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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 “你是在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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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晃而过，来到周一。
许恬没有校服，苏黎借了她一件。
升旗仪式结束，解散。
姜雪跑过来勾住许恬的脖子，另一只手拉着苏黎。
“走走走，你俩陪我去趟小卖部，我快饿死了。”
一路上，姜雪不停讲述着今早在睡过头的情况下，如何有惊无险地混进学校，没被扣分。
早上的小卖部里人不怎么多，许恬也拿了瓶牛奶出来，结账。
回到教室，坐下没几分钟，语文老师吴秉贤抱着教案走进来。
沈灼难得没有像平时一样，倒头就睡，甚至连上课的书都摆在桌上。
许恬翻开书认真听课，握笔的手在桌面上一点一点的，发出轻微声响，时不时记一下重点知识。
一开始装模作样听课的沈灼，目光偷偷瞥向许恬的侧脸，被偷看的人眼睛正视着前方，专注着课堂内容，到后边，他愈发大胆，光明正大的注视着某人的一举一动。
自从那天撞见那一幕，他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胡乱猜测，怕她是，又怕不是。
“哒哒”的敲击声，让沈灼回神。
声音来源是许恬笔尖敲打在他桌面上发出的，而沈灼偷看被抓了包，迎面对上她的视线，有些做贼心虚的移开，眼神到处乱看。
“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许恬轻声提醒。
沈灼立马站起，望向黑板，慌乱地“哦”了两声。
“选C。”沈灼回答。
“选你个大头鬼，我是让你起来分析，不是让你看着答案告诉我答案选什么。”
吴秉贤叩了叩黑板，音量瞬间提高了几倍。
班里的同学，没忍住笑场。
连许恬也低头轻笑出声。
“你给我站着听课！”
台上的老教师气得发话。
沈灼还真就乖乖站了一节课。
课间，许恬去了厕所。沈灼被隔壁班同学告知班主任找。
“不会吧，老吴那么快？你死定了。”周澈幸灾乐祸地重复，“你死定了。”
沈灼用看智障的眼神瞥向他，出了教室。
办公室，林涌刚回到位置坐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沈灼就推门而入，脸上一副“你找我什么事？”的表情。
林涌放下保温杯，扬起下巴朝对面空位指了指，示意他坐下。
班主任看着他，叹了口气：“沈灼，我带这个班也快两年了。”
沈灼没说话，等着下文。
林涌斟酌片刻开口：“之前你一直是一个人坐，我也没说什么。现在许恬坐你旁边，我观察了几天，觉得你俩……相处得还行？”
沈灼：“……还行。”
他睡觉，她听课，互不干扰。
林涌点点头：“那就好。不过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
班主任顿了顿。
“如果你还想换座位，现在可以提。你那天说想调位置的事，我考虑了下，你要是想换，我就给你调回单桌。”
沈灼一时没吭声。
班主任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跟人坐。之前是人家女生刚来和其他同学不熟，不好随便调。这段时间看她和姜雪、苏黎两人走得近，方便调了，你自己考虑一下。”
沈灼坐着沉默了很久。
走廊上时不时传来打闹和聊天的声响。
林涌没催他，等他考虑。
好几分钟过去，沈灼开口，声音有点闷：“不换了。”
林涌有些意外地看他，良久，点头：“行，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问问许恬的意思。”
起身打算往外走的沈灼，脚下停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她不换。”
林涌没多想，又喝了口茶：“嗯，我知道了，嗯？等会儿，我都还没问呢，你怎么知道？”
沈灼说完其实就怔住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嘴已经说了。
见沈灼不回答，林涌脑子里浮现出几百种不同的场景，惊恐道：“你不会想早恋吧？”
转眼看见沈灼黑了一半的脸，冷静下来。
“咳，有点激动了，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涌边说边朝他摆手。
人走后，林涌越想越不对劲，又想起自己刚才那句“你不会想早恋吧”，沈灼黑了一半的脸……
他喝了口茶压惊。
应该……不会吧？
十七八岁的小屁孩，懂什么叫喜欢。
林涌这么安慰自己，心里却还是有点发虚。
那之后，沈灼的目光总会往旁边瞟。
许恬听课时，托着下巴的姿势有点懒，许恬打瞌睡的时候，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许恬喜欢在草稿纸上画小熊、白云和Q版小人。
跟她有那一点点像。
他看一眼，收回。过一会儿，再看一眼。
每次他盯着看的时候，心里就会冒出一个声音：万一不是呢？
连续几天，沈灼都时刻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某一天，他看她的时候，许恬忽然转过头。
两人眼神对上。
许恬盯着他，弯了弯眼睛，对他笑了笑。
沈灼眼皮不受控制地疯狂眨眼，看向别处，试图装作是意外。
许恬故意凑了过去，嗓子里带着笑意。
“你是在偷偷看我吗？”
沈灼脸对着墙，听她这么说，反驳：“没有，你想多了。”
“哦～好吧，那看来……是我误会了。”许恬故意道。
“嗯。”沈灼从嗓子里挤出一声，算做回应。
许恬瞧见他的耳朵红了，唇角弧度愈发明显。
林涌私下找了许恬一次询问意见，得知不换后，便摆手让人回去上课。
“许恬。”
许恬听到有人用气音喊她，回头发现是姜雪，姜雪眼睛用力地向她桌角使眼色。
她在桌角捡起那张折起的纸条，打开。
“小恬恬，我们看到了哦～”
“你和沈灼说什么呢？凑这么近？”
“说出来让我和厘子八卦一下。”
纸条下方画着八卦的表情包。
许恬失笑，抬手往纸条上写——
再说你坏话[奸计得逞.jpg]
纸条原路返回。
许恬传回去，想起昨天班主任找她换位置的事，她撕了一张便签纸，写下一行字，贴到沈灼桌上。
沈灼察觉到，低头看了一眼。
“昨天班主任问我要不要换座位。”
他侧头看她。
许恬低头写习题，一副“努力写题”的模样。
沈灼收回视线，盯着纸条，没动。
过了几秒，他拿起笔，写了一个字，推回去。
低头看，就只有一个“哦”字。
许恬接着写：换吗？
推过去。
沈灼沉默，久到许恬以为他不会回了。
纸条又推了回去。
“不换。”
许恬看着这两字，内心忍不住想笑。
“为什么？”
再次推过去。
沈灼被问的烦躁，拿起笔，写写画画，划掉，又写，又划掉。
最后推回来的纸条上，只有一团乱七八糟的墨迹，和一句暴躁的话。
“你烦不烦？”
许恬如愿地没再逗他。
放学铃响起的前一秒，一张揉成一团的纸，扔了过来。
许恬扒拉开，上边儿写着——就突然不想换了，你想换就换。
她笑出声。
沈灼把脸更深地埋进胳膊里。
铃声响起，许恬背着收拾好的书包，余光瞄到抽屉里有一颗剩的糖，放到沈灼桌上。
“明天见，同桌。”
“许恬，走了。”
苏黎和姜雪已经收拾好，回头催促许恬
等到班级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灼才从桌上起来。
谁料周澈没走，直愣愣地注视着他，贱兮兮地凑上去问：“灼哥，你最近和许同学之间气氛不太对啊。”
沈灼没搭话，抓起桌上的糖，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
“哎，沈灼——”
“你说话啊。”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沈灼把那颗糖攥在手里，没拆。
路上人不多，他走得很慢。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他把那颗糖举起来看了一眼，草莓味的。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给他糖。
他没扔。
绿灯亮了，他把糖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又伸手摸了一下，还在。
沈灼回到家，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
他掏出那颗糖，看了半天。
他把糖放在床头柜上，没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