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一想到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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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因为顾聪远没头没脑的炸裂发言陷入沉默，嘉年华会场附近，沿路竖着各大主播的广告宣传，还有市面上大热的游戏也没放过打广告的机会，买了路牌的广告竖幅。
夏星敛拍拍顾聪远，“看，你的照片。”
顾聪远看了眼自己在路边的大头贴广告，想起什么问，“你们虚拟区是不是不用拍定妆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顾聪远羡慕道：“那你们真舒服，我每次拍定妆照都跟打仗似的，乌泱泱一堆人，特别吵。”
顾聪远的广告旁边是远火的广告，远火买了十多个广告位，财大气粗，夏星敛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黄起元给夏星敛打电话，“你回去了？我忙完没见你人，怎么，怕被人堵啊？怕啥呢，后台都是自家人，白总今天也来了你知道不？你在哪，没走远就回来见见白总。”
自从夏星敛不按套路出牌，黄起元就盯着热搜，果不其然，一个热搜词条悄悄窜上了文娱榜前二十，并且还有上升的趋势。
夏星敛愣了愣，转念一想鲲鹏搞这么大活动，身为CEO的白文理肯定要到场的。
夏星敛说：“我早走了，不然一会人多，车不好开。”
“你开的车？你怎么开的……”黄起元顿了顿，似笑非笑道：“应该是姜剑开的车，那你们注意安全。”
夏星敛阴恻恻道：“你该不会想说我腿短踩不到刹车？”
“我没这么说，你说的。你这小孩，唉。”
夏星敛：“呵呵。”
黄起元：“哈哈。”
黄起元清楚夏星敛脾气又臭又坏，但就是忍不住去逗他。
嘉年华夜一过，他跟夏星敛在短时间内不会碰面，黄起元胆子便大了起来。如果夏星敛以前的瓜又被翻出来，他还得去危机公关一下，到时候夏星敛还得欠他一个人情。
嘉年华会场的贵宾包厢里，室内灯光调得极暗，与热闹的会场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黄起元蹲在地上，正往高脚杯里倒可乐，白文理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白文理一伸手，黄起元非常狗腿地递上可乐。
白文理睁开清亮的眸子，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说话慢悠悠的，但语气尖酸又刻薄：
“你真爱犯贱惹他，他打团队赛沉默那几下是不是给你使绊子了？”
黄起元赞叹道：“料事如神啊白总，怎么看出来的？”
白文理说：“他职业态度一向很好，不然不会呆在鲲鹏播完合同期限。这么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人，在大场面不会突然掉链子。除非，是他心里有气要撒。”
黄起元盘腿坐下，白文理轻轻皱眉，对黄起元粗野的行为有些鄙视。黄起元被他鄙视惯了，看见了也不在意。
“小心眼职业素质那么高还不能等直播完跟我算账啊？他那人，自己开心肯定是第一位，职业素养都是第二位。”黄起元大咧咧叫起夏星敛的外号，“小潘散场的时候给我说，看见顾聪远跟小心眼走了。”
白文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神情古怪，“顾聪远找他有什么事？他们偶然遇到的还是？”
黄起元嘲笑道：“还以为你清楚呢，你觉得他找小心眼是干嘛？”
白文理打趣：“万一是看对眼想交往呢？你难道觉得夏星敛魅力小？”
黄起元皱着脸，仿佛被苍蝇噎住，对夏星敛的个人魅力不予置评，“我怎么觉得是图财呢？”
白文理看着黄起元，黄起元也直直地看着他。
白文理失笑，“你找我就是为了探口风？我跟顾聪远联系不多，问我不如问潘燕。我认为顾聪远不会做什么，他心不坏。况且，夏星敛也不是省油的灯。”
黄起元对白文理的话只信一半，他又不是不知道顾聪远的背景。
白文理淡然自若，嘴角挂着浅笑：“顾聪远是我签下来的人，我清楚他的为人。比起这个，我啊，更好奇今晚你要怎么压热搜。夏星敛当初把远火的在国内比赛热度打没了，有多少人恨他？今晚，你和他估计都睡不着了。”
黄起元说：“尽力而为，保不了就看他自己了。”
“嗯，凡事看造化。”
白文理将可乐一饮而尽，笑盈盈穿好西装往外走，“黄起元，你再敢给我倒百事可乐，我就把洁厕灵从你刚门塞进肚子里。”
黄起元：“……”
*
距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路，顾聪远让姜剑停车，指着路边的便利店说：“我去买点晚餐，把我放这里就行了，谢谢。”
夏星敛说：“不回去吃个好的么，我刚看到那些主播去其他地方吃夜宵了，你不跟他们一起？怕请客？”
以顾聪远在鲲鹏的一哥地位，在饭桌上大概率会是买单的人。
顾聪远含糊不清道：“跟他们不熟，我不想在下班的时候看见同事。他们吃饭肯定也要开直播，跟上班没区别，累死了。”
顾聪远拿出钱包，在这个人人都用手机支付的年代，顾聪远还坚持使用最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现金结账。
