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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父系家族里的那些人那些事。 我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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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里的奶奶家,走进大门最里边是两间窑洞,最左边的窑洞的右前方有一棵枣树,小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对这棵树垂涎欲滴了多久,然后又默默的咽了咽口水,我特别想要吃那棵树上的枣。
可是每次我看见它都是小小的,我就坐在院子里,想象着这课枣树快快吸收阳光,树上的枣快点长大,这样我就可以品尝了,小小的我,也在期待着自己快快长大,我特别馋那些枣,等到它边红可以吃的时候,就消失了,消失的特别快。
幼时的我,特别的疑惑,这些枣都没有被人摘下来,它怎么就凭空消失呢,那时候我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是觉得肯定是天上的神仙也觉得奶奶家的枣好吃,所以玉帝就派他们下凡到人间,把奶奶家的枣都给摘走,所以就轮不到我吃了,他们都是有超能力的神仙,而我一介凡人,大抵是配不上的,这个时候,我就已经发展出来了畏惧权威的天性了,不敢在为自己争取任何需求了,同时也压抑了自己的所有需求,而我更不敢满足自己的需求。
枣树的旁边就是一个小型的花园,那个花园我记忆里每年都会有鲜花盛开,每个季节都会有不同的花盛开,盛开的鲜花特别的娇艳好看,爷爷奶奶特别精心的照顾着这个小花园,是不允许我们往里边随手扔杂物的,为了防止被我们破坏,他们就把花园用篱笆围起来,我们也只能就近看上一眼,要是敢写上一朵花,大抵就是触犯了法律一样的天条。
我很害怕,不敢靠近花园,更加不敢欣赏花园里的花,好像那刻的我就化身成为了魔鬼一般,我和那些花保持着很远的距离,从我进门的那刻,祖父母的眼睛就紧紧的盯着我,防止我去伤害他们的花朵,我就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花园里的一朵花,最起码它们还被权威的爷爷奶奶保护着,而我就像野草一般,是要被人随手拔掉的,我人性里到底又藏了多少的恶,让他们对我这样提防。
花园的左前方用砖块盖了一个小房间,那是我父母的婚房,那个房间的设施摆放,至今我都毫无印象,只记得很小很小,我不知道我坐月子的母亲是怎样在那个房间里自给自足的。
顺着父母婚房往前走就是一间杂物间,那里当着杂七杂八的农具,还有做饭要用的木柴,麦子秆和煤炭,祖父母在每年小麦熟了之后,就保留一堆麦子秆,用来做饭时候点火,杂物间的对面是一间厕所。
顺着杂物间继续往前走,就到了大门口了,不大不小的门是木头的,木头的外侧涂上了黑漆,门不着地,建造者把门抬得很高,门下边留了一块位置用来塞长方体的木板,它叫门槛,门槛的大小刚好能够爬进去一个小孩,门槛是固定好不动的,除非三叔的摩托车要进来,这个时候门槛就会被拿开,如果没有车子进来,门槛是不用取下来的,人进来的时候跨很高就可以了。
祖父母共有四个孩子,老大是姑娘,其余都是男孩,不算姑娘的前提下,父亲是排行老二,父亲结婚的时候,只有三叔还未成婚,其他的哥哥姐姐早已经成婚,姑姑和伯父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孩子了,至于三叔什么时候成婚,我没有过多追问。
我出生以前,这个家族里就有别的孩子了,比如姑姑家就已经有了三个女孩了,伯父家也有一个女儿了,我已经有四个表姐了,目前来看,还属于人丁兴旺的,但是那时候的农村,还是得生下来个带把的才是真正的人丁兴旺。
我的大伯和姑父好像是当过兵的,祖父母格外的引以为荣,他们觉得自己脸上特别有面子,非常的喜爱他们,所以爱屋及乌的道理,他们的孩子在祖父母这里是非常受宠的,我记忆里的祖父母,看见那些孩子,脸上都笑出来了花一样,但是看见我和弟弟的时候,脸色立马转变,变得严肃和威严,好像看见鬼一般,祖父母对待我和弟弟的表情成为了我和弟弟着急模仿的对象,随着岁月的流逝,我和弟弟就长出来了一副抑郁像,整天愁眉苦脸,表情严肃,原来这是他们对待我们的样子,让我们内化了过来,我们把自己活成了别人期望我们活成的样子。
我的三叔,奶奶出钱让他学了一门手艺,那就是木匠,祖父母觉得可以靠着这个手艺吃饭一辈子。
我的父亲,之后的很多年里,我的奶奶对我的表姐说“我父亲小时候脑子烧坏了,头脑不清醒,所以像个二傻子。”
不知道祖父母口中的二傻子,为什么还要给二傻子娶媳妇,取得媳妇大抵也是二傻子吧,在生下来两个孩子,那就是二傻子扎堆,我们家就傻了一堆,在加上母亲的娘家能把女儿嫁给他们家的二傻子,那就是更傻,现在傻子成了一窝了,哈哈哈。
后来的我,才逐渐的明白,我两的讨好与迎合,卑微与渺小是永远也得不到那群高高在上,充满优越感的人的爱和笑脸的,因为我们是傻子。
曾经的我一度怀疑,我和弟弟可能生下来就是傻子,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所以被别人区别对待是说的过去的,我也成功给自己洗脑很多年。
母亲说“祖父母原本是把我们这群傻子留在老宅子的。”老两口的意思是多多照顾这群傻子,所以我的父亲就一直在爷爷奶奶的地里干活,我和弟弟的出生,简直就是灾难的开始,父母一穷二白,没有手艺,也没有金钱,傻子养孩子不知道会把啥孩子养成什么样。
我的父亲简直被他父母洗脑成为了真的傻子,我不知道祖父母用了什么样的教育手法,能把一个人教育的连自己的思想,感受,需求都没有了,面对不公,连反抗的本领都没有,父亲在祖父母面前永远都是低着头,听从父母的安排,不断的说“嗯,好的,行,没问题。”
婚后的父亲,还在兢兢业业的讨好祖母,不管不顾自己妻儿的死活。
如果父亲是他们家族里生命力最弱的那个孩子,那群吸血鬼趴在父亲身上可劲吸血,那我们的小家,就会成为供应血站的人,我给弟弟的生命力也就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