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遇到夏星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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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剑送夏星敛到小区，黄起元给他发了条信息，姜剑诚惶诚恐点开，黄总问他夏星敛到哪了。
姜剑看了眼坐在小区餐馆露台白色塑料椅上的夏星敛，老实回复：“在吃炒河粉。”
黄起元没说什么，夏星敛一碗饭快吃完了，黄起元风尘仆仆赶过来，身上西装还有嘉年华夜闭幕式飘的彩带。
黄起元大咧咧坐在夏星敛对面，夏星敛皱眉，对他的到来很是嫌弃。
黄起元对姜剑点点头，“小朋友辛苦你了，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被夸赞的姜剑开心地说了句谢谢黄总，给两人买了矿泉水就离开了。
凌晨的露天餐位坐满了人，各式各样的夜宵香味飘荡，人声嘈杂，烟火味十足。
夏星敛撑着脸，手指点了点桌子。
他知道黄起元是放心不下他才特意过来看一眼，不然嘉年华夜这么大的工作量，黄起元干完肯定直接回家睡觉了。
夏星敛解锁手机调出付款码给黄起元，“饿了没，想吃什么我请你。”
黄起元毫不客气，去隔壁买了一盆十三香小龙虾，二十几串烤羊肉串，全都刷的夏星敛的钱。
黄起元喝了半瓶矿泉水，抱怨道：“你喊我去会客室那会，我正在训人，整个嘉年华夜就是不停地救火，真不知道他们以前彩排都在干什么。”
“下次我把姜剑给你用吧。”
“啊？他懂调度吗？”
“不懂就跟着学，我播完合同年限肯定不会续约了，我走后得看他自己造化了。他是科班出身，呆在我身边屈才了。”夏星敛声音很平静。
夏星敛跟鲲鹏的合约还有半年，白文理旁击侧敲问过夏星敛续约意愿，每次都吃闭门羹，黄起元过来劝也不好使，夏星敛态度果断，播完半年坚决不会播。
黄起元摸摸下巴，回忆道，“姜剑得罪过业内的人，走科班传统路线走不通。算被穿小鞋了，只能来咱们这种草台班子混日子，啧，也不能说混日子，鲲鹏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他好好干，有的是前途。”
黄起元拧开矿泉水递给夏星敛，夏星敛喝了两口，对上黄起元意味深长的目光，冷声道：“点我呢？”
“我没这么说过啊。”
黄起元剥虾看了眼热搜，他盯着的某个热搜词条已经不见了。
黄起元猜到是白文理处理好了，松了口气把手机扔桌上，大口吃肉。
夏星敛看到黄起元手机屏幕，捕捉到微博关键词，念了出来：“以眼还眼”。
黄起元动作一顿。
那是夏星敛以前在远火的ID，来源是《汉谟拉比法典》，夏星敛一直用到了远火的比赛上。
当时“以眼还眼”的来源被各大电竞媒体炒作，夏星敛以一己之力骗这帮看电子游戏的人研究汉谟拉比法典。
媒体们最后无力总结名字的含义——“挖眼者当被挖眼”，报复者当用相同方式报复回去。
被网暴对夏星敛来说没什么，但鲲鹏那边要分出公关去给他善后，给人添麻烦的感受让他心里有些复杂，“我被爆破了吗？”
黄起元说：“没有，白总帮你删词条了，就一点小水花。改天给白总道个谢吧，或者你把钱打我卡里，我帮你看看。你是不是后悔针对杨驰了？”黄起元笑着问。
夏星敛想了两秒才想起来杨驰是谁，“不后悔，再来一次还是要杀。”
黄起元问了夏星敛最近在忙什么，夏星敛不遮掩，“炒股，投资吧。”
黄起元一僵，抿着嘴问：“怎么炒的？”
夏星敛面不改色拉黄起元入伙：“想来吗？稳赚不赔的买卖。”
“什么？！”
黄起元失声大叫，引众人侧目。
黄起元顾不得那么多，脸色难看，越过桌子抓住夏星敛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消停点！没碰什么不该碰的吧？”
黄起元感觉他还在救火，刚浇灭了夏星敛以前的瓜，现在夏星敛又要干一些恐怖的事，夏星敛要点燃炸药包了！
“我没亏，你看。”
夏星敛给黄起元看他炒股账户余额，黄起元两眼一黑，想起了自己的满江绿，“不看！脏东西拿远点！”
