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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也是膨胀了 很可爱、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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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姐姐”又推了一只好票,现价20,目标价80。推到目标价的时间,刚好就是表到货的那几天。
原术毫不犹豫地深夜挂单,本来想要反手就是一个大额转账以示感谢。但又怕原照生气,气他“不低调”。虽然他还是不理解,不过能买一辆还过得去的跑车的钱,怎么就“高调”了。
他前二十多年活在原家和孙闻台的庇护下,对真实世界的规矩一无所知。
几分钟后,正在伺候丁小姐用膳的秦阳收到原术的“请求”,原术询问他该如何“低调地感谢热心网友”。
丁宁直接瞥了一眼手机,笑了:“不愧是天生的少爷,布置起任务还怪委婉的。”
秦阳倒是真心实意地有些欣慰:“已经很有进步了,知道主动找我帮忙。不然直接转账,要是又有人做文章,善后的还不是我们。”
原术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个小人撬开了一瓶玻璃汽水,甜滋滋的气泡咕噜噜地迅速翻涌而上,一直顶到嗓子眼——老公,我这次好聪明!
念头冒上来的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指尖都戳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了,才猛地刹住。
屏幕冷光映着他瞬间垮下的嘴角。孙闻台……现在哪还有立场跟他说这个。他有些烦躁地把手机甩到沙发上,转头看见窗台上舔爪子的显弈,那股无处安放的炫耀欲立刻找到了出口:
“宝贝!”他一把抄起猫,鼻尖蹭着油亮的毛,“看妈妈多厉害!晚上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被强行抱起的显弈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似乎极其微弱地发出了一声“呃……”。
原术:“?你是在呕吗??”
下一秒,显弈已经极其灵活地挣脱了怀抱,轻盈地落在地板上,还若无其事地舔了舔爪子,又娇娇地喵了一声,尾巴尖却几不可察地、嫌弃般地轻轻甩了一下。
哼,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原术本来想点个外卖,转念一想,大晚上让别人起来加班,怪不礼貌的。他生下来就是三公子,不懂“心忧炭贱愿天寒”,思考到这一步,已经是他的极限。
原术举起一颗鸡蛋若有所思,自己之前看孙闻台做饭,感觉也挺简单的。
半小时后,厨房弥漫着焦糊味。锅里是一团粘着蛋壳、颜色浑浊的不明物。原术盯着它,大脑停滞,耳边似乎响起尖锐的警报。
原术犹豫着,用叉子叉起最中间、看起来还是比较完整的一小部分,试图塞进嘴里。
显弈喵喵叫着冲刺而来,一爪子打翻还冒着诡异热气的餐具。
“显弈,没事的没事,只是看起来不好看。”原术越说越小声,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小猫咪。
下一秒,他脸色剧变,猛地冲进卫生间跪倒在马桶边。胃里翻江倒海,刚吃下的东西连同胃内容物被剧烈呕出。呕吐持续不断,直至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他才虚脱地瘫倒在地。
他从马桶旁边抽了一张纸,把脸擦干净。
是普通的面巾纸,丁宁换的。
孙闻台递给他的一直都是婴儿乳霜纸。
什么破纸!吸水性这么差!擦都擦不干!
原术狼狈地打开手机,他好像有点想啵虎了。可是相册翻了半天,只有一张啵虎模糊的背影。
可是自己之前不是和啵虎拍过很多照吗?
想起来了,都是孙闻台拍的,在他手机里。
“可以给我一张啵虎的照片吗?”他还是忍不住给孙闻台发了消息。
“你怎么了?”
对话框上显示了半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最终得到一条四字回复,没有图片。
“我目前还是孩子妈妈吧?看看都不行吗!”原术又倒了一杯加冰柠檬水,脾气随着身体的清醒而复苏。
对方传来一张图片,构图讲究,同时用明快鲜艳的色彩表达了啵虎成长的欣欣向荣之势。
“不能发一张你拍的吗!”原术怒了。
孙闻台哪方面都聪明,但是只要与艺术沾边的都一窍不通,衣服不会搭,唱歌能跑到姥姥家,拍照也是典型顺直审美,怎么可能拍得出这么好看的图?
“在外面,阿姨拍的。”
“哦……好吧……”原术又有点难受了,眼前的一切好像开始晃动。他忍不住给孙闻台发去了一只摇头晃脑的萨摩耶表情包。
对方这次倒是秒回复:“???”
原术:“?”
