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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屁股怪凉的 收心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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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心考试不仅是学校组织检验学生们在假期有没有学习,也是各个班级借由考试成绩的高低来重新排座位。
不出所料,边云的成绩依旧稳居班级第一,年级第一。
而成绩忽上忽下地江闻野也从来不在这种考试中掉链子,考了班级第七,年级二十二,比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进步了两名,免了一场母子恶战。
“野哥,你想坐哪?”边云站在门外靠在墙上等老杨喊名字进去选座位。
江闻野耸耸肩:“看你。”
边云趴在门边上来回打量着,其实他坐哪都行,只要和江闻野坐在一起,第一排和最后一排区别不大。
所以他为了省事,最终决定还是坐在原座位,这样就不用搬来搬去的。
而且即使边云比江闻野矮半头,但是在班里算是个子高的,坐在前面会挡住后面的同学上课,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在后排好。
换好座位后他们迎来了第一个开学以来的周末,所有人简直是翘首以盼,旗鼓喧天,热烈欢迎。
通常刚开学时候的第一个周末作业是最少的,几乎没有作业可写,所以江闻野和边云一觉睡到了大中午,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田东阳震天响的大嗓门喊醒的。
“江闻野!边云!起床啦!”
“来了!”
田东阳站在门口中间,也不敲门,就纯靠喊,数不清喊了多少遍才把他们喊醒。
期间连刘笑笑都被喊出来了,说让田东阳直接进去就行,结果他这个人不知道是犟还是自我素养高,怎么说就是不进去。
“唔,野哥,再睡会儿吧。”边云在被窝里动了一下,腿一伸架在了江闻野肚子上,手还抱着他的脖子,跟个八爪鱼似的。
“你先把手拿开,压死我了。”江闻野说。
他闭着眼根本不想动弹,可惜边云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江闻野只好靠意识想把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结果手一划,摸到了一片滑滑嫩嫩的东西,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又顺着摸了几下。
边云被江闻野摸得一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手心滚烫的温度落在大腿上,感觉皮肤都要被灼烧透了:“嗯……痒。”
江闻野这才反应过来,手从边云腿往上挪开,问他:“裤子呢?”
“不知道。”边云回答,“可能半夜踢掉了吧。”
“行吧。”
一来一回的聊着天,江闻野现在是彻底清醒了,他把边云压着的手拿开,睁开眼发了会儿呆。
“快起!田东阳还在外面晒着呢。”江闻野掀开被子穿上衣。
“外面天儿那么热,他咋不进来?”边云也坐起来了,他余光瞧见自己的裤子被江闻野压的全是褶皱。
“可能不好意思吧。”江闻野回过头的时候也看见了被压了一晚上的裤子和穿着小裤衩叉开腿坐着的云仔。
上衣堪堪盖住边云的下身,又白又直的腿好看的让人有些入迷,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朦胧。
江闻野移开目光,走到衣柜前给边云拿了一身衣服递给他:“穿上,一会儿回家吃饭。”
“能不吃吗?我还不饿。”边云接过衣服,先把短裤穿好了。
江闻野闻言回过头上下打量着边云:“不能。”
瘦成竹竿了,还想不吃饭?
不可能。
边云只好默默放弃了不吃饭的念头。
边云收拾好之后,江闻野见他打开了房间对面的门,问他:“磕头?”
“嗯。”边云握着门把手没进去,眨着像刚被洗过晶莹剔透的葡萄似的眼睛,回头看他。
江闻野不用问也知道边云是什么意思,这是在问自己来不来呢。
“来了。”江闻野说。
他迈步跟在边云后面,进了房间后一起朝居英磕头。
“妈妈,我和野哥还有田东阳去苹果行后面的小河玩啦。”边云说。
“英婶放心,我肯定看好云仔,不让他掉河里。”江闻野保证道。
边云听了扭头撇嘴看着他,眼睛里尽是无辜:“我哪有那么不小心。”
出门的时候,刘笑笑听见隔壁关门的声音,她从家门口探出头,冲他们招手:“过来!吃饭!”
