我还没和妈妈说完呢。”
“那你先说吧，你说完了我再说。”江闻野说。
边云咧起嘴笑着转身看向居英：“不过就疼了一小会儿，很快就没事啦，而且野哥还给我买了冰棍儿吃，不仅不疼了，心里还特甜。”
“野哥，我好了。”边云说。
江闻野收到信号，他开口道：“婶儿你放心，等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我给云仔擦点药，不过我估摸着得青两三天，您别太担心。”
他对什么样的伤势得青对多少天，得几天才能消下去，江闻野心里门儿清，毕竟他从小到大是在刘笑笑的棒棍底下长大的。
两人跪在居英跟前，你一句我一句的陪着居英聊着天，少年们的干净明快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一时间就好似夏日里吹来一阵舒爽的微风。
他们暂时忘却了屏障外的真实世界，虽然边云觉得真实世界依然很美好，但另一个世界却有着与此不同的自足。
“走吧。”江闻野起身的时候膝盖一折，差点踉跄一边去，“我靠！这垫子得再铺厚点儿，一会吃完饭我从家里拿两个坐垫过来。”
说完他站好伸手把边云拉起来，弯腰掀开边云的裤腿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膝盖全红了。
“娇仔仔。”江闻野看着膝盖边揉边说了一句。
边云前后抖抖双腿放松了一下，觉得小腿弯都僵硬了，他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不免有些惊讶：“都聊半个点啦！”
……
“怎么才来？”刘笑笑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
江闻野走回去帮老妈把帘子掀到一边，实话实说道：“在家和英婶聊了会儿天。”
刘笑笑点点头，没说什么。
边云就着江闻野掀开的帘子顺势钻进厨房，瞧见桌子上还有一碟小菜，端起来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江叔还没回来吗？”边云问。
江闻野朝着院子看了一圈：“我爸还没回来？”
“回来了，干活流了一身汗，洗澡去了。”刘笑笑说。
等把菜端上桌后，边云的爷爷奶奶也到了，手里还提着一大包绿油油新鲜的荠菜。
边云奶奶问了几句边云学习的事儿，之后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把荠菜放下。
“爷爷！”边云小跑过去踮起脚搂住边广伦。
边广伦笑呵呵地抱着边云掂量了一下：“瘦了。”
边云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些心虚：“哪有……”
“就是瘦了，身上瘦了一圈。”江闻野走到边云身边，掐住他的小脸儿，“都没肉了。”
“你看看，我猜的没错吧。”边广伦说，“小野都说你瘦了，那肯定瘦了不少。”
“好吧……”边云放弃挣扎，身子一仰，浑圆的后脑勺靠在了江闻野的肩膀上。
“吃饭了！”刘笑笑坐在凳子上扯着嗓子喊。
“来啦！婶儿！”
“来啦！老妈！”
“爸，地里的活干完了吗？”江闻野扒拉了一口大米饭，嘴里不停的咀嚼，“我明天放学去帮忙。”
天气那么热，他实在没法儿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老爸老妈顶着烈日干活，况且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
“吃你的，别管那么多。”江东海敲了一下江闻野的碗沿，“别惹你妈生气就谢天谢地了。”
江闻野听了，就知道老妈把用凉水洗头的事告诉了老爸。
江闻野和江东海两人留着一样的发型，不过江东海毕竟是江闻野的老子，寸头留起来看着就比较有威严，而江闻野则看着流里流气又有些飒爽张扬，很招小女孩的喜欢。
但恰恰相反，江东海和江闻野不和传统家庭父子相处一样，他们其实更像是朋友，什么都说，小事都能闲扯半个小时。
“我可没惹……”江闻野话还没说完，就被边云打断了。
“江叔辛苦啦，您多吃肉！”边云在桌子底下轻轻踩了他一脚，递给江闻野一个眼神。
江东海立马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夸边云：“还是云仔乖，知道给叔吃肉，长大懂事了。”
江闻野趴下头假装吃饭，不解的用气声问：“干嘛啊？”
“你要再说下去，笑笑婶又得生气。”边云用气声回他，“小心你今天这顿饭还没吃饱就得被赶下桌。”
江闻野知道他指的是用凉水洗头的事儿，他悄悄瞄了一眼老妈，还好，神色一切正常。
“靠！差点忘了我妈的脾气了，一点就爆，一爆爆三天。”江闻野马上反应过来，打算今晚安安静静地吃顿安生饭。
“你俩说什么小话呢？”刘笑笑在他俩对面看半天了，听也听不清。
江闻野闻声，坐直身体，直视老妈：“没说啥，就是明天考试，今晚想让云仔帮我补课。”
……
“不是补课吗？”边云坐在床边，双腿在床沿边上无聊的来回晃着，“怎么还不开始？”
今晚边云新换了床单被罩，现在整个床上都是被阳光夹杂着洗衣粉的香味。
江闻野把拖鞋一甩，一个飞扑趴到床上，舒服的根本不想动弹，他脸朝下深深吸了一口，才无所谓地说：“骗我妈呢，要不然怎么从刘笑笑女士的眼皮底下逃出生天。”
“好吧。”边云往后一躺，屈起腿。
枕在了江闻野的后腰上。
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躺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边云快要睡着的时候，江闻野突然猛地一个侧身，边云的头没有一丝防备直直的砸在了床铺上。
“咋啦？”边云侧仰着头不知所以地看着江闻野。
“手。”
江闻野留下一句话之后就着急忙慌的推门去客厅拿红花油。
留下边云一个人仔细端详的看着泛青的手背，他小声嘀咕：“哪有那么矫情呀。”
没一会儿江闻野手里就多出来一个小瓶子，他脱了鞋上床，盘腿坐在边云跟前。
边云为了让江闻野方便，他在床上跪坐着面对面。
江闻野把红花油先倒在自己手里搓热了之后，再把手心覆盖到淤青的地方。
掌心温乎乎的盖在手臂上很舒服，所以边云又跪着往前挪了一下。
他索性直接低头抵在了江闻野的额头上，胳膊直接放在江闻野的腿上，整个人也不用拿着劲儿，整个人全靠江闻野的劲头撑着。
抹好后江闻野又哒哒哒的穿着拖鞋，把红花油放回原处。
等回到房间的时候边云已经钻进被子里躺好了，活脱脱的像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媳妇儿样。
江闻野掀开被子躺下，刚要把他揽过来，结果边云用胳膊肘轻微推了他一下，身体稍微向后靠了靠。
江闻野愣了愣，他觉得还挺稀奇的：“嘿！还不让我抱啦？”
边云在黑暗中摇摇头，回答道：“你的头发扎的我脸难受。”
“啊！”江闻野一下子想起来昨天云仔被扎哭的小可怜样儿，“那你往下挪挪，我把下巴放你发旋儿上，扎不着。”
“成。”
边云贴着江闻野，往下挪到他的下巴处，他把脸埋进脖颈里闻到了江闻野身上特有的味道，很安心。
江闻野搂过边云，习惯性的亲了一下他的头发，一股洗发水味儿。
他把手放到边云后背，轻轻拍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