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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烈夫 占有他、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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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了Alpha之后,征服配偶将是一种本能,如果您每次有这样的生理冲动都选择注射抑制剂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严重损伤的。”医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孙闻台靠在浴室墙角,重重喘息。
他被包裹在蒸腾的雾气中,无数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占有他、征服他、和他□□、让他再给你生个孩子。
不讨论什么是爱,不管要不要顺从走兽本能,无论原术爱不爱。
他现在需要你,聪明的人应该乘虚而入。
他要是待会来跟我□□,我就勉强原谅他吧。
原术双手搭在小腹,睡美人似的躺在床上,睫毛微颤。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浴室里的水声传来,听得他不知廉耻地心花与菊花一起怒放。
或许是常年泡在实验室落下的“职业病”,孙闻台对洁净的要求近乎偏执。从前无论两人如何情浓,正式亲近前,他都必须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清洗一遍。甚至有一次,原术“手误”,不小心在他的饮用水里加了点“补剂”,导致孙闻台浑身发热、步履虚浮,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踉跄冲进浴室,足足冲洗了十分钟。出来时鼻血流个不停,差点把原术吓得魂飞魄散。原术刚开始总是觉得煞风景,但是后面已经习惯了。
过于习惯,一看到孙闻台去浴室,他的下面也条件反射式的开始流水。
孙闻台刚才硬了,原术当然能闻出来。
他很久很久没有和孙闻台这么亲密地贴在一起。他能从一片混乱中闻到他独特的味道,他没有腺体改造,闻不到信息素。他知道这是孙闻台天生、自带的、特殊的气味。他能从那气味中偷出无数幻想的温存。
孙闻台从他怀了啵虎之后,就对他的身体失去兴趣了,他知道的——不然去做那个什么Alpha手术干什么呢?!不就是没有易感期就没有办法对自己产生兴趣吗!
但是他现在不想思考那么多,他此时此刻只想让自己深爱的人,马上、立刻——和他产生连接。
水声渐渐变小,原术悄悄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给自己梳理了一个带着点凌乱的心机刘海。
水声突然停下,然后是轻微衣物在身体上摩擦的声音。两分钟后,原术听见了浴室的门打开后又合上。
他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一种独属于孙闻台的□□的气息。
原术:“孙闻台。”
孙闻台:“什么?”
原术仰着脸:“我变聪明了。”我能自己赚钱了呢。
孙闻台的手顿了顿,最终只是用指节在原术发顶极轻地一触,喉间低低应了声:“嗯。”
原术垂下长长弯弯的睫毛,像个委屈的小兔子:“你是不是……不喜欢聪明的?”
话音未落,原术下颌猛地一痛。孙闻台毫无征兆地欺身上前,一把钳住原术的下巴,力道又狠又急,带着不容反抗的蛮横。
下一秒,孙闻台瞳孔骤缩,如梦初醒般猛地松开手。
再下一秒,神色恢复如常——淡漠,又带着些许目空一切的傲慢,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不配被他放在眼里。
原术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却在失控地狂跳。在看到孙闻台平静如水的眼神的那一刻,狂跳的心瞬间爆炸。
他带着眼泪怒吼:“干嘛碰我!干嘛总是欺负我!”他报复性地狠狠地用袖子摩擦刚才孙闻台碰过的地方,直到皮肤泛红。
“我恨你!滚出去!”原术用尽全力,把孙闻台狠狠推出房门。
原术更加恨他自己,因为即使是这一刻,他也不想让孙闻台离开。他渴望他坚定地抱住他,哪怕不坚定也行。他把孙闻台推出房门不过是因为——自己哭的样子太丑了。
孙闻台被推出卧室,但并没有离开。
他从落地窗外看去,脚下是城市的万家灯火,宽阔江面对岸大楼的灯光如同点点繁星,拱卫着大楼中间清晰冷硬的四个大字——“之源核材”。他是之源核材的实控人。之源核材的核心技术——之源晶耀,这是他真正的心血,是他的十年。他总是怀念在之源晶耀研究所里被喊“师兄”。
其实孙闻台多数时候并不喜欢被人喊“将军”或是“府君”,少数几个喜欢的时刻,是发现自己能够凭借着“将军”和“府君”的身份,让原术继续过上少爷日子。
他又突然想到原术看中买的那块表,确实好看,也很衬他。既然原术想要,那么他就必须让他得到。而且方式也必须和原术想要的一模一样,既然原术想要自己从股市里赚钱买,那他就不仅要让他买到这块表,还要让原术从股市里赚钱——最算是对方逾矩操作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他也心甘情愿、并且认为这是天经地义、责无旁贷。
“喵——”
孙闻台低头看去,是显弈。
“饿了?”孙闻台稳稳地一把抄起大胖猫。
“咪呜~!!”显弈蹭来蹭去,叫得一句比一句嗲。
孙闻台走进厨房,熟练地拿出食材,迅速出了一锅猫饭。
显弈趴在电视前,一边看《新闻联播》一边吧唧吧唧。
真是惬意啊。小猫咪生下来就应该过这样的好生活。
孩子吃上了饭,贤惠的慈父孙闻台开始了下一项家务。落地窗外,“之源核材”大楼的璀璨灯光照耀大江,而它的主人,正跪在沙发旁的米白色小山羊绒地毯上,低垂眼帘,慢慢地、一寸寸在地毯上摸索。
——他就知道。
孙闻台的指腹精准捻出几粒几近于无的薯片碎末。已经重复过千百次的动作熟练。显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吧嗒吧嗒跑到身边,大尾巴一甩一甩地叼来一张餐巾纸。
闻台揉了揉显弈毛乎乎的小脑袋,接过餐巾纸将薯片碎末包起。他单手捞起脚边的小家伙,稳稳托在臂弯,几步走到垃圾桶旁。
孙闻台没说话,只是将那个小小的纸包悬在垃圾桶口上方,递到显弈湿漉漉的鼻尖前。显弈宝石般的圆眼睛瞬间锁定了目标,小耳朵机灵地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兴奋的“喵嗷”,随即闪电般探头咬住了纸包,精准利落地丢进了垃圾桶。
“好宝宝,真厉害。”孙闻台又亲了亲小猫脑袋。这时他才发现,显弈脖子上悬着一条水汪汪的蓝钻项链。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原术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给显弈带上项链的样子。灰色的眼睛亮亮的,透着做坏事即将得逞的快乐。
他目光突然变得很温柔:“好宝宝,真漂亮。”
显弈伸出舌头舔了舔爸爸的脸,咸咸的。
孙闻台再次进入房间的时候,原术已经装睡了半个小时。
孙闻台熟练地把原术搂着抱起来,环在臂弯,随后再次捏开原术的嘴。
嗡嗡作响的电动牙刷缓缓划过牙齿,小心地触碰粉嫩的舌头。
原术轻轻地、快速地喘息。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衣,孙闻台能感受到轻微喘息带来的每一次起伏。
原术猛地睁开眼,二人四目相对。
原术的桃花眼湿漉漉的,孙闻台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呼吸比平时粗重许多。
“还疼吗?”