数十辆轿车如护卫舰般拱卫着一辆纯黑MPV,在高架上撕开雨幕疾驰。被护在中央的MPV异常低调,款式平平无奇,从外型上来看,不过是台价值不过百万的普通车辆。唯一的异数,是它悬挂的那副车牌:陵YS0707。
建业十区,车牌从A列至J,没有Y。整个建业,只有一个人的车牌能用Y开头——
“陵YS0707”的后座已悄然放平,形成一张宽大的躺椅。深色的加厚隔音挡板无声升起,隔出绝对私密空间。孙闻台半躺在司机正后方的座位里,他一手撑着隐隐作痛的额角,一手用力按压着不适的腹部。车内暖黄的灯洒下来,被他高挺的眉骨挡住,在眼下形成小小的阴影。
原术略通人性的语气让他警铃大作。
原术这么温柔的时刻只会出现在刚醒来的半个小时。如果其他时候也会带上一点点柔情,那肯定是身体不舒服。
他实在是太了解他。
捧着一杯半满的温水,刘秘书端坐在旁。
她是被誉王调来孙闻台身边,算不得他真正的亲信。
但是“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她懂的。就算誉王那边真有什么好事,难道还能想着被外派的自己?现在赶紧抓住一切机会表忠心,长长久久地攀上孙闻台这棵大树才是正理。
她离开座位,一个半跪靠在在孙闻台座位旁边,即使有挡板隔离,她还是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府君,要不要提前准备准备?”孙闻台不喜欢下属自作聪明,是个“操心命”。
孙闻台闭着眼摇摇头:“就是去看看,没别的。”
刘秘书轻轻应了声“好的”,随后便退回座位,继续保持端庄。
沉默半晌,刘秘书递出手中温水,又从包中掏出一个小瓶:“府君,虽然您的第一任秘书不是我,但我跟着您,是第一次给人做秘书。今天说句僭越的话,我女朋友和您一样做了Alpha改造手术,所以我知道情况。您这样只靠抑制剂,真的对身体不好。我是真的心疼您的身体——”
刘秘书的话的确出自真心。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被派到孙闻台身边的一瞬间就注定和对方荣辱与共。虽然很多人都对接受Alpha或者Omega改造手术的人有偏见,但是刘秘书不在意孙闻台是个Alpha。
她衷心希望、祝福,伟大的孙将军,她身家性命系于一身的孙将军,能够官运亨通、长命百岁。
孙闻台仍旧闭着眼,微微皱着眉,没有回应。
昏黄的灯光中,刘秘书的双眼被逐渐涌出的泪水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低下头,让要落未落的眼泪终于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挤出恰到好处的哭腔,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今天晚上的情况太凶险了。医生说,您这样甚至对寿命都会有影响。那位先生虽然上次失态了,可也是因为对您有感情——”
刘秘书点开挡板里的对话按钮,继续抽抽噎噎:“小丁,后面空调风开小点。”
风速这么大,把她本就不多的眼泪都要吹干了。
她不用去了解孙闻台和原术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很懂事地不去打听原术的身份。她只用知道孙闻台愿意为了他买下上下三层大平层,还掉了两个曾经的心腹24小时楼下待命。这就够了。
刘秘书悄悄看向孙闻台,果然发现对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她为什么能爬得这么快?无他,第一要说领导想听的话;第二要把领导想做又还没足够理由推进的事合理化,让领导能够顺水推舟。
于是,她见风使舵、添油加醋:“三公子那边,也很久没见到您。您就不为了自己,也可怜可怜他吧。”
话还没说完,刘秘书心中已经默默开始盘算下一步——“贵妃回宫”之后,如何让那位先生知道自己帮了这么关键的一把呢?
“为什么不结婚?”
“啊?”哭成豆豆眼的刘秘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都做了这个手术,为什么不和她结婚?”
“这个这个……”刘秘书结结巴巴。
一瞬间,刘秘书的心中涌起千万言语,她想和孙闻台解释自己并非渣女,是对方一开始全家瞧不起她,现在看她成了孙闻台的秘书才想尽办法把自己绑在身边,但她明确地清楚一个原则——领导不会真心想要关心下属的私生活,只想从下属的回复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刘秘书开始思考,伟大而又年轻有为的太守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回复?她不了解孙闻台过去的故事,不知道是什么契机让孙闻台甘愿接受那样的改造手术。毕竟,据她所知,哪怕是同性情侣想要孩子,一般都会直接让自己成为坤泽或是乾元。愿意变成A或者O,让自己承担潮期风险的,真是少数。
她生怕回答错误,戳中了孙闻台的创伤,自己又成了基层小文员。那她真是想要直接往秦淮河一跳,重开算了。
幸好孙闻台自己结束了话题。
“……算了。”孙闻台睁开眼,看了一眼小药瓶,“不用这个,收起来吧。”
他不喜欢这样。什么东西才会发情?牲畜。他不愿意承认。不用抑制剂是他的自欺欺人。
引擎的轰鸣从远到近,孙闻台往窗外看去,一辆风骚高调的粉色镶钻跑车疾驰而来。
孙闻台眉头一皱——这是曹文焱的私人医生,来这里只能是为了原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孙闻台推开沉重的大门,房内静悄悄。
他快步走进主卧,只见淡黄色鹅绒拱起一个高高的弧形。显弈在弧形旁来回踱步,时不时对着弧形里喵喵两声。
发现孙闻台的一瞬间,焦躁的显弈便毫不犹豫地飞身扑去。
孙闻台稳稳地接住大胖橘猫,搂在怀里,又拍了拍毛乎乎的头,低声道:“不怕,爸爸来了。”
把显弈放在床边,他悄声快步走到原术床边,犹豫半刻,还是收回想要伸进被子的手,只是半跪在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怎么了?”
