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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雪天 反派和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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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囚禁的过程中,直男有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意识断断续续的,识海里的倒计时停滞在23小时就不再动了,似乎有谁强行给它按了暂停键。
小助手也没有再发过任何警告,识海里风平浪静的,就像回到了以前维护过的小世界那样,剧情线在按照应有的轨道行进中。
除了男主和反派变着花样日日夜夜折腾他以外。
过度读档的后遗症已然褪去,直男需要承受的皮肉之苦大部分来自爱的鞭笞,不过直男发现只要自己流眼泪他们就会慌慌张张地停下,观察直男到底是生理性泪水还是崩溃痛苦的泪水。
至于用药,只是一开始的时候用了,后面都是男主和反派卖力取悦直男,直到直男有感觉才会继续。
直男有的时候会产生自己好像在什么特殊会所白/瓢男人的错觉。说他完全不爽那是假话,但他并没有很爱做这种事情。
所以他后面渐渐学会了流泪演戏来婉拒双人有氧运动,演技愈发纯熟,这倒是开始和绿茶病弱男的人设殊途同归了。就算07来了也挑不出毛病。
两三次后男主们和反派们吓得够呛,生怕把人整抑郁了,还给直男找来了心理医生问诊,心理医生来看以后表示放了直男比什么治疗手段都管用。
但唯有这一点是不可接受的。
因为直男的自由并非心理医生想象的自由。
而是他们亲眼目睹的死亡。
午夜梦回时,他们都会被那个噩梦惊醒,赶紧去摸躺在身边的直男的呼吸和脉搏,因为实在太害怕重蹈覆辙,每个晚上都无法安然入睡,于是盯着直男的睡颜看了一整晚。
没有猝死大概是因为他们是轮班制。
直男的心理还没有到抑郁的程度,倒是男主和反派的心理状态每况愈下,心理医生隔了一星期来回访看到两人疲惫的样子都吓一跳,这竟是叫人分不清谁才是被囚禁被强迫的那个。
直男俨然已经成为这场畸形的爱恋中看起来最健康的那个。
反派和男主看起来随时都要三二一跳了。
心理医生出于职业道德赶紧关心了一下他们,但是两人都说自己没事,每天睁眼只要看到直男还在身边就很幸福,他们是绝不可能死在直男前面的。
见他们这个样子,心理医生只好做罢了。
鸽子能飞就行,何必在意鸽子是用翅膀飞还是把头拧成螺旋桨去飞呢?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转寒,迎来雪天。
直男不爱穿鞋喜欢光脚走来走去,所以每一块地板都铺了地暖,任何一个空间都保持着让人体最适宜的温度。
他的行动范围已经扩至整个庄园,捆住他四肢的锁链——在直男药效过去恢复力气后就被他一把扯断了,在男主和反派面前。
所以直男说他们锁不住他,就是物理意义上的锁不住。
男主和反派除了轮流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拿直男没有任何办法。
由于已经发现杀了男主或反派都会导致这个世界崩塌重来,所以他们停止了对彼此的暗杀,暂时放下仇恨和平共处。
于是三人行保持着诡异的平衡。当然,在直男看不见的地方他们还是会嘲讽对方是后来者是男小三,对于谁才是正宫这件事展开了最激烈的雄竞。
直男对他们之间的嫡嫡道道没有兴趣,抱着乌乌到落地窗前晒太阳。
下雪了,他看不见,只能在屋内听雪落的声音,想象白皑皑一片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乌乌是一只勇于探索的小猫,它跑到院子里撒泼翻滚,卷了一身雪回到直男身边抖毛,喵喵叫着撒娇让直男摸它。直男蹲下身,摸到乌乌身上的雪,由于屋内有暖气,到他手上就化成了水。
直男轻笑:“乌乌,你怎么知道我想摸雪?”
“喵!”乌乌就是知道!
直男跪在地上捧着乌乌的小脑袋亲它的鼻子:“好宝宝。”
两个男人在后面完全目睹这一切,对视了一眼,同时动了起来。
一个给直男穿衣服,一个给直男穿鞋。
被拉着到院子里时,直男被寒气扑了一脸,但是脚下软绵绵的,他试探着走了几步,每走一步,靴子都会下陷几厘米,他觉得有意思,快步在雪里跳了几下,差点就摔倒。两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在旁边护着他,被他的动作吓一跳,赶忙扶住他的背。
直男却推开他们:“走开,别靠那么近。”
男主很受伤:“老婆,我想扶着你。”
反派倒是看着直男的表情顺势后退了,顺便叫男主也退开:“别影响他玩雪。”
男主这才明白刚刚直男不是驱赶他,赶紧退了两步。
没了两人的束缚,直男这才动了起来,他对雪深有数后就开始跑了,反派和男主下意识想追,但是发现直男只是绕着院子跑而已,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身上穿太多了,而且好长时间没运动,反派和男主又总是拉着他做有氧运动,直男的肌肉含量远不如从前,他在雪里跑了几圈,就有些气喘不匀了,原地扶着膝盖休息。
院子太大了,又没有热身,直男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累了。
直男站直双臂展开,往后仰倒,躺进了雪中。
他看起来像是消失在了雪地里,反派和男主心里一紧,赶紧跑了过来,结果直男只是闭着眼睛呈大字状躺在那儿而已。
两根手指同时去探他的鼻息,撞到直男的人中,直男立刻睁眼,说:“我没死。”
男主苦笑一声:“对不起。”
随后他也躺了下去,枕着直男的臂弯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了直男的颈窝,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直男没说话,折起手臂,把手盖在了男主的额头上。
像是无声的安抚。
反而让男主眼眶湿润。
反派不知是什么情绪,定定地看了直男很久,起身离开。
十分钟后直男被冰凉的雪点了一下鼻子,他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睡着了,而他和男主的姿势也变成自己枕在对方的臂弯里。
反派用食指沾了一点雪点了他的鼻尖。
反派半跪在他面前拉起他的手,轻声问:“宝贝,要堆雪人吗?”