夏星敛不是不能炒股，是他太能赚了。
如果其他小主播拉黄起元投资炒股，黄起元会认为这些人想当华尔街之狼想疯了，那是他们那个水平能理解得起的东西吗。
但如果是夏星敛说炒股，黄起元只有深深的害怕。
在投资炒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亏欠的现在，夏星敛简直像个战神，直播只是夏星敛的爱好，在直播一年赚的钱还不如夏星敛一天□□赚得多。
至于是真□□还是天赋异禀，或者是拿到内幕消息……黄起元不敢细想。
黄起元坐回去，刷到顾聪远嘉年华夜的切片，顾聪远今晚和夏星敛胡闹的那段切片的热度上了热搜第三。
这是黄起元没料到的，他本来只给顾聪远买了热搜第五。
运营组最近正为顾聪远粉丝黏度下降发愁，没想到出现了夏星敛这一插曲，顾聪远切片的自然热度翻倍，加上远火自带的热度，“顾聪远尽力而为”的词条挂在了热搜前三。
黄起元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差点忘了这茬，“你跟顾聪远……见过了？”
“他要去地铁站，我让姜剑捎他一程。其他还好。”夏星敛点了一盘炸馄饨，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其他什么？”
“嗯……我想想。”
黄起元一听夏星敛不自然的停顿，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夏星敛看了他一眼，黄起元的声音有些发虚，“你说，我受得住。”
“我跟他交往了。”
“……”
很明显，这个“他”指的是顾聪远，那个平台一哥，全网粉丝破千万，鲲鹏要把他当爷爷供着的顾聪远。
而跟顾聪远交往的那个人，是他要当祖宗送走的直播界活化石，记仇脾气差，拒绝吃平台任何资源的夏星敛。
在嘈杂的夜宵摊中，黄起元仿佛身处于某种看不见的隔音障壁中，世界居然可以又安静有吵闹。
黄起元好想聋了算了。聋，可是帝王之征啊，他当皇帝后，要把顾聪远和夏星敛一个流放岭南，一个流放宁古塔。
这不是“交往”那么简单了。
身为鲲鹏的市场负责人，黄起元脑海里闪过了顶流恋情公布后塌房，热搜爆炸一整晚，粉丝网暴，合同纠纷。
还有白文理打高尔夫时露出的足以把他抡死的一身肌肉。
那天，白文理摸着傲人的肱二头肌对黄起元说过，“黄起元，你要誓死守护顾聪远的名声。那是我们的摇钱树。他死，你也得死。”
黄起元耳畔“嗡”地一声，张着嘴看着夏星敛，夏星敛补刀：“对，交往了。”
我也要死吗？
黄起元心中，泛起了无限的悲凉。
顾聪远是顶流，他要管还得准备一套话术，还不一定能管得了。
而夏星敛更别提了，黄起元都怕他给夏星敛说完，夏星敛能在日后某个不起眼的日子里连本带利跟他算账。
黄起元缓缓闭上眼睛，气血上涌，他觉得他要被夏星敛克死了，遇到夏星敛，糯米能自动黑了。
此地不宜久留！
黄起元猛地站起来，塑料椅子应声倒地，“……再见，我先回去了。”
黄起元走了几步猛地刹住，吓坏了旁边端菜的服务员。
黄起元蹬蹬蹬走回来，俯下身戳着夏星敛脑袋，涨红了脸，连珠炮似的骂道：“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跟他交往干什么，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图什么？”
夏星敛揉揉被戳痛的额头，“看他想干什么啰，我有的是时间，顾聪远看起来挺傻的，我有点好奇……那人有点意思。”
黄起元气笑了，抱着胳膊说，“不对啊，我记得你挺讨厌顾聪远的啊？”
顾聪远直播首秀的时候，夏星敛还不知道顾聪远的身份，黄起元就记得夏星敛看完后说了句：“我讨厌他的直播风格。”
顾聪远起初走的风格是下饭脑溢血流，但顾聪远越播技术越好，慢慢变成了技术流主播。
然而夏星敛还是对顾聪远评价很低，姜剑耳濡目染，给黄起元交上来的季度总结甚至标注了尽量避免学习顾聪远。
“我一直以为你讨厌他呢，刚见面就交往了，哦，我知道了，你也觉得他帅。”黄起元阴阳怪气道，“你不是不看好顾哥吗？”
夏星敛说：“我现在也不看好啊！”
