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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恋爱是力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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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很好吃，时间像肥皂泡一般转瞬即逝。
到周一，阮松照例去办公室报道。
左手还挂着一薄薄塑料袋的豆浆和油条，他另一只手点亮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小李的联系方式，裴霄霁推送的。阮松下午需要请假，跟着小李把工作室的办理流程跑一遍。
期待今天不要太忙，可以让他顺利请下半天假。
虽然，上周五，他才刚请掉一天。球球甚至没有问他去干什么，立马就批了。
那这次呢……
阮松拉椅背的动作变得沉重无比，他甚至还有些许胃痛，这个的专业性名词叫什么……
焦虑型胃炎？
总之在想逃避的关头，阮松想上天天降一场大暴雨，让雨声把他嗫嚅着请假的声音一并吞没，至少，能让他自己好受一点。
“下午吗？”球球这次看着请假条推了一下眼镜，仍然没说什么，“上午可能有个客户需要你去对接，早上不行哦！”
甚至有点哄的意味，阮松连忙补充：“上午我会尽快把今天的工作内容完成的。”
球球点了点头，示意阮松坐下：“我们联系的一家音乐音效厂商，指明要和你对接，不愧是松神，名声在外！”
说着球球还竖了一下大拇指，搞得阮松不知如何接话。
“音乐音效厂商吗？”其实阮松都不知道他手机里加了多少游戏人。
如果现实里认识10个，网友大概在100往上。
所以，阮松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谁，更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在Dodoro工作。
十点，阮松准时到达楼下的会议室，恰好在面试室的隔壁，这次他的心态轻松了不少，还能顺带和前台同事点头致意。
这一切像是刚进入正轨，下午又要迎接新的挑战。
阮松坐在椅子上，手握着温热的纸杯竟微微发汗。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额……是、是是松神吗？”一个斑秃的男子刚踏入会议室，又拖动着看似不合脚的皮鞋想后撤。
这位是谁？
男子的鼻子略大，泛着轻微的圆润反光，豆豆眼在门牌和阮松身上来回闪烁。
显然，他疑惑极了。
“是我。”阮松的社恐程度也不逞多让，他立马起身，但迟迟不向前一步迎对方进门。
男子的下颚快掉了下来：“松……松神你好美？”
“我我、我是说，艺术层面的完美。”
“不不不、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
男子也深呼了一口气：“我叫小召。”
好熟悉的id，可能在论坛或者别的帖子里见过？阮松这么想着，又被小召手腕上的劳力士和锃亮的皮鞋亮瞎了眼。
像是一条土色腊肠狗带满了镶金的链子，但意外地合适。对方像是有一定艺术造诣，但本质显示屏参数不高（人不帅）的样子。
“那、那个，我是之前写了一、一个小程序，被你辣评画技拉、拉完，但是音乐音效满、满分的那个小、小游戏制作人。”小召说着说着就咽口水，一句话断了无数个气口，期间他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阮松一次又一次。
眼神很干净，对方就是好奇而已。
阮松绞尽脑汁，终于在脑海里捞出一个三年前的比赛小作品，他当时出于无聊，把国内一个二流比赛的所有参赛作品都下载下来游玩了一遍。
有一款游戏能看出确实是非预制、程序作画音乐策划一体机完成。
它粗糙却优美，就像，小召现在的模样。
阮松恍然大悟地露出一个吃惊的微笑：“我有印象，您好。”
小召点了点头，阮松跟着点了点头。
桌子上的空气一瞬安静。
小召忽然“扑哧”一笑，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寂静：“我以为您比我大，因为您的评论实在是太、太有专业背景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聊到与阮松的遭遇，小召的话忽然变流畅了。
