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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京华旧梦，各安其所（番外） 暮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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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穿过紫禁城的朱红宫墙，卷起几片零落的杏花，落在廊下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楚王赵珩负手立在御花园的假山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宫殿飞檐。他身上的蟒袍早已换成了素色常服，腰间只系着一枚羊脂玉玉佩，是当年沈清宴离京前，托人送来的。三年前，牡丹双姝在京城掀起惊涛骇浪，牵扯出朝堂数桩秘辛，他顺势交出了手中半数兵权，只求一个闲散宗室的身份。
“王爷，风大，仔细着凉。”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他如今的贴身小厮，从前的侍卫统领。
赵珩回头，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无碍。只是想起从前，总觉得像一场大梦。”
那场梦里，有朝堂上的剑拔弩张，有他与沈清晏的几次交锋，有苏婉凝的锋芒毕露。他曾想过拉拢二人，为己所用，却在看清她们的志向后，选择了放手。他记得最后一次见苏婉凝，是在城门口，她一身布衣，眉眼清明：“王爷，这京城的牢笼，困不住想飞的人，也不该困住王爷。”
如今想来，倒是一语中的。他不再过问朝堂事，每日只在王府里读书、养花，偶尔与几位旧友小聚，竟也过得自在。风吹过，带来一阵花香，赵珩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轻声道：“绍兴的牡丹，该开得正好了吧。”
皇太后的得力助手，女官林晚正低头整理着奏折。她穿着一身石青色宫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带着常年在宫中练就的沉稳。三年前那场风波，皇太后能全身而退，全靠她在暗中周旋，将诸多证据一一抹平，也悄悄放了牡丹双姝一条生路。
“林女官，皇太妃娘娘遣人送来了新制的糕点。”宫女轻声禀报。
林晚抬眸，目光落在那盘精致的糕点上，微微颔首：“呈上来吧。”
她知道，皇太妃这些年过得也算平静。那位被人戏称为“皇太妃男闺蜜”的世家公子陆景然，如今也成了新帝身边最得力的臂膀。陆景然出身书香门第，却不喜官场应酬，唯独与性情爽朗的皇太妃投缘。当年风波起时，他借着世家身份，在暗中传递消息，帮了不少忙。
先前陆景然常入宫陪皇太妃赏花、下棋，旁人虽有闲话，却也无人敢置喙。毕竟，皇太妃在宫中一直都是盛宠，在宫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而陆景然，也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林晚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甜而不腻。她想起沈清晏离京前，曾与她见过一面。沈清晏说：“林女官身在深宫，却有一颗玲珑心，他日若想脱身，绍兴的门，永远为你而开。”
林晚轻笑，将糕点放下。深宫岁月，步步为营，她早已习惯。只是偶尔，也会望着东南方向，想那座烟雨江南的城，究竟是何模样。
御书房的角落里，钱公公正佝偻着身子，擦拭着龙案上的玉玺。他是宫中老人，历经三朝，向来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当年那场风波，他看似中立，却在关键时刻，将一封密信悄悄递给了皇帝，才让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
皇帝近来身体康健，朝堂也日渐安稳。钱公公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牡丹双姝的推动，也离不开楚王的退让，离不开林女官的周全，离不开陆景然的暗中相助。
“钱公公，朕的茶呢？”皇帝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钱公公连忙应了一声，端着早已温好的茶水走进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伺候了皇帝半辈子，看得比谁都清楚。这宫里的人，各有各的无奈，各有各的坚守。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楚王回了王府，陆景然离了宫，林晚关上了偏殿的门，钱公公站在御书房的廊下，望着天边的晚霞。
他们都曾是那场京华风云的参与者，如今，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安享着属于自己的岁月。
绍兴的雨，或许正落在青石板上，而京城的风，还在吹着，吹过那些旧人旧事，吹向各自安好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