黄起元挑眉，夏星敛老神在在道：“顾聪远肯定要转型的，你回去规划一下路线吧，要么转户外要么转强度低的游戏。”
黄起元心里一惊，夏星敛是直播界的活化石，夏星敛的话不能当做耳边风，连忙问道：“顾聪远直播有什么问题？”
夏星敛指指对面，“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黄起元将信将疑扶起凳子坐了回去，夏星敛告诉黄起元，“顾聪远根本不喜欢直播，更不喜欢打游戏，他做到现在只是为了赚钱。”
黄起元失笑，“顾聪远喜不喜欢直播不重要，他能播成顶流也是一种本事，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
夏星敛淡定道：“在顾聪远眼里，他现在就跟拧螺丝一样，不断重复枯燥无味的生活，在嘉年华夜他提出要跟我换奶妈位的时候，你就没有一点警惕感吗？”
黄起元气道：“还不是你关键时刻掉链子？”
夏星敛吃了口炸馄饨，淡淡道：“我最后会遵守你们写的本子，但顾聪远不一样，他不在乎你们的剧本，你觉得他是在救场吗？”
黄起元脸色逐渐沉下来。
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他事后看过顾聪远的状态，顾聪远说换位的时候满不在乎，似乎真如夏星敛说的那样。
夏星敛尖锐地指出：“他在无聊又繁复的直播工作中已经麻木，他不在乎你的剧本，他想找乐子，他不清楚自己的流量有多恐怖，也不清楚会给你们带来什么后果。他的职业态度和素质令我深深地反感，我想你也会跟我一样。”
黄起元回忆起顾聪远提出换位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如果真换了，整场嘉年华夜的热度要砍一半，只能靠后面买热搜补救。
黄起元忽然眼睛一亮，看着夏星敛，夏星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黄起元有些兴奋道：“他确实挺王八蛋的。那你呢？你杀杨驰是想做个节目效果？你这么一胡闹，让顾聪远像狼狈的落水狗一样玩奶妈，热度就上来了，嘿，你是不是计算好的？”
夏星敛沉默许久。
隔壁桌不合时宜地发出爆笑，似乎在嘲笑黄起元给夏星敛找补的借口。
夏星敛木着脸冷漠道：“不好意思。我单纯的心眼小爱记仇，节目效果是意外。”
“哦哦。”
黄起元翘起的嘴角拉直了，皮笑肉不笑：“挺好的……哈哈，看我差点就误会了，原来你也是个王八蛋。”
黄起元唰地一下吃完凉透的羊肉，“你们真是一对啊，真该死啊。”
夏星敛说：“谢谢。”
黄起元瞪着眼睛恶狠狠道：“谢你个头！赶紧给我分手！这么讨厌人家还要跟人交往，你有毛病吧！你想要谁死啊，我吗？”
*
夏星敛回到家，在黑暗的房间里坐了一会，拿起手机搜了“以眼还眼”的关键词，出来的视频千篇一律。
夏星敛没看到关于他皮套人的猜测，摸着黑瘫坐在电竞椅上，打开电脑下回了远火客户端。
在嘉年华夜打的那几下，还真让他有些怀念。
远火的爆红和直播行业的兴起几乎在同一时间，养活了许多主播，夏星敛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以眼还眼”在直播平台的流量数一数二，可惜最后关于这个名字最多的讨论，还是远火第一届国际赛事。
时至今日，远火在国内外办了上千场比赛，“以眼还眼”出场的比赛永远是争议最多的一场。
夏星敛挂着下载页面，闲着无聊找到当时的一段录像。
队友的呼喊声似乎在耳边，技能音效此起彼伏，观众们震耳欲聋的惊呼声通过麦克风隐约传到耳中。
可就算是远火的游戏策划也没料到，会有团队在正式比赛上因无人守护旗帜，吃到远火里最严重的机制惩罚。
名叫“以眼还眼”的角色本应该死死守在旗帜旁，却突然带队调转方向，所有负责守点的玩家离开了应该决定胜负的位置。
己方总积分瞬间从990分变成鲜红刺眼的——
“0”。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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