“我当时脱产，女朋友支持了我六年，如果不是您的评论，我可能还在苦苦挣扎着卖游戏。”小召说着掏出了一份文件。
他自顾自地接着介绍：“这是我拟的合同，到时候可以转交给球总。”
“对了，我说到哪儿了，”小召看着面前桌面的一角，眼睛忽然一亮，“我想，既然您夸我音乐音效做得好，不如先把这个亮点当卖点挂在标题上，没想到居然有不少队伍找我来外包。”
“紧接着，”小召喝了一口水顺嗓子，“我的订单爆了，不得不成立一个工作室，请人来协调税务、售后等方面。”
“后面我甚至还教出了几个学徒，”小召谈到学徒时发自内心地笑了一下，“包括我的女朋友。她现在不仅帮我打理工作室，还兼职财务，这是她大学的专业，当然，她才是工作室的大老板。从先前的公司辞职后，她开心了不少。”
“应该是为你而骄傲。”阮松听着这理想般的爱情故事有些羡慕，语脱口而出。
小召挠了一下头，阮松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一分的自己：自卑却拥有着无望的理想。
“我很感谢她愿意陪伴着我，当然！”小召瞬间抬头盯着阮松的眼睛，“您也是我的贵人，所、所以哪怕这次合作不需要我来，我、我也要坚持本人来见您。”
“谢谢您看见我！”
小召的话在走后一直盘旋在阮松脑袋里。
他从来没想过，第一次和客户合作可以这么顺利，对方和办公室签的合作条件简直是上天掉馅饼，甚至不知道小召办公室会不会太亏。
球球听完阮松的转述，对合同没有建议，但双眼写着渴望：“伉俪情深！”
不可否认，小召现在的财富和生活不仅是因为他有着过人的才华，还因为他有一个在背后支持他的女友。
阮松说不羡慕不可能，但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谈到这么好的恋爱。
六年间，养活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仅需要眼睁睁地看着他窝囊地躺在沙发上对着电脑屏幕，还要在生病的时候照顾他，在失意的时候力挺他。
经济和精神上，需要极大的富足，再就是爱。
小召女朋友，一定很爱他。
不然，阮松根本想不到怎么才能让一个女生花费宝贵的青春等待，好在是，两人拥有了一个好结局。
小李把豪车停在Dodoro的写字楼楼下时，下意识地将阮松当作裴总来对待了，因为他从没有见过裴霄霁会如此意气用事，在没有前后文的情况下，单纯因为一个人而投资。
是的，小李认为，裴总在赌博。
把金钱和资源投给一个没有案例的新人，这不是赌博是什么。
只能说，裴总像相信自己一般，相信阮松。
小李理了理自己的领结，在阮松挣扎的目光中拉开了黑色豪车的后座：“阮总，我们的目的地是J行，预计半小时内到达，行长已经在等我们了。”
阮松在车里，司机另有其人，而小李一直在打电话、做其余工作。
这一天的发展冲破了阮松对上班的认知。他的时间像是一个气球，被各种缤纷的内容塞爆了！
先是音效大佬客户，再是刚上手的实习，再是完全陌生的工作室，夹心饼干般的生活一下子冲散了他的网瘾。
已经超过6个小时，他无暇再去想游戏里的菜收了没有，要制造的内容需要跟着那个攻略更划算，还有那洗脑的bgm，全都被阮松抛在了脑后。
他坐在舒适的后座上，手滑过磨砂的黑色车内饰，一股配得感油然而生。
如果，他想如果——
自己是裴霄霁那样的boss，每天都是这样出行的吗？
或许，他会更像小召一点，因为从事着自豪的内容，拥有平衡的生活和工作？
再或许，也会有一个像小召女朋友，那么支持自己的伴侣。
想到这里，阮松呼吸一紧。
他原本很紧张，不禁对这趟没有裴霄霁陪同的办理流程紧张，还对未来工作室的发展紧张。
自己的评论，真能产生足够多的商业价值吗？
然而，小召的出现像是及时雨、安定剂，现在的阮松突然对裴霄霁烛光晚餐的“表白”有一丝感动。
不论他们一起做过什么荒唐事，说过什么越界话，那一刻，裴霄霁的语速很慢、很慢，慢到他现在真的相信对方没有开玩笑。
裴霄霁是认真的。
自己不能再逃了，就当对得起裴霄霁的认可。
是的。
阮松面部的颜色随着街景的树木、阳光和建筑不断变化，小李在驾驶座，竟一瞬间将人幻视成了裴霄霁。
尤其是，从后座隐隐能传来，古龙的味道。
小李搓搓鼻孔，都是鼻子犯的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