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花婶 叶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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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之刚下公交车就看到在公交站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
顾昂点头起身，递给叶锦之一杯logo熟悉的果茶，微笑道：“走吧，一起回家。”
叶锦之和顾昂并肩走在一起，转动着那杯果茶杯上的logo观察，确定就是他认识的那家后问顾昂：“那个老板是已经回来了吗？”
顾昂：“你也知道？”
“我第一次和关同学他们去的时候听老板说过，他说家人生病了想要卖店治病，现在是好了吗？”
顾昂：“嗯，不过他在店里，找了个人帮他看店。”
叶锦之由衷为那位老板感到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晚上想吃什么？”顾昂问。
叶锦之想了想，“都可以吧，我现在也不是很饿，我们晚上随便做一点就行。”
“好。”顾昂搂住人肩膀，然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顾昂没有再说什么话，叶锦之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他抬头看顾昂，小心问：“你……是不开心吗？”
顾昂静默一瞬才开口：“为什么这么认为？”“就是感觉你不是很高兴，是怎么了吗？”
顾昂又沉默下来，叶锦之又赶紧说道：“不想说也没事，我就是……”
“是有一点。”顾昂打断他的话，“一点点，不是不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叶锦之怔愣住，顾昂没有看他，但是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肩膀，“不过你放心，我没什么事。”
叶锦之点头，“没事就好，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或者是倾诉的，都可以找我。”肩膀上的手停了下来，叶锦之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好。”
回去做饭的过程叶锦之还是发现了顾昂被抓破的手臂——顾昂平时做饭都会把袖子挽起，这次溅到油点也没有。
大概是看的次数过于频繁，顾昂干脆直接挽起来给他看了，顺便跟他大概说了一下花婶和李奶奶的情况，叶锦之也大抵明白了他今天情绪不高的原因。
花婶大多事情都是顾昂从花婶领居那里知道的，那时候顾昂去收容所帮忙，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位老奶奶在马路上乱走，嘴里叨叨着要带儿子回家，顾昂赶紧下车将人拉到安全的地方，不知道老人家是哪里的，顾昂只好打电话给唐昭，经过和唐昭与其他警察的一番寻问，最终找到花婶家的领居，领居带他们到花婶家并和他们解释了花婶家的情况。
花婶原本是在市场摆地摊的，家里有两个儿子，丈夫人老实憨厚，在工地干活，两人还算恩爱，李奶奶那时候脑子也还清楚，帮夫妻俩看着孩子，不料天有不测风云，花婶的两个孩子趁李奶奶不注意跑到楼顶玩耍时不慎坠落，据说是弟弟先掉下去，哥哥为了抓住弟弟也掉了下去，丈夫听到噩耗骑着摩托车赶回来，却因为心神不宁出了事故，人当场没了，而花婶收到消息赶回家时李奶奶已经抱着两个孙子的尸体疯了，再后来就是丈夫的死讯……
因为李奶奶的缘故，花婶不能离家太远或太久，只能靠政府补助和接一些散活渡日，李奶奶有时候疯的严重就会一直抓咬花婶，所以她的身上甚至是脸上总会有一些伤痕。
“怎么会这样……”叶锦之听得心里沉了又沉。
顾昂说完又陷入沉默，他想关掉灶台上的火，这才发现叶锦之一直在看他被抓破的那只手
“没什么事，过两天一点痕迹都没有了。”顾昂干脆把袖子拉回去，却被叶锦之捉住，他低声道：“我之前破皮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帮我消毒。”
顾昂歪头看叶锦之的表情，后者也默默看他，他有些好笑道：“那一会儿我做完饭给你消回来可以吗？”
叶锦之把手放下，看着不太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我下次注意。”顾昂捏捏叶锦之的脸，“谢谢你的关心。”
叶锦之没再说话，转身去洗菜了，顾昂看着他变粉的耳垂，心中的阴霾淡去不少。
高三日子一天比一天忙碌，学校为了让学生们有更多的学习时间，时常进行补课，原本只是住校生需要晚修，现如今晚上叶锦之他们这样的外校生也需要留下，因此他除了早餐，剩下的餐食都在学校解决，顾昂提出给他带饭被他拒绝了，不过晚上放学顾昂不放心他一个人回来，依旧坚持接他放学。
顾昂余光瞥一眼在副驾驶上默背英语作文的叶锦之，“放学了就好好休息，别让自己累坏了。”
“明天就要默写，再多看几遍。”叶锦之打了哈切，手上突然一空。
顾昂将本子放前面，“先好好休息，车里光线不好，别把眼睛看坏了。”
叶锦之只好作罢，闭上眼睛休息，因为太累，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到家楼下，叶锦之揉揉眼睛，和顾昂一起下了车。
“等一会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顾昂帮他把书包放好，叶锦之也确实累了，点点头。
“你吃饭了吧？”
“嗯，在食堂吃了。”
“那就好。”顾昂捏一下叶锦之的脸，“晚上不许偷偷起来学习，知道了吗？”
叶锦之心虚地移开目光，顾昂怎么知道自己晚上偷偷挑灯夜读，房间不是隔音吗？自己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吧。