刘笑笑去厨房给他们一人拿了早上蒸的两个大肉包子和一碗绿豆汤:“先将就吃点。”
“婶儿我也要吃吗?”田东阳指了指面前的包子,“我刚在家吃完……”
“多少吃点。”刘笑笑把盘子往前推了推。
“吃吧,我妈蒸的可好吃了。”江闻野说。
边云嘴里塞了满满当当的包子,听见江闻野这么说,他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头点的像拨浪鼓似的。
……
到了小河边,三个人把拖鞋一丢,撒欢的光着脚丫子下河,他们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塑料瓶,比赛谁抓得小蝌蚪最多,输了的人请赢了人吃小布丁雪糕。
小河的水澄澈到连河底的奇形怪状石头都能看的十分清楚,河边两侧的银杏树叶倒映在河面上像是给它穿上了新裙子,不少石头经过流水长年累月的冲刷被磨钝了棱角。
小蝌蚪游起来激起的小涟漪一圈环着一圈,如同击鼓自近而远传来的鼓声。
田东阳率先跑到小河的最里面,扯着嗓子喊:“那一片归我了!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边云拿着瓶子慢慢走到了小河的中间,光着脚踩在平坦的石头上,脚在石头上晃了晃没摇动,他感觉是稳当的,才放心的蹲下来,把瓶子放进河里,打算守株待兔,等小蝌蚪自己游过来。
而江闻野则就近也找了一块平稳的石头蹲在河头,他围着这个石头三百六十度转圈抓蝌蚪。
夏天的水不像冬天冷的让人打哆嗦,人蹲在里面,水没过脚背,凉飕飕的很舒服,是和在空调房里完全不一样的松快。
没有受过污染的水质自然很受小蝌蚪们的欢迎,没一会儿边云就装满了小半瓶。
他远远望去田东阳弯着腰卖力扑腾地抓小蝌蚪,但瓶子里一个也没有。
这么惊着,小蝌蚪肯定不来啊。
又看向江闻野,他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蹲在石头上,手指尖一下下滑过水面,滑出一道水痕。
正巧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江闻野也抬头看向边云,两人一对视,他兴冲冲朝边云招招手,让他过来。
边云看见后咧开嘴笑起来,这一笑简直比当空的太阳还热烈,他站起来仔细瞅着脚底下小步走过去。
他离江闻野越近,走的越快,就像是有吸引力一样。
莫名其妙。
只还有几步的时候,边云笑得越来越开心,一时忘了看脚下。
忽然不小心踩到了石头上滑腻的青苔,身子前后晃着眼见就要失去平衡。
“云仔!”江闻野蹲在河边的石头上,迅速伸手尽最大力拦住了不受控制往前倒的边云。
“啊!野哥!”边云吓得闭上了眼,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江闻野的名字。
就在边云以为要扑通迎面掉到河里的瞬间,他跌进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怀抱里。
两人倒下的时候河里的小蝌蚪全都受惊地四散游走,连树上的鸟雀都惊的飞到了另一棵参天大树上。
“靠!”田东阳闻声看见江闻野和边云面对面侧抱着躺在河里,好在水不深,没没过肩膀。
他光着脚光速沿河边趟过去,想把他们拉起来。
还没等伸手,江闻野立刻大声喝止:“先别动!不知道骨头断没断!”
“啊?”边云被江闻野说的话吓到了,眼里噙满了泪水,他哽咽的问,“真的呀。”
他不确定边云有没有骨折,万一有骨折的地方,那绝对不能随便让边云移动。
“云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骨头疼不疼?”江闻野快速小声问他,像是怕再吓着边云。
“屁股肉疼。”边云水汪汪的大眼睛映的全是江闻野,手里紧攥他的衣角。
江闻野听了心里松了一块儿:“来,慢慢起来。”
应该是没事儿吧。
他揽着边云的肩膀从河里慢慢起身,尽量不让边云使劲。
田东阳站在另一侧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胳膊:“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野哥,我不去。”边云靠在江闻野身上。
“好,不去。”江闻野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去医院,“咱们先回家。”
等上岸之后江闻野这才看清楚边云屁股的右后侧渗出了不少血,把白色短裤染成了血红色。
他弯腰把边云背起来,快步朝家里走,江闻野不敢跑,怕把边云颠疼。
田东阳本来跟在后面托着边云,然后一松手朝他们说:“我先回家,一会找你们!”
本来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江闻野硬是平稳快速的走了三分钟就到了家里。
边云默不作声地揽着他的脖子,看到江闻野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急的,脸上全是汗,他抬起手擦了擦江闻野额头上的汗珠,趴在肩膀上安慰江闻野。
“野哥别急,我不疼啦。”边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紧绷。
“嗯。”江闻野走的有些喘,“对不起啊云仔,都怪我。”
“怪你干啥呀。”边云往上挪了挪,不嫌弃的蹭蹭江闻野全是汗的侧脸,“事儿都发生了,咱就不想了。”
这个时候反倒让边云安慰起自己来,江闻野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从小跟在自己身边团团转的云仔就没流过这么多血,也没受过伤,肉嫩的很,他不知道边云屁股后面会不会留疤,几天才能好……越想越乱。
边云是江闻野的阿喀琉斯之踵,是他的致命弱点,他巴不得把边云身上的疼全都作用到自己身上。
这样云仔就不用挨疼了。
江闻野轻手轻脚地把边云从背上放下来,让他趴在床上。
他把边云的裤子和小裤衩扒到腿弯处,看到和尾巴骨差不多高的旁边有一道拇指一样长的斜着的血痕。
江闻野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有些变得困难。
“咋样?“边云趴着看不见自己屁股被划成什么样了,只觉得屁股那一块火辣辣的,一股一股涌上来疼劲。
边云其实伤的不算很重,现在已经不流血了,顶多养个四五天就能结疤。
可江闻野一直不是滋味儿,看着边云屁股,鼻头一酸,一滴眼泪掉到了边云的屁股尖上。
边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自己屁股上滑到了屁股外侧,痒痒的,他趴着闷声问:“野哥,你流口水了?”
江闻野一下子被边云逗的笑出了声,泪水在眼眶里戛然而止,没再往下流。
“老实趴着,我去拿碘伏和生理盐水。”江闻野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野哥。”边云连忙喊住他,“帮我把屁股盖上,怪凉的。”
江闻野这才反应过来,边云下半身正光溜溜的,进来的时候他就把空调打开了,此时此刻正对着他的屁股吹呢。
他返回来俯身把被子盖到伤口下面,又调高了空调温度,这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