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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山外山岁久石成精18 脸被压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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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被压到地面上时，方汛礼还保持着怔愣的表情。他移动了一下视线，自下而上看着那抹自始至终都游刃有余的身影，秋水眸中漫出几分苦恼来。
啧，主人呐，您这是给我安排了个什么差事啊！
方汛礼手掌贴着地面，试图将压在他背上的那张无形的灵力压迫震开。然而，那股灵力却像是有吸力般，随着他的抵抗，粘着他的背将他整个人吊在空中！
方汛礼眼中闪过错愕。
中计了！
他的正下方，方才双脚站立的地方，有一道如六棱雪花般绽开的黑色裂纹，在这学堂内的青白色地砖上尤为显眼。
限制方汛礼的灵力并不强势，但在他挣脱之前，足够让云祝瑶借着这道裂纹，将整个幻境撕开。
静雅的学堂隐隐消失在周围的山雾中，灰白色的怪石、苍葱的劲松、脚下碎石嵌厚土的山路，在眼前显露出它们原本的样子。
与此同时，方汛礼重新踩上了地，垂首整理了一下稍显狼狈的仪容，白茫茫的山雾虚虚罩着他，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您也会幻术。”
幻由真生。这世间的幻境千奇百怪，但它们的形成都得基于现实中的真实。真理无边，幻境有限。界限最为薄弱之处，即为幻境连接真实的口，亦是破除幻境的眼。
“真让我意外。”方汛礼又添了句，一扬手，身后黑压压一团巨影如涨潮般逼近而来。
“唉。”方汛礼重重叹息一声，“您说您出来干什么呢，在我的幻境里，我或许还能保你一命。”在他的幻境里，好歹还活着呀，虽说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但主人不会追究这点小细节。但您若是出来了，“活”在了现世，主人知道了，就得斥责我了。
“我真的是不想多染上一条人命诶。”方汛礼边说边往后退，身后的黑影徐徐前行，定睛一看发现正是那些神似动物的怪石，接到指令成群结队地就压阵过来了。他与这些怪石前后逆位的瞬间，由鼠啃木领头，向云祝瑶进攻而去。
云祝瑶轻轻捏了一道决。
方汛礼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灼热的温度排山倒海地席卷至身前。他猛然躬身吐出一口什么来，稀稀拉拉地落了一地。
——是石头。
随着这一吐，方汛礼的左臂也“咔”地一声与身体分离，又“咚”地一声掉落在地，最后“啪”地一下碎得不成臂形。肤色褪去，只剩石头生冷的灰白。
方汛礼：“……”
啊？什么情况？
再一看，他召唤来的怪石比他的这条手臂还要惨一些，连碎片都不曾留下，仿佛它们被他唤出，也从未出现过。
“嘶。”主人呐，你坑我呢么这不是？这倒霉玩意儿，真是我能对付的？我只是一个势微力薄的石头人啊！
“哇——方二，”身侧，蓦地响起了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你到底行不行啊？”
云祝瑶皱眉，很快又松开。又来了一个“方汛礼”，身形、五官都一致，硬要说的话，新来的方汛礼，面部肌肉要僵硬一些。
方汛礼一听，往后大跨了两步，“方一，你最行，你上。”
“那不行。”后面来的那个方汛礼拒绝，“后面还有一个呢。诶？你这胳膊怎么了？哦——折了是吧。这一地的石头，咦，真惨呐，兄弟我同情你。”
方二睨他，抬起完好的那只胳膊，五指成掌，向方一的胸膛击去。这一掌，直接将方一的胸膛捅了个穿。等方二把手拔出来，方一的胸前却是毫发无伤。
方一：“你我同源，相触就交融了。还想伤我？”
云祝瑶听这话，蹲下拾起一枚茶壶口大小的石头，是刚才方二吐出来的其中一块，两指一弹，石头打在方一侧着的一只手背上，眨眼间就像冰溶于水一样被他吸收了。
方一侧目，像一卡一卡地机械，不太流畅，对云祝瑶道：“姑娘，您是不是同一个墨衣的公子一道来的呀？”
云祝瑶：“你见过他？”
方一指了指身后，“他呀，在追……”
“咻”地一下，方才还在他身边的方二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眼前飞过。方二用最快的速度稳住身形，停在云祝瑶面前时膝盖又像被什么弹了一下，感受不到疼，但足以让他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云祝瑶拧起眉头，一晃手灵力打去，又将方二按原路线打了回去。这次方二有所防备，两下子就抵住了她的灵力，又以极快的反应施展出了反击的招式。这样的距离，他很占优势。
他不怕疼、身骨硬，劈空下去两掌，都是朝云祝瑶的脖子劈去的。
云祝瑶侧退，左手腕抵上他的掌侧，腕间翻转，灵巧地卸了他的力道。右手接一个旋手，汇起灵力，打在他左肩上。方二不觉有痛，只觉得身体突然麻了，到处都使不上劲，便也无力抵挡，终究还是又飞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他坠地，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抵住了他的后背，接了他一把。
方二一愣。方一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儿了？
疑惑刚抛出，身后接住他的人就阴恻恻道：“方、汛、礼，是吧？”
方二大骇。这声音，不是方一！
“真碍眼。”阴恻恻地说完，又阴恻恻地布下一阵。
云祝瑶歪了一下头，注视着方二被阵锁住，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到方一身边，只觉对方此举，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当然，石头吧，可能不知道什么是侮辱。
云祝瑶凉凉地看着他：“打我脸上干什么？”
墨玄苍双手一摊，无所谓道：“都是意外，意外。”
方一的眼珠子一顿一顿地转动着，瞥一眼脚边的方二，看向墨玄苍道：“下手还是这么重啊……”
方二爬起来，“你怎么也让他逃出来了？”
方一鄙夷：“你还好意思说。你给这位姑娘编的是什么幻境？有人想了解你的过去么你就编？”
方二嘀咕：“以前那些个也没能跑出来啊。”
若说方二给云祝瑶编的幻境与她本身毫无关联，方一给墨玄苍编的幻境，可是与他自身有着莫大的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