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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突如其来的小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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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操场上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
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跑步的脚步声、女生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阳光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可林知夏心里，却莫名沉了一下。
她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篮球场。
沈逾白在场上。
他很少参与这类热闹的活动，今天却被陆泽硬拉过来凑数。平日里清冷安静的人，一到场上，身形挺拔，动作利落，格外惹眼。
也格外……惹女生注意。
林知夏坐在原地，看着场边不知不觉围过去的几个女生，心口轻轻揪了一下。
她们手里都拿着水和纸巾，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场上的人，小声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知夏不是小气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沈逾白被那么多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心里就闷闷的，像堵了一小团棉花，透不过气。
唐晓坐在她身边，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怎么了？不开心啊？”
林知夏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热。”
她嘴上这么说，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回篮球场。
刚好，沈逾白一个停顿，随手接过陆泽递来的水，仰头喝了一口。脖颈线条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引得场边一阵小小的低呼。
也就在这时，一个女生鼓起勇气走上前，手里拿着一瓶崭新的水，怯生生地递到他面前。
“沈、沈同学，你辛苦了，这个给你。”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林知夏坐在树荫下，手指猛地收紧，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她屏住呼吸，远远看着。
沈逾白只是淡淡扫了那瓶水一眼，语气平静地摇了下头，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不用，谢谢。”
语气客气，却也疏离，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女生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也没强求，轻轻说了句“打扰了”，便转身退了回去。
陆泽撞了撞沈逾白的肩膀，压低声音笑：“可以啊你，拒绝得这么干脆。”
沈逾白没接话，目光下意识地往树荫下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寻找什么。
当他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林知夏时，脚步顿了顿，原本平淡的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
他和陆泽说了一句，便径直朝这边走来。
林知夏的心跳一下子乱了，可刚才那一幕卡在心里，闷闷的，让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没有抬头看他。
沈逾白在她面前停下。
少年身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气，还有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干净清爽的气息。
他看着她明显低落的样子，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舒服？”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知夏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有点闷：“没有。”
她的态度太明显了，疏离又冷淡，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沈逾白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刚才在场上，明明一直留意着她，没发生什么事。
他伸手，想碰一下她的额头，试试是不是太热头晕。
可手刚伸到一半，林知夏却像是受惊一样，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空气瞬间僵了一瞬。
沈逾白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几秒，才慢慢收回去。
他眼底的柔和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唐晓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连忙打圆场：“那个……知夏可能就是晒得有点头晕，没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给林知夏使眼色——
你干嘛啊！人家又没做错什么！
林知夏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了，心里又慌又乱，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她不是生气沈逾白，她是气自己，一看到别人靠近他，就控制不住地难受。
可这种别扭的情绪，她不知道怎么说，只能一味地沉默。
沈逾白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
少女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裹起来的小兽，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这种情绪，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心里微微发闷，原本温和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既然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不等林知夏说话，他便转身，重新走回了篮球场。
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明显的疏离。
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心口猛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她不是想凶他，不是想不理他，她只是……心里难受。
唐晓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他刚才明明一眼就来找你，别人的水都拒绝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林知夏咬着下唇，小声说：“我知道……可是我看到那么多人围着他，我就不舒服。”
“那是在乎啊。”唐晓无奈又好笑，“但你不能拿他撒气啊，你看他刚才，多委屈。”
林知夏沉默着，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她回头望向篮球场。
沈逾白重新站在场上，却没了刚才的兴致，脸色淡淡的，周身都透着一股低气压。陆泽在他旁边说了几句，他也只是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时不时地，往树荫下瞟。
两人明明离得不远，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林知夏心里越来越闷，也越来越慌。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明明他的温柔一直都只给她一个人，可她却因为一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对他摆脸色，躲开他的触碰。
阳光依旧明亮，操场上依旧热闹，可林知夏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
她悄悄握紧了手里的水，心里一遍遍地想——
等会儿，要不要跟他道歉？
可一想到他刚才转身离开时的眼神，她就又胆怯了。
不远处，沈逾白握着篮球，指节微微泛白。
他从小到大，没被人这样莫名其妙地冷落过。尤其是这个人，是他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对待的林知夏。
心里又闷又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不怕别人不喜欢他，不怕别人疏远他。
他只怕，她不开心。
更怕，她的不开心，是因为他。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个别扭委屈，一个沉默不安。
刚才还甜得冒泡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微妙又紧绷。
林知夏低着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好像，第一次把那个永远对她温柔的沈逾白，惹得不高兴了。
要我继续写第11章低头与心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