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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恋爱是追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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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样?”周子轩压低声音,身后像是有不少人,类似宴会的样子。
阮松站在厕所前,手还有刚洗完的湿气:“还好。”
这题他不会。
日子如流水般过,要说变数……
阮松看了一眼裴霄霁,刚好人正优雅抹干净嘴角,回看过来。裴霄霁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问,碰到什么难题了吗?
周子轩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老秦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大家都有点,想你。”
说着他浅笑了一下:“你看我正在席上吃大闸蟹,要是你回来我们宿舍就能一起搓一顿了。”
这话不对,阮松没立马回答。
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要吃东西还等他?
而且,想他?
总觉得怪怪的,要胖子就不会这么说话,他只会期待旮旯game里的主控被这样表白。
再说了,大闸蟹阮松他已经吃了,如果真想让他吃到,有一万种方法。
“哦。”阮松不咸不淡地回答。
这样的对话先前就发生了不少,只不过此时也没有人围观,阮松不用顾及自己的形象。
他就是讨厌说话不直接的人。
读懂空气、餐桌潜规矩、上道?
阮松根本做不到,而周子轩是导师眼前的红人,是家族兴衰的指望,他身上沾染的社会气息,总是潜移默化地刺激着宿舍的众人。
老秦有段时间研也不想保了,就想跟着周子轩学炒股。
胖子被家里人催找实习本就很烦了,看见宿舍还有一尊神更是头要愁破。
在阮松的心里,什么都是简单的直线,周子轩的出现会让一切都变成杂乱的弧线,最终变成一团他看不懂的乱麻。
对面被“哦”怼得哑口无言:“……”
这通电话很快结束了。
“讨厌的人打来的?”裴霄霁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嘴角像一片轻飘的云上扬。
怎么还有点幸灾乐祸?
裴霄霁这个人……阮松倒是讨厌不起来。
如果说阮松的神经直线是一条慢跑的直道,那么裴霄霁的直线就是导弹发射轨迹。
快、准、狠!
怎么能比自己还能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但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阮松把手机滑进裤兜,脚底滑着滑着就回到了餐桌旁,他看了一眼残羹剩饭,裴霄霁果然又给他留了一点。
桌上一只圆圆的橙色蟹壳里,装满了剥好的蟹腿肉和蟹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你吃啊……”阮松微微皱起眉,闭口不提刚刚的电话。
裴霄霁把双手抬起背在脑壳后,咧开嘴问:“告诉我你刚刚哪里不开心,我就解决它。”
剩下的又不是苦瓜!
但是这招奏效。
阮松看不得如果有人对自己好,是建立在委屈他自己身上,裴霄霁根本全程都在剥吧,他能吃多少?
只见阮松唇缝微开,最终还是泄了一丝心思流出的缝隙:“是我舍友,他有点像我妈。”
这可不是褒义词。
阮松指的是自己的妈妈。
裴霄霁的下唇拱起,微微扬眉,像是在思考和确认什么:“是那个介绍你Dodoro工作的吗?”
是猜测的语气。
阮松看了一眼裴霄霁清白的脸,又接连瞅了连三下,直到把裴霄霁的脸瞅得笑容越来越大。
那是阮松在想裴霄霁这人是不是调查自己了,又不是单纯在看他脸!一天到晚都笑,裴霄霁脑袋里装了什么?
“对,”阮松说完顿了一个气口,“他喊我回寝室,一起出去聚餐。”
“以为你领导呢,在这调派你。”裴霄霁嘲讽人的时候仍然在笑,只不过嘴角弧度不大,尽显凉薄。
阮松没说话,因为裴霄霁说出了他根本不敢说的。
心里的道德不允许,但是不妨碍他听别人骂。
裴霄霁拿过蟹壳一饮而尽,低头就看见阮松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在宿舍就管得那么宽,在家里不得是皇位继承人。”裴霄霁继续道,居然看见阮松嘴角一毫米一毫米地上扬了。
裴霄霁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精光。
他继续宠溺地大声骂道:“有事儿不能微信吗,打电话就为了这点破事,真当自己有多忙!”
阮松的眼睛此刻翘得像弯月。
裴霄霁看呆了,他一下子忘记继续吐槽周子轩。
小小的餐厅全都是热烘烘的大闸蟹鲜味儿,两人就在座位上无言地坐着,但两人心灵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在阮松回过神来之前,裴霄霁趁胜追击地真诚发问:“你怎么不自己骂?”
好欠揍的语气!
但是阮松现在心情很好,并不想内心咆哮。
“先前我只是有一点想远离他。但是听你说完,突然觉得我舍友他,好像还有点可爱?”阮松双手扣在双腿左右的椅面上,眼神淡淡的看向桌面。
裴霄霁的笑面有些崩裂。
“什么?”他怀疑自己错听了,什么叫被骂的人有点可爱。
阮松右手立马捂住嘴:“我是说,那个!额……他好像没有脑海里那么烦了,谢谢你。”
裴霄霁的眼神立刻柔软了,阮松与他对视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谁知裴霄霁竟搬着椅子又坐近了一步。
椅子在地面上拖出了“卟——”的声音,阮松低头才看见,四只椅脚竟然都被包裹上了布条,仿佛这个小出租屋真的是他家。
想都不用想,应该是小李助理细心布置的。
“那我呢?”裴霄霁凑到了阮松面前,语气可以用撒泼讨封来形容。
看着又突然变大的帅脸,阮松一时间脸红语塞:“你……你,我,你也,也是……”
裴霄霁像在调戏小裴,捏了一个人畜无害的面容怼在阮松脸上:“也是可爱?”
说男人可爱算骂人吗?
阮松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他好像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告诉他,什么都不用避讳,裴霄霁都会理解,都会应和。
阮松憋红如番茄般的脸,轻微上下点了点:“可……可爱。”
“我要换一个,”裴霄霁再度骤然凑近,双手扶在阮松椅子两侧,“我不要和你不爽的人相提并论,难道我在你这里没有一丝特权吗?”
“你很好。”阮松认真地、不避讳地抬起头与近在咫尺的人对视。
就当裴霄霁信心满满地等待时,阮松却这样诠释“好”。
“你说服了我你很好。”阮松认真思考这段时间,裴霄霁到底敲了几次墙。
除了一次物理意义上的墙,大多数都是他的心墙。
他一个宅男水泥砌起的高墙,好像泄露进了一丝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