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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原傲天归来 他看了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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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术的目光牢牢黏在屏幕上：冷光流转的表带，指针划过莹白表盘，精准流畅。他呼吸放轻，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搂过显弈毛乎乎的小脑袋瓜，狠狠地亲了三大口。
显弈罕见地没有反抗，而是也略带得意地也哼哼了几声。甚至凑近闻了闻手表。
什么东西？闻起来凉凉的。凭什么这么贵！
小猫咪不懂。
原术打开手机，翻到和孙闻台的聊天记录，最近的是啵虎的照片。
啵虎比自己上次见到好像又长大了一点，被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扶着肚子站在水池边，看着池子里的小鱼，笑成了眯眯眼。
这双手他认得，戒指他看见过，是上次和孙闻台一起去吃饭的美丽优雅的“小鱼爸爸”。他觉得小鱼爸爸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原术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多想。就算真的有什么，他和孙闻台都离婚了，他要做个体面的前任，不能给原家丢脸。
自己赚了点小钱，也应该给啵虎买点东西，还有原照。
想到原照，原术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哥哥，果断一个视频打过去。
视频对面的原照捂着嘴，时不时喝几口橙汁。
原术一脸嫌弃：“你之前跟我说不许喝果汁，说水果榨成汁就没有营养，现在自己偷偷喝。”
原照苍白着脸，自嘲地笑笑：“家道中落，住在别人家就别挑挑拣拣了。”
原术脱口而出：“你过来吧，我能养你。”
原照听见弟弟难得说句人话，心中反而泛酸。表面仍强撑着冷笑一声：“你自己都是吃你前夫一口，还说什么养我。”
原术争辩道：“我能赚钱的。”
原照嘴里一阵发酸发苦。原父做派老朽，禁止原家兄弟谈钱，认为“失了面子”。原术对钱一直都没有任何概念。有一次和家里赌气，出门坐公交，只看见别人投了两个钱，没看清面值，直接投了二百现金。
现在竟然在想着“赚钱”。
原照喝下橙汁，压了压嘴里的苦，忍着情绪说：“笨蛋，和钱有什么关系。现在随便一个人，想要捏死你我，和弄死一只蚂蚁差不多。随便一个人，想要把我们弄回去坐牢，也和抓条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原术低下头。他的头发并不很短，但原照看他的头顶，总觉得毛茸茸，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兄弟二人再次陷入沉默，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突然，原照伸出手，摸了摸视频顶部。
“有蚊子啊？”原术没心没肺地问道。
原照被噎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连胃里的恶心都不那么明显了。
他是想要摸摸原术的头！妈的！
原术眨了眨眼睛，又长又直的睫毛扇乎来扇乎去，没有感受到哥哥难得的柔情。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对面原照已经直接把视频挂断了。
原照挂断视频后，原术开始思考下一个重要命题。
作为妈妈，他要给啵虎买点什么呢。原术低下头，有点惭愧。啵虎都快一岁了，自己也没亲手给他挑过什么。
当原三少爷的时候，他的世界很大，天高海阔，啵虎作为一个幼小的婴儿，对他来说更像一个玩具。况且他当时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啵虎，要不是自己生他，他能来原家当孩子吗？自己给了啵虎一个原家孩子的身份，已经是天恩浩荡。
然而现在他只是不值钱的原术，什么都没了，世界缩小成了华洲壹号四栋十九层——房子还不是他的。幸好他还给啵虎找了一个好爹。
“唉——”原术向前一扑，抓住显弈毛乎乎的尾巴。内心很忧郁，感觉自己应该把显弈也送去孙闻台那边过好日子。
显弈作为一只见过大世面的小猫，对原术的行为不以为意，打了一个哈欠，胖胖的屁股扭了扭，又给了原术一脚。
原术熟练地躲过，又认为自己应该为啵虎掉几滴眼泪，以显示自己的慈母之心。然而情绪酝酿了半天，还是半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长达十分钟的挤眉弄眼让原术的左眼开始酸痛。
吓得他立刻停止自虐行为。视力良好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万万不能失去。
思来想去，原术决定还是不要为难自己，给孙闻台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带自己去给啵虎买个礼物。他不知道啵虎喜欢什么，还是带着孙闻台一起比较好。想了想，又补上了几个字“有空的时候”。再想了想，把“有空的时候”撤回了。
孙闻台作为孩子他爸，带着孩子他妈去给孩子挑礼物，属于理所应当。没空也得有空！没空就是王八蛋！
孙闻台还没回复，微信先来了新消息，原术点开一看，是漂亮姐姐的“友情提示”：收盘时间快到了，记得买入，预计明天可以至少拉上20cm。
漂亮姐姐最近可能因为家里有事，心情不太好，说话语气怪怪的。
原术咬了咬下唇，先浅买了四百万。
他知道自己不能全部依靠漂亮姐姐。自己也精心研究了几支股票，剩下的钱他打算投入到自己的“研究成果”——“崇明科技”里。
他依稀记得自己经济学的成绩最开始挺好的，后面好像是原照难得大发善心，居然主动说带着自己出去玩。他就也不争气，直接欣喜若狂地翘课出去胡混了小十天，回来的时候又和孙闻台拉拉扯扯。等拉扯完毕，自己和孙闻台确定了关系，经济学的课是彻底跟不上了。当然，自己也没心思再学了。
原术呼出一口气，还剩下三千万，但是他不敢再买。
他对三千万到底算多还是算少，根本没有概念，只知道以这只票的动静，自己要是一口气买入三千万，说不定要上龙虎榜。他怕闹出动静来，气死原照。
