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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家人 叶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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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之突然想起顾昂外婆去世是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手突然紧紧抓住被角。
“那你从……”他在心中斟酌着字语，不知该如何问出口更为合适，顾昂却好像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平静道：“我外婆去世后我自己选择留在那里生活，他们想强行带我走，我没同意，从车上跳了下来。”
叶锦之沉默下来，手背上一阵温暖，是顾昂在轻拍他紧攥着被角的手。
“放心，没什么大事。”
叶锦之想看顾昂的脸，但是和顾昂房间不同，他的房间窗户拉得紧紧的，外面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什么表情。
“虽然后面我还是被强行带走了，但是我又想尽各种办法回来，所以后面他们妥协了，和领居奶奶也就是唐昭外婆说好后让我留了下来。
顾昂轻描淡写讲完这些事情，但是叶锦之知道没这么轻松，但是他没再敢多问，他怕更深一步揭开顾昂的伤口，比如顾昂之前口中的“小花”。
叶锦之静静侧躺着，顾昂却笑出声，“那时候你昭哥就不太好了，他外婆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第一个给我，他每次都咬牙看着。”
叶锦之向顾昂位置靠了靠，他不太笑得出来，顾昂也转身面对他。
“我说了我以前的事情，那你呢，我能听听你的吗？”
叶锦之呼吸一滞，半天说不出话。
“说不出来也没关系。”顾昂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可以以后慢慢和我说。”
心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叶锦之轻轻点头，“嗯。”
第二日是周六，关问山和吴文心发信息问叶锦之要不要一起去武志鸣那里玩玩，叶锦之委婉拒绝后和顾昂他们一起上了车。
目的地是一个游乐场，离家里很远，到达那里起码要两个小时，好险顾昂准备了晕车药，不然叶锦之不敢想多难受。
“终于到了！”蒋曼面向三人，“你们有没有什么想玩的项目啊？”
顾父：“我没有什么想玩的，我去那边咖啡店等你们吧。”
“想得美，既然来了就要一起，谁都不许跑。”蒋曼四处张望，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宣传牌，上面是过山车的图片，“我知道玩什么了。”
叶锦之不安地坐在位置上，还没开始脸就麻了。
他和顾昂坐在蒋曼和顾父后面，安全带已经系好，顾昂帮他把把手拉下，看他一脸紧张又觉得好笑，“你确定你可以吗？”
叶锦之深呼一口气，视死如归道：“可以的。”
车往前推了一下，叶锦之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下意识抓住顾昂握在把手上的手。
顾昂：“别怕，这个还好，没这么快。”叶锦之声音有些颤抖道：“真的吗？”
车子开始缓慢向前爬升，顾昂直接反握住他的手，“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高度在一点点增加，叶锦之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提起，他听顾昂说的把眼睛闭上，到达最高点车停下来的瞬间叶锦之感觉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车子开始猛得俯冲，失重感占据全身，叶锦之连叫出声都做不到，整个世界在旋转加速，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本能让他更用力地回握牵住自己的那只手，直到感受到世界的重力回归，外界的声音重新传进耳蜗。
“叶锦之。”是顾昂的声音，叶锦之灵魂回体，他睁开眼睛，顾昂眉心微皱，眼神中满是担忧。
叶锦之嘴唇动了动，想说没事，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顾昂单手把自己和叶锦之把手和安全带拉开，“站得起来吗？”
“小叶，你还好吗？”蒋曼在他前面的位置问。
叶锦之抿抿发白的嘴唇，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刚起身就腿一软，好在右手被一股力量拉住，叶锦之才站稳下来，而那股力量的来源是顾昂的手，叶锦之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抓着顾昂的手。
他下意识想松开，没想到顾昂直接拉着他走了出去。
脚上依旧虚软，叶锦之被带到长椅坐下，蒋曼和顾父去买水，顾昂在他面前站着。
顾昂问他：“晕吗？”
“现在好多了，不晕了。”叶锦之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蒋曼说要玩这个的时候其实问过他很多遍能不能玩，顾昂在上去之前也询问过他如果很害怕可以去玩别的，但他担心蒋曼扫兴还是硬着头皮说自己可以，没想到被吓成这样。