原术眨眨眼,把嘴里泡沫吐进对方准备好的杯子。
随后,他抬起头,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舒服?”
孙闻台沉默片刻,难得有了表情。他够了勾嘴角:“毕竟伺候了你这么多年。”
原术:“……”
孙闻台的气息又一次靠近,原术感受到对方的手在自己的头上短暂停留。
他屏住呼吸,伤心的情绪一扫而空,现在只有期待。他期待对方的手能够从上到下,头发开始,摸到脚心,和从前那样。
原术第一次感到时间如此漫长,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浴室传来水声——滴答、滴答……
直到他感到身体有些冰冷,还是没有等到那只手触摸自己的身体。
他回头看去,发现孙闻台平静地坐在床边,盯着在地上玩球的显弈。
“轰——”
原术的脑子一片空白。紧接着,羞辱、不甘、愤怒,种种情绪骤然同时爆发。
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术将孙闻台狠狠推开,扭过身去,捂着胃重重往床上一躺:“你出去!不用你管我!”
孙闻台猛地欺身上前将对方搂住,立刻遭到了对方的激烈反抗。原术在怀里一通乱推乱躲、乱抓乱咬。孙闻台继续牢牢将坏脾气小猫压在怀里,什么话都不说,直到对方停止猛烈挣扎才放开手。
“冷静下来了?”
“滚!”伴随一记响亮的耳光。
孙闻台无需多问原术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只是默默又受了一耳光。
原术的脾气从早到晚呈可预测的线性增加,尤其睡前,属于少爷脾气的集中爆发期。
原术把孙闻台推出了卧室。转头就看见显弈竟然也一起摇摇晃晃地跟着孙闻台出卧室,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但他又不舍得、也不好意思追出去打猫,只能把自己甩在被子里,窝在里面小声抽泣。
这个没有良心的肥猫!气死他了!
“妈妈……”原术开始呢喃。可是他知道自己喊的不是杨清荷。他和杨清荷不是亲不亲的问题,而是根本不熟!
原术抹了把眼泪,突然逃避想给原照打个电话,让他看看自己的牙。可是原照已经寄居曹家,身边现在肯定躺着讨厌的曹文焱。
被窝里闷闷的,原术把手脚伸出被子,一股凉风透进来。
原术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感觉哭到后面有点缺氧。快要睡着之前,他再几乎无意识地,念咒似的重复了几遍自己的小目标:“20号,付尾款。”
原术所住小区外,刘秘书和司机小何坐在夜宵店里,吃得很快乐。
一直禁欲的领导焕发了第一春,而在旁助攻的是她们。这离升职加薪还远吗?刘秘书一向消息灵通,她知道孙闻台这个建业太守当不了两年,又得往上。这段时间伺候好了,何止是升职加薪?搞不好自己还能混入历史课本。
想到一片辉煌的未来,刘秘书的心如同浸泡在多糖黑糖啵啵牛乳茶里一样甜蜜。家里的黄脸婆子也骤然面目可憎。毫不犹豫地挂断了女朋友打来的第八个电话,她直接将手机反扣在桌角。
小何年轻,表达快乐的方式更加直接——她先是腼腆一笑,含羞带愧地点了一张菜单,随后暴风吸入。两个小时后,刘秘书看了看手机:“差不多了,回家。”
小何从一堆羊棒骨中抬头,疑惑道:“不等府君出来吗?”
也许是心情太好,刘秘书甚至看小何都觉得有些顺眼——即使她是金瑞那个贱人的人。心想自己今天就做件好事吧,提点提点傻丫头。
她摇摇头:“都快三个小时了,难道还能‘就是看看’?”
随后又神秘一笑:“明天一大早来等着吧。”
二人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幻想,快乐得像不用晚自习、提前放学的女高,大摇大摆、勾肩搭背地走出夜宵店。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王姐……那个、那位是……府君吗?”
刘秘书:“……”也就是说她们吃饭吃得太过忘情,一不小心让领导站在外面吹了不知道多久的冷风吗,呵呵,有意思。
美好的未来幻想变成泡影,刘秘书突然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