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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山外山岁久石成精15 卜义处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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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义处理完碍事的“眼线”，总算是可以专注于眼下的“正事”。
他瞥了眼满地的碎石，上面附着的魔气被他打散，这才没能重新聚拢起来。还有这雾里，竟也藏匿有魔气！
怪不得都说山外山怪呢，有魔气乱山象，能不怪吗？！
卜义就着一地碎石盘腿坐下，再尖锐的石块没了魔气，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他周身燃起一层赤色的红焰，焰舌顺着衣袂翻卷，织出一圈炽热的焰轮。
“散。”
焰轮以卜义为中心，向外扩散！空气被灼得剧烈扭曲，似融化的琉璃般泛起层层波纹；浓厚的云雾像被洗涤了般透出薄纱的质感，远处的景象不再无法窥视，而是变得隐约可见。
嶙峋巍峨的山石错落有致、顶天立地的青松苍劲挺拔，被一层云纱轻轻笼住，山石的棱角在雾霭中晕出柔和的轮廓，青松的翠色似浸了水雾，在云气里若隐若现，空灵悠远。
卜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该是山外山这座万年古山该有的样子嘛。
他再度试着将灵识向体外散开，依旧以失败告终。山中的魔气被他烧了个七成，可阻止他灵识的从来不是魔气，而是山中紊乱的灵力。
山外的灵力，好比温顺守序的绵羊，掌握规律可纳灵为己用，这便是修炼的基本；但这山中的灵力，就跟调皮的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活跃得很，跟人毫不配合，还要给人使绊子。
灵识用不了，仙人自有妙计。卜义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盘子，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盘面有许多划痕，有老的，也有新的。
他将他从罗盘上摘下的那枚指针装了进去，指针“咔”一下断了。
卜义：“……”这不中用的玩意儿，他真得找爻老婆子算账了啊！
卜义有点闷闷的，但此时他若是在墨玄苍身边的话，一定会羡慕嫉妒恨地给这小子一榔锤。
他无法做到的事，墨玄苍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灵识散出去六丈之远！
“这附近，也没有卜老的影子呢。”墨玄苍将灵识收回，将目光移向了身侧稍前方的云祝瑶。后者目不斜视，对他说的话也充耳不闻，横抱着她自己的双臂顾自走着。
本来她怀里应该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的。白猫跟着沈忌清走了。
这个小白眼狼。墨玄苍如是暗笑，再度抬眼时，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又出现了什么幻觉。本是六尺不见的山景竟朦朦胧胧地可以看清，浓稠的云雾化开后峦嶂渐明，那些形如动物的怪石歪七竖八地倒在山地上、倚在石壁间。
云祝瑶似有所感，忽地直直朝某个方向加速走去。墨玄苍快步追上，刚跟了几步，她又蓦地停了下来。所幸墨玄苍及时收住了脚。
墨玄苍：“怎么了？”这是沈忌清带着方展安等人离开后，他与她说的第三句话。仍是试探性的语气，终于换来云祝瑶一瞥。
墨玄苍琢磨：这是不想他跟去吗？
云祝瑶直叙：“你怎么一直跟我？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墨玄苍下意识眨了眨眼：“本来也是有的。”本来也是有，就是说现在没有了。他进山是为了紫晶石，但既然沈兄是末伏的老大，他何必大费周章去办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事情？他就等着给沈兄塞灵元就行了。
在云中城，沈忌清开出天价带他进山，他本也不必来的。慕夏公子都出手了，紫晶石这门生意还能断了不成？那必然是不能的。他只需要等，等末伏的生意恢复，他们这笔买卖自然可以重新谈。
但他还是来了，一半是好奇心作祟，剩下一半，沈兄都开口相‘邀’了，他又岂能辜负？六千万灵元而已，小数目。
“沈兄如此大的能耐，好像不用我多费什么功夫了。我呢，就是进山逛逛。”
云祝瑶默。不知道他跟沈忌清做了什么交易，回头问问。
见她静默不走，墨玄苍就随便找了块鼠啃木石头倚着。这一倚，“啪嚓”一下脆响，那巨石稀稀拉拉地轰然倒地……惊得墨玄苍一个弹起，茫然地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石块。
他怎么记得……这些石头前不久袭击他的时候，挺顽强的来着？这会儿是在干什么？碰他瓷呢？
“墨公子，走了。”云祝瑶喊了他一下。喊完，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这是犯的什么病。
墨玄苍愣了一下，旋即笑道：“来了来了。小孩，我们往哪去？”
云祝瑶一眼不瞧他，跟着她感知到的卜义的灵力波动方向走去。这份感知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他们便也走走停停。
“师父？”
终于是在前方看见了卜义的衣袍影子，卜义就爱穿白色的松垮大袍子，距离有点远，色泽又溶于这片淡淡的白雾中，看不真切，只一眼就消失在了石壁的后面。
“师父！”云祝瑶大喊了一声，迟迟没有等到那片衣角回来。
没有听到？
她往前跨了一步，被墨玄苍拽住了手臂。
“等一下。”墨玄苍没使多大劲，把人拽住了就松开了手，指了指前方的白雾，又指了指身后，“这有点不对劲吧？”
云祝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前面倒是没什么异常，只是身后，方才走过的地方又被浓雾染成一片白，看不见来时路了。
云祝瑶眉心一蹙。
中计了？那她师父？
云祝瑶看向前方，两侧的峰峦挤出了一条悠长的山谷，虬根嵌岩，奇松从石壁上斜斜生出，枝丫探向深处，似在邀请他们进入。
“墨公子，前面好像很危险。”她语气幽幽，却是拒绝之意。
墨玄苍耸肩摊手，“早就发现了。”说罢，朝云祝瑶挑了挑眉，补了句：“还是我提醒你的呢。”言外之意，他要是不想跟她，他早就跑了。
云祝瑶没接话，看不出乐也看不出喜，朝那深邃的山谷走去。
墨玄苍临走前回望了一下身后那片白得泛黄的雾，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唇角。
唉，他哪有那么大义？舍命陪君子？他就是直觉，这山外山还不够格，收不了他的命。还有什么比同患难更能抓住人心的呢？
他转过视线去的一瞬间，一只猩红的兔儿石瞳自那浓浓的白雾之中睁开，红光透雾，将云祝瑶与墨玄苍一前一后进入山谷的画面映入石瞳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