十分钟过去，孙闻台没有回复。
原术点进孙闻台的运动步数，没有增加。
十五分钟过去，孙闻台还是没有回复。
原术点进孙闻台的朋友圈。
孙闻台不爱发朋友圈，只在每年原术的生日更新一条。原术记得上次点进去，还是“唯一的宝贝，生日快乐”，下面是一张自己和啵虎没有露脸的合照。
现在点进去，变成了“仅三天可见”。
“还装起来了，狗奴才。”原术嘟嘟囔囔。
二十分钟过去，刚把眼泪抹干净的原术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孙闻台回复：好的。
原术“哼”了一声，心想自己才不要回复呢。
他切入朋友圈页面，显示孙闻台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原术心里一紧，他没有过生日，孙闻台为了谁发？
他深吸一口气，噙着眼泪点进去——《引领东南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建业名企大盘点》。
原术：……
又过了半个小时，原术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您好，我是孙府君的秘书小王，现在和您对接一下关于您和府君出行的日程安排，您现在方便吗？”
原术：“……”
原术恶狠狠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砸——没敢往地上直接摔，怕真的摔坏了。现在已经没有孙闻台帮自己换手机，真摔坏了麻烦的还是自己。
砸完后，他又把自己也一起砸进沙发，开始在心里痛骂孙闻台。
摆什么谱！是网断了还是手断了？让个秘书来联系自己！
气了半天，才发觉今非昔比，现在也已经没有人会再来哄着他。
于是原术停止生气，就和小孩子没人围观就不哭的道理一样。没人来哄，那生气不就是纯折磨自己？
可他还是难过。
想了半天，最终走向大床，钻进鹅黄的被子里，开始睡觉。
这一觉睡了个地老天荒。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零一分。居然这样也没有在九点之前醒来。
原术点了点头，对自己稳定的生物钟非常满意。
但是仔细一想，脑子嗡地一声，当场崩溃。
他昨天还没有刷牙洗脸换衣服！就这么脏了一夜！
理性来说，一个晚上也不会脏到哪里去，他主要是无法接受自己——原家的三公子，一个晚上没有沐浴换衣服的事实。只好冲进浴室，用沐浴泡沫和护肤品的香味给自己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抚慰。
雾气蒸腾，熏得原术的脑子模模糊糊。
太舒服了，他忍不住想到了孙闻台。
从孙闻台又想到原照。他想原照这人在家里总是说一不二，才十几岁的时候派头和已经爸爸差不多，甚至作用还比爸爸大得多，能够帮着妈妈管家，不像爸爸天天在外面玩。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对着曹文焱就总是不由自主地犯贱呢？亏得曹文焱天天在外面宣扬原照有多难追，好像自己多深情似的。内情他可清楚！明明就是曹文焱明里暗里总是对原照推推拉拉。
从原照又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他是真把买股票当成了一项正经工作，那几个“研究成果”真是自己辛辛苦苦分析得来的，和刚开始时候的瞎买完全不一样。开盘时间，他认真分析股票走势，盯得眼睛都酸了；收盘时间也没闲着，捡起了之前的经济学课程，又跟着各路博主学了好多杂七杂八的分析方法。那个群主的几种分析方法，要他写他也能写。算下来他一天琢磨这些事情的时间加起来有将近十二个小时，自己给自己搞成了995——搞不成996，周末股市收盘。不过就算是周末，他也努力到处找资料钻研，也没怎么休息，连和出去吃饭都少了很多。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为了能够让自己以后能用炒股养家，可是花了大力气了。至少对于娇生惯养的原三公子来说，最近的努力程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突然开始很期待今天的收益。
许久没有受到来自家人的言语打压，让原术的自信程度如同苏打水的气泡一样膨胀得一发不可收拾，再加上自己是真努力了，他感觉今天的收益，尤其是自己“研究成果”的收益肯定遥遥领先！
想到即将扑面而来的、由自己亲手赚的钱，他很幸福。全身都暖洋洋的，不像泡在温水里，更像是躺在铺满梧桐叶的小花园里，让清晨的阳关驱散了早秋带来了丝丝寒气。
点开微信，原术发现孙闻台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分别发了一条消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今天下午一起去给啵虎挑礼物。
原术沉浸在幸福的泡沫中，心情愉快地回复：“顺便给你也买个。”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带孩子辛苦了。”
爽。原术的嘴角不自觉翘起，感觉自己像个在外努力赚钱的爷们儿，回家用钱疼爱一家老小。
要是孙闻台有一天也不行了，那自己倒是也愿意养一养他和啵虎。就是不知道和原照放在一起会不会吵架。应该不会，孙闻台一向对曹文焱有点爱搭不理，对原照倒是脾气挺好的。
原术眨了眨自己的细长的灰眼睛，继续幻想：孙闻台放在家里属实不错，又会照顾人、又会照顾猫，还会做饭。连佣人都不用雇了。不过这样，自己岂不是占了他的便宜？当他原术的男人，可不能吃亏，自己到时候还是按照市场价双倍给他。
“喵——”娇滴滴的猫叫把原术拉回现实。
显弈扭着胖壮的身体，一招用脸开门撞进了浴室，对着浴缸中的原术翻来滚去、搔首弄姿。
原术的心瞬间融化了，一夜之间显弈都变得更加可爱：“乖乖，下午带你出去玩。”
显弈显然是一只精通人性的好猫，一个字都不用说，就让原术在心里决定下午也要给它买几件小衣服。
抱住毛乎乎的显弈，原术把头埋进小猫肚子，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成大事者，要淡定，不能喜怒形于色。
然后憋着笑，打开了炒股APP。
持仓数字变化巨大，如他所料。
变化是负数，出乎意料。
开盘刚好一个小时，“崇明科技”已经暴跌20个点，他亏了将近一百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