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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山外山岁久石成精14 杜君作为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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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君作为十二魔将之首，魔生中最大的任务就是带领魔族众魔冲出魔界，还有等着他们那撒手人寰的魔王复活。这三百年，杜君不问魔事，闭关在他的子鼠楼里也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玩意儿。
子丑六合，鼠将杜君闭关到连牛将土畜都拒之门外。
日子久了，土畜在门口看见那根被啃出十二齿洞的木头，差点都忘记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是最先到子鼠楼汇合的，百年未踏足此地，他没有时过境迁的怀旧，只有怎会如此的讶异。
子鼠楼原先也是贴着地面建起的，现下却只留下一根粗而长的擎天柱，一直伸到天上的紫红云里。百年未见，杜君不住楼了，住进这根柱子去了？
“啧啧啧。”他摇着头叹息，杜君怎么落魄了？
刚叹完，“嗖”地一下，他双脚离地，飞了起来！直奔天上的紫红云去！
他讶异，地上的子鼠楼不知何年起便被杜君用一柱擎天顶到云上来了。更令他咋舌的是，楼前，凭空瞪着一只巨红眼，单是瞳孔，就有子鼠楼那么大。
杜君向上伸手，那只眼像受到了召唤一般，边往回飞边缩小，到杜君掌心的时候，也就只有他巴掌那么大了。
“你来了。”杜君并未回头看他，专注地摆弄着自己面前的小石头。那只眼被他随便立在面前，荧荧地散发着红光。
“这眼睛，是我百年来最骄傲的成果。”杜君说道，“都知道我‘鼠目寸光’，借助它，我却能看见万里之外的事情呢。我管它叫‘天眼’，很不错吧？”
他像在询问土畜的看法，语气却又像在自言自语。
土畜直觉，杜君身上多了种他也不知缘由的疯感。但算了，魔有哪个不疯的？杜君就是太像人了，才让土畜觉得他疯了才不正常。
对于魔族的家伙们来说，魔生漫长，他们的本性又决定了他们根本‘静’不下来，没点执念和乐头还真就没趣味了。
魔总得追求点什么，吃生肉、饮烈酒。嵩山君炼魂魄想更进一步操纵旁的梦境与元神；追风拖着弱柳扶风的身子看那些小魔被她下的病痛折磨；就连他也天天沉溺于热血的拼杀中，尽管那些小魔他打不尽兴。但说到底，也就“乐着活”三字罢了。
杜君太“静”了，静到不像魔：肉一定要是熟的；酒是不喝的；还喜欢喝茶；喜欢穿人类那严严实实裹着全身的长衫锦缎，还穿得规规矩矩；往那一坐就是一天，情绪稳定得要死。若非那一身的魔气，还有脑袋顶上的两只大鼠耳以及身后细长的鼠尾巴，土畜还真觉着他就是个人类里那所谓的贵公子在不知死活地假扮魔族呢。
“唧唧，土畜，怎的不说话？可是与我生分了？”
土畜抱臂，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俺觉着吧，你这个‘天眼’，很适合你。”
“唧唧，是吗？”
其余的魔将接二连三地到来，杜君算了算肉糊，还少一位：“嵩山君许是炼魂入了迷，追风，你去叫叫他。”
追风想到了什么，白如瓷玉的手在鼻前挥了挥，像在散味儿：“本菩萨可不兴去那地方。”
杜君只道：“我与诸位已有百年未见，这一见就是兴师动众，将诸位请到我这子鼠楼来。杜君在此，多谢诸位赏脸。”
王孙挠了挠他红红的屁股，又挝耳挠腮。真不明白杜君怎么就学会了人类那些又臭又长的说辞，他是十二魔将之首，他们还能不听他吗？听命行事，这有什么好谢的？几句话没个重点，真是烦死他了。
杜君：“此次喊诸位前来，是有件好事要同诸位分享。托吾王在天有灵之福，我已想到该如何破除那道阻隔人魔千年的结界了。”
此言一出，十一魔将皆露惊色！
震惊过后，不约而同地，所有魔将的目光都移向了追风。
追风：“……去就去！”
十二魔将到齐之后，杜君才向在场十一魔展示他的“天眼”。山外山中那些奇形怪状的巨石，都是他身前的这些小石子的投影。石子为媒，以天为眼，山外山的一切皆逃不过他的法眼。
嵩山君：“有什么用？只能窥视，又不能破局。”
“不急。”杜君缓声道，“山外山，会成为我族踏入荒神界的第一入口。”
他一句“不急”，十一魔都在等他发话。这一等，就是数日。
他们在子鼠楼吃肉饮酒、大打出手，杜君则一动不动开着天眼。他们心有疑问、肚有郁闷，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直到刚才，杜君终于说话了：“唧唧，好凶呐。”
十一魔将来了精神：凶？什么凶？
后来，杜君又喃喃了一句，他们没能听清。
土畜问他：“杜君，你看见什么了？”
原想着听点什么劲爆的事情，不曾想杜君却是回眸，幽幽对着他们来了一句：“诸位都知道，我视力不好呀。怎地一个两个，都等着我看哩？”
十一魔将面面相觑。杜君眼神不好，离得稍远些的东西就一片模糊，非要将东西放在他眼前才能看得清楚。魔族上下魔尽皆知。
他们不接话，杜君轻笑，继续道：“土畜，要不你来看看？”
土畜离他最近，但他也只能看出个身形轮廓。十二魔将里，土畜最为高大壮实，在杜君眼里也就是块巨大的肉糊。——身后的魔将们，也不过就是一块块色泽不同的肉糊。
“俺？俺可不要。”土畜往旁边挪了一步，他瞧了一眼杜君面前的那只“天眼”，补道：“这玩意，你留着自己玩吧。”
杜君面露遗憾之色：“唧唧，这样啊，倒也无妨。诸位，好消息是，封印我族的极冷峰五大刻印，均已裂纹横生。不日，这盖着我族的封印阵就能彻底破除。”
通过“天眼”，杜君抬手将方才他操纵怪石袭击卜义的画面呈现在半空中，“唧唧，不过，诸位先别激动啊，还有个坏消息。很不幸，我在山外山的动作被卜老宗师发现了。”
魔气被封锁在魔界之内，却并不是密不透风，毕竟下阵的主要目的是防他们这些魔族。他测算过，山外山那处的结界，是最为薄弱的，魔气可以最快渗透出去。但就连散些魔气出去，也花了他几十年的时间。
嵩山君可控魂造梦，追风可以散播疾病。而他的能力，便是操纵死物。有他的魔气，山外山的那些石头，都能受他驱使地活过来。
是他给山外山中冰冷的石头们，注入了“生命”。它们替他守山，作为他在荒神界的“眼”。有的甚至从山外山中“走”了出去，替他打探外面的消息。
他这盘棋，小心翼翼地下了三百年。在要落下绝杀一子的时候，被卜义瞧了出来。那就看是他落子快，还是卜义的动作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