“胃痛。”私人医生夏岩穿着黑色印花痛衣,靠在房门边,不紧不慢地说道,“病人自述,睡前喝了三杯冰水,吃了一包爆辣火鸡面和自己做的黑暗料理。”
夏岩是曹文焱的家生奴才,又是医生,对二人的实际关系略知一二。看见孙闻台在这里,也就没有十分惊讶。
原术是什么德行他心里有数,干脆直接问孙闻台:“之前有痛过吗?”
孙闻台倒了杯热水,用玻璃杯乘着,左手紧握:“他小时候……十几岁的时候,催吐过,那时候偶尔会胃痛。后面好了点。这几年是睡前一喝冰的辣的就会睡觉的时候痛。”
夏岩:“明白,我简单检查一下。劳驾,先把这位小朋友从被子里拉起来。”
孙闻台点点头,随后把用玻璃杯捂热的左手伸进被子,找到原术的肚子后,轻轻用温热的左手轻轻按揉,语气却仍然生硬:“出来,让医生看看。”
“嗯……”原术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一股委屈,“好疼……”
好疼啊,老公。
他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孙闻台来了,当时就想掀开被子,像显弈一样扑进对方怀里撒娇。可是不行,他都只是“孩子妈妈”了。
他还想叫他老公。可是也不行,因为他只叫他原术。
他只能在缩在被窝里默默流泪。
夏岩久闻原术的光辉事迹与脾气,知道对方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于是继续靠在房门边,闭着眼,开始倒数:0120、0119、0118、0117……
孙闻台一点点,慢慢地,把原术“揉开”。左手摸了一会肚子,感受到原术团得没有那么紧,就开始转移,抚摸双臂。右手慢慢把被子打开。
0005、0004、0003、0002、0001。
时间到,夏岩睁眼,见原术还是只露出个头,再无耐心,一把上前把原术从被子里扯出来,对着孙闻台开启了狂暴模式:
“你下次快点行不行,他要是真有什么严重问题等你这样哄出来人都凉了!”
妈的,不是号称雷霆手段吗?断阿迪亚信号的时候这么牛逼,害自己买的股票全部跌停、期货差点爆仓。怎么对付个废物原术这么费劲。
面对专业技术人员,孙闻台一向没有脾气。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一边搂着受惊钻进怀里的显弈,还要腾出手拍拍躺在床上泪眼汪汪的原术。
夏岩默默牙关紧咬,心里的大喇叭滚动播放了八百遍“孙狗还我血汗钱”。可手上的动作精准得惊人,检查步骤一丝不苟,专业得无可挑剔:“没什么事,就是吃冰吃辣自己作的,这段时间忌口好好养养。”
孙闻台仍然面无表情,只是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拢住显弈探向原术的小爪子,引着那毛茸茸的肉垫,轻轻落在原术微凉的胃部:“能不能吃点止痛药?”
夏岩哼了一声,用鼻腔回答:“你就揉着吧。他症状一点不重,现在吃止痛药等药效发作这个痛劲都过去了。”
原术委屈得拉着显弈的小爪子直哼哼。他真的快要疼死了,夏岩这么一说倒像是自己在刻意卖惨似的。
感受到孙闻台像是要起身,原术条件反射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紧接着他便被摸了摸额头,“去给你倒杯热牛奶”。
原术不放,他疼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是十几岁的时候:“我不喝,你不许走。”
夏岩白眼要翻到天上去:“我去倒!我去倒行了吧!”
倒完牛奶后,夏岩简单和孙闻台打了个招呼,连对方额外开的支票都没有收,急急忙忙地离开。他的期货前段时间损失惨重,得抓紧一切时间力挽狂澜!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一猫。
原术平躺着,把打哈欠的显弈放在胃上作为生物暖水袋,带着一点怨念地瞥向孙闻台。
“下次还喝不喝冰的了?”孙闻台居高临下地回看,语气冷淡,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牛奶。
原术就是看不惯他这幅装逼的样子,挣扎着起来在对方右脸轻轻了给了一个耳光。
孙闻台对挨打早已习惯。他顺势一把控住原术的下巴,双指一掐,轻轻捏开对方用力抿在一起的嘴:“先把牛奶喝了,不疼了就早点睡觉。”
一杯喝完,孙闻台拿了个靠枕,又掖好被子,再把显弈也放在被子上,末了碰了碰原术的额头,语气冷酷:“刚喝完别躺,坐五分钟,等我给你刷牙。” “你过来干什么!好的前任要和死了一样知不知道!”原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是他伺候了孙闻台。
孙闻台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卧室套内的浴室——悄悄回味。
原术比上次见面胖了一点,脸颊多了点肉。可能是蒙在被子里的原因,脸颊处泛着点微红,连带着嘴和眼下都红嫩嫩的。像朵刚开的小花。说话和以往生病时一样,喜欢哼哼唧唧,几个字连在一起,句尾还要拖拉个一两秒。
很可爱、很漂亮。
无论多少次,他见到原术都会怦然心动。
可是他又硬了。
他讨厌这样。
更新的这天恰逢a股暴跌,一种黑色幽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