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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中秋月下,寒星剑赠心上人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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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两司彻查完毕,所有罪名皆为三王捏造。陛下震怒,斥责三王,安抚沈惊寒,非但未削兵权,反而愈加信任。
经此一役,沈惊寒对赵清晏彻底改观,不再刻意避开,宫中偶遇便主动见礼,态度恭敬,再无半分不屑。
可赵清晏依旧清冷疏离,礼貌温和,却始终保持距离。偶尔相遇,不过几句淡话,点到即止,从不多言,从不过分亲近。
她越是如此,沈惊寒心中的在意便越是浓烈。
他开始不自觉留意她,留意她御花园赏花的淡然身影,留意她殿中读书的专注眉眼,留意她面对奉承时的从容不迫。他渐渐发现,她从不在人前示弱,不向人诉苦,不依附任何人,无论何事,皆能独自应对,独当一面。
她是真正的清醒独立。
沈惊寒素来不近女色,从未对女子动心,可面对赵清晏,那颗冷硬如铁的心,却一次次被撩动,泛起涟漪。他终于明白,为何世人称她为钓系美人。她从不讨好,从不纠缠,从不刻意靠近,只以恰到好处的疏离、偶尔的关照、不动声色的提点,便让他这样心高气傲之人,一步步深陷。
中秋之夜,月色如洗,皇宫设宴赏月。宴罢众人散去,沈惊寒独自行走在宫中小径,月色洒在青石路上,静谧安宁。
行至湖边,却见一道月白身影凭栏而立。是赵清晏,未带宫女,独自一人立于月下,墨发披肩,披风轻扬,宛如月中仙子,遗世独立。
沈惊寒脚步顿住,不愿惊扰,却又忍不住驻足凝望。月色之下,她清冷眉眼被晕染得柔和,少了疏离,多了温婉。
她忽然转身,望来:“沈将军。”
“臣,见过公主。”沈惊寒上前,心跳莫名加快。
“将军也来赏月?”
“是。”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湖面月影,沉默无言,却无半分尴尬。以往他最厌与女子独处,可与她在一起,即便无言,也心安。
赵清晏忽然轻声开口:“将军可知,今夜月色为何最美?”
“臣不知。”
“因为月色无心,不偏不倚,清辉遍洒。不攀附,不依附,自在从容。”
沈惊寒心头一震,她是在说月色,也是在说她自己。
他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双手奉上,神色郑重:“公主,此剑名‘寒星’,随臣征战多年,削铁如泥,今日,臣将此剑,赠予公主。”
寒星剑,是他性命一般的佩剑,寸步不离。
赵清晏微怔。
沈惊寒望着她眼眸,声音低沉认真:“臣知道,公主无需旁人庇护。可臣愿以此剑,护公主周全。日后公主若有需要,臣,万死不辞。”
心高气傲的少年将军,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许下如此郑重的承诺。不是攀附,不是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守护。他眼高于顶,不屑为任何人折腰,却甘愿为她,奉上最珍视的佩剑,许下一生。
赵清晏看着他眼中的真挚坚定,清冷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温柔。她这一生,从不依靠任何人,可眼前这人,却用傲骨与真心,一点点敲开了她冰封的心门。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寒星剑。剑身冰凉,却似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多谢将军。”她握紧长剑,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笑容,“此剑,本宫收下了。”
那一笑,不再清冷,不再疏离,如月色破云,温柔动人。
沈惊寒看着她的笑,只觉世间万物,皆不及她眉眼半分。他的心,彻底沦陷。
从前不近女色,是因未遇倾心之人。如今眼波流转,只愿为她一人情深。
月下,凭栏,美人执剑,将军凝望。无需多言,心意已明。
高岭之花,终为一人垂眸。心高将军,愿为一人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