直男被他拉起身,走了几米,反派拉着他去摸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直男立刻振奋,是雪球。
反派做了个好大的雪球。
直男蹲下身去摸雪,也想滚雪球,反派却从背后抱住他,抓住他的两只手,直男一抖,却发现反派在帮他戴手套。
这样手就不冷了。
直男专心致志地砌了个圆滚滚的雪球,不过他对大小不是很敏感,一不小心就做得跟反派堆的一样大了。
于是这个雪人的头和身体一样大。
反派哭笑不得:“宝贝儿,你手艺真巧。”
直男摸了摸两个球,思考了一下,去屋里拿了一个玉石摆件往雪球中间插:“鼻子。”
反派送他的无烧鸽血红宝石戒指,一对都被他安在了雪球上:“眼睛。”
又把脖子上的围巾系到了两个雪球中间。
于是反派眼睁睁看着自己高价拍卖来的古董和珠宝就这样成了雪人的五官。
雪人身上上上下下最便宜的是那条围巾,顶级羊绒的,价值两万。
直男问:“怎么样?”
反派说:“好极了。”
直男得意叉腰。
男主在另一边醒了,一边坐起来一边叫直男的名字。
反派迅速拉着直男蹲下,雪人堆出了惊人的一米六之高,把他们蹲下时的身影挡去一大半,直男有些懵,反派在他耳边发出“嘘”声。
男主已经看到院子里堆起来的两个大雪球了,并且发现雪人背后有人影:“老婆?你在跟我捉迷藏吗?”
直男回头去看,却被反派捏着下巴转回来,他们俩靠得住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看到你了哦——”男主拉长了声音。
直男没有理会他,他瞪大看不见的眼睛,感受着唇上的温热。
心跳好快。毫无由来。
他和反派。
他们在雪人的遮蔽下接吻。
令他们都措手不及的是直男突然病倒了。
他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而且高烧不退。
即便是立刻吃了退烧药都没能退烧,反而是出现了更多的病症。
直男也无法清醒地跟他们对话。
反派当机立断把人送到了医院急诊。
直男挂上吊瓶以后出了很多汗,但好在烧退了,人没醒。
反派去和医生交谈,男主帮直男擦掉了额头上的汗。
一个医生进来对男主说:“你好,请问是病人家属吗?”
“对。”
“那请跟我来缴费。很快,几分钟就好。”医生见男主有些迟疑,说道,“没事,这个病房专门配备护工的,有事会按铃。”
“好,这就来。”
他们一起出去了。
直男迷迷糊糊听到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又有开门的声音,有人走到了他面前。
是反派吗?
直男疲惫地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人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知为何他的手掌是冰凉的,凉得连直男在发烧都觉得温度太低。
他的声音和语调也是不近人情的感觉:“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个声音,直男心里一紧。
好奇怪,他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声音?
“这样下去你要永远留在这里了。”那个声音说,“我帮你推进剧情吧。”
什么意思?
直男深深地皱着眉。
然后,他感觉有人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药丸,他下意识想吐掉,但那颗药丸进嘴就化了,流入喉咙之中。
“这样就好了。我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陌生的气味消失,直男感觉病房里又空荡荡的了。
他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很奇怪,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任何知觉都钝钝的,不灵敏了。
反派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先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直男皱着眉:“很难受吗?”
直男想说刚刚有人进来了,却发现说不出来,只能说:“我没事。”
“我还是帮你叫医生来看看。”
这时男主突然猛地推门进来,他看起来是跑的,一进来就仇视地看着反派:“你叫人把我支走?!”
反派皱眉:“谁支走你了?”
“就是刚刚那个医生啊!不是你派的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叮——”
直男发现自己的任务突然更新了。
主线剧情推进:反目成仇。
他听着系统的声音,突然想起刚刚那个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了。
快穿员初任培训时他听过这个声音。
主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