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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当观水月莫怨松风9 “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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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天?”这是齐宣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怎么个欺法?”
“就拿开院老祖们开创的这方天地来说,先祖们下的天地禁制不允许学院弟子之外的生灵入内。但如果仙灵‘欺天’,就能进来了。”
齐宣思考着沈忌清的话,“因为与某位弟子有了‘仙灵契’,藏在弟子的身上、跟着弟子一起进来吗?”“是啊。”沈忌清嘴角的笑意加深。
“清,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沈忌清拍了拍齐宣的肩膀,“好歹行商多年,自然见多识广一些。二当家可要多学着点啊。”
齐宣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作为末伏商行的大当家,沈忌清已深谙甩手掌柜之道。
“先睡吧,困死我了。”
“这事儿不告诉导师们吗?”沈忌清‘切’一声,“我凭本事知道的魔气,凭什么告诉他们?要是出事了也是他们失职,哎,还是早早辞了导师一职让我来吧。哦对了,明天祝瑶比赛,记得早点起来。”
“啧,我那慵懒又嗜睡的大当家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翌日。两个人起得一个赛一个早。云祝瑶是今天上午第六场,掐着点去云祝瑶的宅院门前等她。第四场都打完了,也没见人出来。
“真睡过了啊?”沈忌清摇着扇子无奈地笑。
齐宣问:“要进去把人叫醒吗?”
沈忌清正有此意,手刚要触碰到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诶?竟然醒了吗?
入目的不是熟悉的身影,沈忌清眼尾不可控地挑了一下,“墨兄怎在此?”
“沈兄,齐兄,也来喊云姑娘起床么?”墨玄苍拍拍衣袖,如清晖抖落尘霜,“抱歉,在下来得稍早一些。”
墨玄苍侧身让开了路,“依据云姑娘的意思……她还要晚点再起。”
沈齐二人面面相觑,终是沈忌清冷笑了一声,“你进她屋子了?”
“诶,男女有别,在下怎么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呢?”墨玄苍抬起手,手掌心上蜷着一只顿睡的机关狐,“是它为在下代劳啦。”
“机关术?”齐宣凑近了瞧。
“正是。”
“它会动?”
“当然。”机关狐静时无半分声响,动起来时体内的机括便发出细密的碎响,是成百上千的零件开始启动时发出的声音。
它一跃落地,绕着齐宣走了一圈。
“嚯!”
“你们都在啊。”云祝瑶出来的时候,与三人打了个照面,还有远处疾疾赶来的余导师。
余导师:“祝瑶啊,下一个就到你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走快走!”
墨玄苍:“导师,云姑娘还没吃饭呀。”
“什么!还没吃饭!祖宗诶你不会刚醒吧?”
云祝瑶:“没事,走吧。”
现在这一场是青天学院木系的杨正对阵绒诺学院水系的容百,诚然他们的实力相差无几,可惜木系天克水系,容百遗憾落败。“承让了。”杨正拉了一把地上的容百,两个人勾肩搭背离场。
“来年一定赢你。”分别前,容百对杨正说道。
“行啊,等你。”
“兄长,”杨义走过来,“恭喜。”杨正拍了拍杨义的肩膀,“加油。”他这个弟弟,也是木系,天赋比他还要高!那必然是要赢的。
杨义摇了摇头,“对方克我。”
杨正扬了扬下巴,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直到看到场上,自家弟弟的招式全被对面烧成灰烬,他自身还被对面的火追着满场乱窜,尴尬地揉了揉脸。
云祝瑶自站上斗武台后,脚下就没动过。杨义的藤蔓还没近她的身,就被白焰蚕食。
斗武台的地面是精银,草木不生。但杨义的藤蔓却能从地下蹿出来偷袭,若非属性相克,同阶级中任谁也别想轻而易举摆脱这些阴魂不散的藤蔓。
“我去!”杨义一个侧身,与白焰擦颈而过,灼热的温度连它行迹上的空气都在蒸腾,热浪翻涌的每一个起伏,都在告诉他,被烧到就完了。
杨义以手捂脸,今年来大比,没看黄历啊。
他不动,云祝瑶也停止了攻势,甚至在想,这个人要是跟钟无徊对阵沈忌清的那架一样,直接认输就好了。早打完早收工。
但他身上灵力的波动告诉云祝瑶,这家伙没打算认输。
杨义的眉心浮现出一条灵纹,如嫩枝抽芽,泛着草木初生的清润灵光。
灵纹亮,枝藤破地、叶刃破空。终于把云祝瑶逼得后退三尺。她原定站的地方,藤刃遍布,细细密密的没有落脚的空间。
叶刃自身后凭空出现,瞬息间复制成千万片,青芒如暴雨倾盆,朝她这个焦点绞杀而来。
足下一点,身影刚避开这一批叶刃,同样的招式又接踵而至。枝藤遍生,很快蔓延到她的足下,想要限制她的行动。
九团真火次第燃起,按九宫方位错落排布,中央炽白稳镇中宫,八方之火围绕周身。
离字位的朱红真火最是炽烈,随着云祝瑶念出“离火”二字,朱红真火瞬间暴涨,将疯长的枝藤与漫天叶刃尽数卷入火海,焚作飞灰。
“坎火。”又是二字掷出,火焰裹挟着幽冷的水韵,似浪翻卷,似涛奔涌,焰形如水,如潮水盖人,径直朝杨义砸去。
冷焰是的十几倍高,灵纹自他眉心散去,他仰着脖子倒吸一口凉气,疯狂地摆了摆手,“等等等等!我认输我认输!”
云祝瑶单手将坎火召回,九宫之火熄灭,打着哈欠走下了台。
“青天学院木系杨义对风云学院火系云祝瑶,云祝瑶胜——”
“到底什么阴间的火啊,她是火系吗?那火怎么跟海浪一样啊?”杨义被杨正搀着走下来。
杨正:“确实邪门,最后那招,感觉不到热,反倒有点冷。”
杨义:“是吧!兄长!你也感觉到了!我去了!”
“那小子竟然有灵纹啊。”沈忌清摇着一柄云龙戏珠图面的折扇,笑意浅淡,如闲云卧天。
齐宣抢走了他手中的扇子,“说得你没有似的。”
墨玄苍在一旁捏着下巴揣摩,“云姑娘那九团火……”他第一次见。
他还以为,她只有白焰呢……
观众席上,一个隐蔽的角落响起一个只有冯司允能听见的声音:“看见了吗?小娃儿,想让我帮你,就把她带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