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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恋爱是醋的 ...

  •   十五分钟后,阮松的嘴角多了一串牙印。

      他该轻信自己不是食物,还是该庆幸明天是星期日,就算脸上有异常痕迹也没有人会来“特殊关心”。

      说实话,他越来越并不排斥这种感觉。

      这点阮松自己也很……诧异。

      从第一次的惊异和受刺激,第二次的复习和食髓知味,现在已经完全可以适应,并在呼吸交换间摄取氧气。

      最重要的是,裴霄霁眼睛里没有奇怪的光芒。

      奇怪光芒是指,上学时老师甚至校长看见他的第一眼惊诧,空闲公交车突然贴近陌生人的窥视,无故献殷勤的同学路人谄媚的仰视。

      裴霄霁看自己的眼神很直白,当然他的眼白很干净。

      额,这两点的关联大概是,阮松乐意被这一双不带高低贵贱的眼睛注视着。

      此时裴霄霁就坐在餐桌对面,正在解绑今天的晚餐。

      对,是解绑。

      他们要吃大闸蟹。

      理论上金秋就是吃大闸蟹最好的时间,阮松却早就把这点忘记了。因为这是阮松老家周遭的特产,但阮松上学后,很久没在这个季节回家了。

      “你爱吃黄还是蟹腿?”裴霄霁点的套餐是清蒸的,还配了香醋。

      他眼睛锁定着爆出黄的膏蟹,健身后相对小小大闸蟹巨大的轮廓,笼罩在蟹身上,让阮松一瞬间幻视自己就是那个大闸蟹。

      “喏!”

      裴霄霁伸手,手中是撬开了半个壳,露出雪白蟹肉的蟹钳。

      这轻易打断了阮松上天入地的思绪。

      阮松接过剥好的蟹肉,它雪白,放入嘴中有丝丝的甜味纤维,一抿就化,是记忆中的味道。

      阮松很小很小的时候,大约是十年前,大闸蟹和贵重珍品还一点都不沾边,阮妈经常在秋天看着四五箱不吃就坏的大闸蟹礼盒唉声叹气。

      那时候餐桌上他听的最多的话就是——“一只就吃不下了?不是最爱吃蟹脚吗,妈妈的都给你。吃!”

      其实阮松最爱吃蟹黄,但是阮爸会全数抢走。

      拿的时候还会嘟囔一句:“哎,你连牛奶都嫌腥,蟹黄也不爱吃。”

      阮松没有辩解过一次,他总觉得过去的记忆是一段一段的,许多幸福的瞬间都被切片掉了,在他脑袋里都是沉重的不愉快。

      “蟹腿给你搬在蟹黄盖子里了。”裴霄霁像是没看见阮松出神的表情似的,一个劲地往阮松的面前塞处理好的蟹肉。

      当然,阮松被蒙在鼓里的是,每个裴霄霁点好送来的螃蟹,壳都有轻微的裂缝,那是裴霄霁特意叮嘱商家别剥出来的证据。

      裴霄霁要亲自剥,阮松至今没察觉出异样。

      他前面的蟹肉还没吃完,裴霄霁怎么能剥那么快。

      “我妈这周又催我回去相亲。”裴霄霁面不改色地陈述。

      如果情绪再强烈一点,估计就是抱怨了,裴霄霁手上动作不停,阮松也没有停下来吃,但就是有一股奇妙的啤酒气味突然从阮松的喉间涌现,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尚且不知道这是醋意。

      “挺……好?”阮松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理论上这应该是一件喜事……吧。

      裴霄霁手顿了一下,他认真地端详阮松的表情,不大的清秀脸庞上为了表现出为了“喜事”而泛起的高兴红晕,但眼底里明明是迷茫。

      “我父母是相亲认识的。”裴霄霁又接着说,但眼神其实在阮松脸上停留。

      “那也……不错?”阮松的舌尖掠过蟹钳,里头已经一丝不剩了。

      他擅长把所有肉类吃得一干二净,哪怕是酱骨头也要把缝隙吸溜干净。

      “他们非常相爱,时常腻歪在一块。”裴霄霁讲到腻歪两字的时候难得扬了一下右眉稍,他的五官本就立体,抬眉时有很明显的戏谑意味。

      “我爸妈应该很恩爱。我老师告诉我,有天傍晚,他撞见我爸妈散步牵着手,被他看见了两人就立马松开。”阮松嘴角微微提起。

      他谈到的是他的高中老师,那时候阮爸阮妈已经四十有余。

      裴霄霁若有所思地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块蟹肉,缓缓吮吸过大拇指:“那你看着他们会牵吗?”

      “当然不会,”阮松准备大干一场,掏空蟹壳,“我有段记忆很模糊,大概是他们每天晚饭都在餐桌上吵架,根本不记得上次一起散步是什么时候了,应该也不会牵手。”

      “记忆,模糊?”裴霄霁抓住了阮松口中的关键词。

      “嗯,”阮松点点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太记得。但是自那以后我仿佛像开窍了一般,顺利考上了省重点,还评上了班长、学生会副会长,参加了不少活动,总是没什么影响。”

      “事后记忆清晰吗?”裴霄霁追问时身体跟着前压。

      他的背一瞬间挺拔了不少,就像是一堵走进了才发现,那么高那么厚的巷尾墙。

      “很清晰,到现在都很清晰,”阮松举起手里的蟹肉问道,“你不吃吗?我有点饱了。”

      或许是阮松转移话题太丝滑了,裴霄霁接过那吃了一半的蟹肉,没太多考虑就塞入了嘴里,入嘴嚼了两下,裴霄霁才发现阮松在餐桌边盯着他。

      阮松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你……额,我以为你是帮我丢……啊……”

      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裴霄霁吃食物的时候也很认真,顺着他的喉结一次滑动后,刚刚从他手中接过的所有蟹肉都被裴霄霁吞了下去。

      紧接着,裴霄霁又吮吸了一下手指,吮吸时还回看着阮松。

      作弊……!

      裴霄霁的眼神依旧坦诚。

      这太作弊了!

      阮松不自觉想起了前面裴霄霁每次咬过他的下巴,都要用舌头安抚地舔过,经过的皮肤湿漉漉、滚烫又带着急促的痛意。

      “你的手机好像响了。”裴霄霁抬手看了一眼表,他下巴朝着沙发点了一下。

      那里是阮松平常喜欢随地放手机的地方。

      他怎么没听见?

      阮松去洗手间用洗手液,仔细洗干净蟹黄味儿,余光再次瞟过牙印布满的颈间、锁骨,用力擦干双手,去拿起了手机。

      宿舍群:

      老秦:“老二找的工作不满意吗?半个月不回来吃饭也叫不动,何意味?”

      何意味是最近的网络热词,老秦虽然嘴碎但这话应当没有恶意。

      不知为何,阮松手里打出的字却是:“部门要解散了,我比较忙。”

      他也没有任何角度怪罪周子轩的意味,或许对方并不清楚实情,还觉得这是一份毕业转正后,阮松仍然可以继续干的好差事。

      一通本地的电话打了进来,没有备注。

      但阮松就是知道,这是周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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