顾聪远数了数里面的硬币，还能买点面包回去吃，顿时松了口气。晚饭有找落了。
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鲲鹏一哥吃饭都成问题，鲲鹏市场负责人黄起元的私信会被狠狠爆破了。
等车停下，顾聪远刚要开门下车，肩膀被夏星敛按住，“你等会，姜剑，你下去。”
姜剑握着方向盘一脸懵，“什么？”
夏星敛摆摆手，招呼小狗一样命令道：“下去，快点。”
姜剑从善如流下了车，夏星敛越过顾聪远把刚打开的车门关上，顾聪远低头能看见夏星敛小巧的发旋，再次感慨夏星敛这人真迷你，那么小一只，顾聪远只要稍微弯下腰就能扑住。
不过夏星敛似乎不喜欢别人说他的身高，顾聪远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夏星敛翘着腿，用好奇的口吻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聪远思索夏星敛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夏星敛是皮套人，也许在试探他会不会透露夏星敛线下的情况，便道：“我刚查了，你们这样的主播，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我见过你皮下真身以及其他情况，你放心，咱们都是一个平台的，我没必要坑你。”
夏星敛说：“就这些？”
顾聪远挠挠头，说就这些，然后拉开车门就想走，夏星敛踩住顾聪远的脚，顾聪远回过头看着他，慢吞吞道：“你咋这样，我刚刷的鞋呢……”
夏星敛故意碾碾顾聪远的白色运动鞋，虚情假意地笑起来，“你之前说的算数么？”
顾聪远疑惑：“我说什么了？”
“我就是你说的那名没心眼，我开了变声器你听不出来很正常。”
夏星敛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既然你刚才说了什么可爱什么入土进棺材，那我们来交往看看吧。”
顾聪远愣住，他想他需要很长时间来消化夏星敛的这句话。
夏星敛倾身向前，顾聪远往后退，对上夏星敛漆黑且带着笑意的双眼，顾聪远垂在身旁的手攥成拳，心脏噗通直跳。
夏星敛几乎要爬在顾聪远身上，抓住顾聪远的后脑勺，令顾聪远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
顾聪远第一反应是夏星敛的手好冷，他脑壳被冷得一个激灵，夏星敛得多喝中药调理一下身体吧。
纤细的手指探进顾聪远口袋，顾聪远赶紧捂住，那里可是有钱包的。
夏星敛一声冷冰冰的“放手”，顾聪远乖乖照做了。
等顾聪远被踢下车，他还没从夏星敛的交往宣言中回过神。
顾聪远神情恍惚捧着手机，上面显示他已经加了夏星敛的微信好友。
备注是“没心眼”。
顾聪远吃完关东煮，回到家手机也不完，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再看了一眼微信好友列表，怪叫了一声，在沙发上蹦起来，这才想明白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顾聪远省去了前因后果和中间发展，只记得他说没心眼可爱，然后没心眼说我们交往吧。
我们，交往吧。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顾聪远红着脸喃喃自语，捧着手机严肃截图值得纪念的一刻，夏星敛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已经是好友了，快来聊天吧~”
即使是微信自动设置的打招呼短语，从夏星敛那里发出来，有种别样的滋味。
喏，夏星敛还给他发波浪号呢。
顾聪远想半天不知道该给夏星敛发什么消息，在堆满垃圾的房间里急躁地走来走去。
茶几上放满吃完的桶装方便面和外卖盒子，沙发上脏衣服搭成了小山，地上散落着垃圾和衣服。
顾聪远踢开脚边的毛毯，走进电脑房，电脑房跟客厅天差地别，因为要露脸直播，顾聪远收拾得整整齐齐，外设的RGB灯光一直亮着。
顾聪远站在门口看了会，长叹一口气。
微信弹了条消息，顾聪远眼睛一亮赶紧查看，但却是房东催房租的消息。
顾聪远头发滴着水，垂着眼睛翻遍了五家手机银行，在以前留学的账户里找到了五十美元。
顾聪远在电脑房里翻找能挂二手市场的东西，他记得还有双限量球鞋……
顾聪远没找到，查了二手市场交易记录才想起来，那双鞋他上上个月才卖掉了。
房东催缴的信息再次发来，房间突然断了电，常亮的RGB灯熄灭了。
顾聪远顺着微信好友列表一个一个滑下去，鼓起勇气找了一个高中同学，但编好的信息在发出去的下一秒就显示出红色的感叹号。
他早被同学删了。
顾聪远在地上滚了滚，忽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个落灰的盒子。
顾聪远看了会，忽然烦躁地抓着头发，爬起来打开电脑想播一会赚点礼物钱，然后他能找潘燕先借点钱。
但房东见顾聪远不回消息，直接把房间的电给断了，顾聪远倒在地上，庆幸自己在外面用便利店积分兑换了免费关东煮，还买了打折的面包。
一想到明天能吃饱，顾聪远就像条咸鱼般躺了回去，闭上眼琢磨该给夏星敛回什么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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