“对不起……”叶锦之情绪低落地垂下头。
顾昂坐在他旁边，“对不起什么？”
“不该逞能，让你们担心。”
顾昂点点头，“嗯，那确实有问题，那你要怎么弥补这个错误呢。”
叶锦之咬唇，小声道：“以后不会了。”
身边传来叹气声，那双好看的手出现在叶锦之眼前，将他的脸掰过去对视，“叶锦之，你真的把我当成家人吗？
“我……”
“又或者说，你只是把我放在了一个只是对你比较好的朋友位置上。”顾昂神色复杂。
“我没有！”叶锦之有些着急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让你……”
顾昂的手放下了，他没有再看叶锦之，而是站了起来。
叶锦之更是慌了神，他抓住顾昂的手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的。”
叶锦之第一次这么恨自己嘴笨，他眼眶泛红，话在嘴边转来转去，到最后也只能委屈叫了声“哥。”
这下子慌的人变成了顾昂，他最初的本意只是想让叶锦之能正确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想让叶锦之太过在意其他人的感受而总是忽略自己本身的感受，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顾昂半蹲下身体，声音软了下来，“抱歉，吓到你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们，我只是想让你更在乎你自己的感受，我说过，我们现在是家人了，真正的家人是不会担心麻烦到对方的，更不会一直说对不起。”
“叶锦之，我希望你以后能和我实话。”
“当然了，”他捏捏叶锦之的脸，“也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让你没有感受到真正的归属感……”
“你很好。”
顾昂的话被叶锦之打断，他眼中含泪，声音还有些哽咽，“是我的问题。”
就在叶锦之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蒋曼的声音，她提着几杯奶茶在远处就开始叫唤：“我们回来啦。”
“人太多了，又找不到贩卖机，就给你们买了奶茶。”蒋曼把奶茶分给他们，注意到了叶锦之还通红的双眼。
“呀，小叶你眼睛怎么红了？刚刚吐过了吗？”
“他没事，但是需要休息一下，接下来的项目找点休闲的吧。”顾昂起身提议。
蒋曼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刚才跟你爸爸去买奶茶的时候听店员说那个旋转木马附近有个捕鱼的小池子，我们去那里吧。”
顾父其实坐完过山车的时候也有点晕，他在蒋曼身侧嘀咕：“早该这样了，偏喜欢玩那些刺激。”
蒋曼拍他胳膊，“不想玩一开始不说？现在放马后炮。”
不是你自己说一个人都不能跑的吗。顾父面色难看，却只敢在心中吐槽。
“行，你们先过去吧，我和小叶等一会过去。”
顾昂将他们打发走后向叶锦之伸出手，“走，带你去洗手间洗洗脸。”
洗完脸后的叶锦之确实冷静不少，他从镜子偷偷看了眼在身后发信息的顾昂，之前想说出口的话现在又变得难以启齿。
听到没了动静，顾昂抬头，撞上了叶锦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顾昂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还想去抓鱼吗？”
叶锦之闷闷点头，顾昂又开始心痒，直接上前双手揉捏叶锦之的脸蛋，“别不高兴了，等会儿带你偷偷去买好吃的。”
“唔、唔生气。”叶锦之被他搞得话也说不清楚，红着脸把他的手拉开，“不要再这样子捏我的脸了。”
“好吧。”顾昂遗憾收手。
两个人到达捕鱼池时蒋曼已经抓到半桶了，蒋曼拉着叶锦之看她的战利品，顾昂对这个不感兴趣，坐到观众席围观他们抓鱼。
“哥哥。”有人扯住顾昂的衣角，顾昂顺着力道看过去，一个没有门牙的胖小孩提着鱼桶谄媚地笑着看他。
“哥哥，我能用我的鱼换你一杯奶茶吗？”顾昂旁边放着两被奶茶，一杯喝过的是叶锦之的，另一杯没喝过的是顾昂的，他指的是顾昂没有喝过的那杯。
“你家人呢？”
“小胖，你在干嘛！”一个女孩小跑过来把小胖拉开教训，顾昂觉得女孩有些眼熟，还没想起来是谁女孩就看着他惊讶道：“是你！”
顾昂：“你是？”
女孩比了个拍照的手势，“是我，之前在海边帮你和一个小帅哥拍过照的。”
顾昂想起来了，点点头，“这是你弟弟？”
“对，小孩有点贪吃，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女孩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
“没事，他想喝就给他吧。”顾昂把奶茶递过去，小孩眼睛一亮，接过奶茶，“谢谢哥哥！”说着还要把自己的鱼给顾昂。
“不用了，拿回去好好养着吧。”顾昂摸摸他的小圆脑袋。
女孩想拒绝，顾昂道：“没事，我不喜欢喝奶茶，你就当是之前那张照片的报酬吧。”
“行吧，那谢谢你了，小胖，再和哥哥说一次谢谢。”
“谢谢帅气大哥哥！”小孩中气十足喊道。
另一头，蒋曼看到了顾昂这边的情况，她用渔网戳戳顾父，“你看小鱼那边。”叶锦之也听到了，向那头望去。
蒋曼眯眼：“小姑娘跟咱儿子好像挺熟的，刚刚咱儿子还把我买的奶茶给她旁边的小孩了。”
“小叶，你有见过她吗？”蒋曼凑到叶锦之旁边。
叶锦之离得较远，并没有认出女孩：“不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