顾昂自然猜到叶锦之在想什么，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昨天晚上出来发现你房间灯还亮着。”
叶锦之摸摸鼻子洗澡去了。
虽然答应了顾昂，但是叶锦之洗完澡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后还是起来打开了暗一点的台灯。
不料刚写完一道大题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传来顾昂的声音：“不要以为只开台灯我就不会发现哦。”
叶锦之只好认命回床睡觉。
自从叶锦之在学校解决午晚餐后顾昂自己也不怎么做饭了，基本都是点外卖或者是去赵率店里，然后到了晚上去接叶锦之回家，其余时间就在家里完成工作。
“咚咚。”有人在敲门，顾昂敲键盘的手指一顿，那人光敲门也不出声，顾昂只好前去开门。
“锵锵！妈妈回来啦！”蒋曼站在门口张开臂弯，旁边是顾昂那位脸色漠然的父亲。
顾昂先是微微一怔，而后才轻轻拥住蒋曼，“怎么突然回来了。”
蒋曼掏掏耳朵，“怎么每次回来都是这一句，那好吧，老台词，妈妈想你了。”说完往屋子里走，“锦之呢，还没放学吗？”
“嗯，他晚上才回来。”顾昂接过顾父手中的行李箱，顾父越过他坐在沙发上。
“晚上？他还要晚修啊？”
“嗯，你先坐吧，我给你们倒茶。”顾昂把他们的行李箱放好便走进厨房。
蒋曼坐在顾父身边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放低音量：“你摆什么架子呢，我跟你说你这次要还是和以前一样下次我就自己回来知不知道！”
顾父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我不说话行了吧。”
蒋曼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跑到厨房。
“小鱼，不用泡了，晚上我们做点吃的等小叶回来吧。”
叶锦之最后没有上晚修，顾昂过来帮他请假接人回去，叶锦之还不明状况，上车后才询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昂启动车子，“你蒋阿姨他们回来了，在家等你回去吃饭呢。”
叶锦之一下子攥紧安全带，“这样啊。”
“别紧张，他们不会呆很久，而且他们住酒店。”顾昂安抚道。
叶锦之：“啊？为什么？”
“如果你这几天愿意让我睡你房间他们也不是不可以住家里。”顾昂调侃道。
叶锦之这才想起来家里就两个房间，他抠抠安全带，“可是”
“不要想太多，他们以前回来也是住酒店的。”顾昂打断叶锦之后面的话语，“而且那间房间现在是你的。”
叶锦之无言，只能安静下来。
顾昂趁等红绿灯的间隙看向走神的叶锦之，知道他又多想了，“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叶锦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有点。”
顾昂叹气，又捏捏他的脸蛋，“知道了。”
“什么？”
“回去再说。”
回到家叶锦之就被蒋曼抱了个大满怀，又着上下看个遍。
“小叶真的越来越帅了呢，还长高了。”蒋曼双手揉揉叶锦之的脸蛋，“嗯，没想到小鱼儿还挺会养孩子的，这白白嫩嫩的。”
叶锦之根本招架不住，只能向顾昂投去求助的目光。
“让小叶先去把书包放下吧。”顾昂把蒋曼拉开，蒋曼一拍脑门：“对对对，那小叶你先去放书包，饭菜已经做好了哦。”
叶锦之赶紧说好后跑进房间里。
“来，多吃点，你叔叔阿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蒋曼给叶锦之碗里夹了块肉。
叶锦之拘束道谢：“谢谢阿姨。”
“小鱼儿你也是。”蒋曼给顾昂也来了一块。
蒋曼越看叶锦之的模样越喜欢，手里筷子都没停下过，眼看叶锦之碗里快堆成小山了，顾昂无奈出声制止：“蒋女士，小叶同学的碗已经装不下了。”
蒋曼这才收手，“没注意没注意。”
“吃不下别勉强。”顾昂微微侧身低声道，叶锦之小幅度点头，但还是努力解决掉了。
“你们看好酒店了吗？”顾昂问蒋曼。
“不知道，你爸看的。”蒋曼肘了肘顾父。
一直没说过话的顾父终于开口：“还没有，等一会儿吃完饭直接去之前那家不就好了。”
顾昂：“不用了。”
饭桌上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顾父皱眉：“你什么意思？”
顾昂把筷子放下，“你们睡我房间吧，等一会我换床新用品。”
顾父：“……”
蒋曼很快反应过来，“那你睡哪？”
“哥跟我一起吧。”叶锦之连忙说道，顾昂眼含笑意看他一眼。
蒋曼和顾父答应了下来，蒋曼格外兴奋，什么活都抢着干。
“锦之你把碗放下，阿姨来就好。”
“那个灶台我来打扫吧小鱼儿。”
“…………”
“那你们好好休息哦，明天一起出去玩。”蒋曼站在房间门口笑道，叶锦之乖巧地说了声好。
顾昂正在整理抱来的枕头被子，叶锦之过来帮他搭把手。
收拾完毕，叶锦之和顾昂终于躺在床上。
灯熄灭后一切归于平静，两个人就这么安静躺着，叶锦之听着顾昂的呼吸声，突然问道：“阿姨今天好像很高兴。”
顾昂在黑暗中嗯一声，“这是她第一次在我这个房子过夜。”
叶锦之惊讶地转过头，“为什么？”
“我们以前不住这里，是一个比这里更老旧的居民楼，后来拆掉了，我就搬来了这里。”
顾昂停顿了一下，“不过就算是以前的那间老房子他们也没怎么回来住过，都是我和我外婆一起。”
叶锦之悟然，他今天吃饭还在思考为什么顾昂和他的父母相处时总是带着距离感，现在明白了。
“那你会什么会选择这里呢？”不知不觉中叶锦之已经将身体转过来大半了。
“因为离那里很近，而且……”顾昂思绪被拉长，“布局很像，连那颗枇杷树都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花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