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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朝堂倾轧，长公主一言定乾坤 沈惊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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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以为，秋雨长街一遇不过转瞬即逝，依旧练兵、巡城、理事，将心神全扑在军务上。可他忘了，身在京畿、手握重兵，本就是诸方势力眼中的肥肉。
三王赵景渊，今上胞弟，野心昭然，早已盯上沈惊寒的兵权，数次派人登门拉拢，许以高官厚禄、金银美姬。
沈惊寒忠于陛下，忠于大靖，不屑参与夺嫡之争，将来人尽数冷言逐出，半点情面不留。三王恼羞成怒，暗中联合外戚，布下天罗地网，欲将他一举打落。
不过数日，弹劾密折堆满御案。拥兵自重、目无尊上、苛待士兵、纵容扰民，一桩桩罪名，言之凿凿。
早朝之上，三王率官员跪地叩首，声泪俱下：“陛下，沈惊寒年少掌权，骄纵跋扈，百姓怨声载道，若不惩戒，必生祸乱！”“沈将军手握京畿兵权，桀骜不驯，实为心腹大患！”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或依附三王，或明哲保身，无一人敢为沈惊寒说话。陛下面色沉凝，知他忠勇，却迫于势力，难以决断。
沈惊寒立于殿中，玄色朝服，身姿挺拔，面冷如霜：“臣，无过！所有罪名，皆是诬陷！臣愿接受彻查，以证清白！”
他心高气傲，受不得半分污蔑，却也明白，这是朝堂权谋，对方早有准备，他百口莫辩。
御座之上，陛下沉默不语。就在死寂一刻，一道清浅柔和却异常清晰的声音自殿侧响起：“陛下，臣妹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满殿皆惊。靖明长公主赵清晏，素来不涉朝政，今日竟主动出列？
众人目光齐聚，她一身素色宫装，缓步而出，身姿优雅，神色平静，无半分局促怯意，屈膝行礼，端庄得体。
“公主但讲无妨。”陛下开口。
沈惊寒猛地转头，看着那道纤弱却挺拔的身影，心头巨震。她为何要站出来？两人素无交情，他甚至对她冷淡不屑，她大可以置身事外。
赵清晏抬眸，目光平静扫过三王与众人，声音清浅却字字有力：“三王叔与诸位大人弹劾沈将军，看似有据，实则无实。沈将军年少镇守边境，击退强敌，保疆土安稳；回京执掌京畿，治安井然，百姓安居乐业，此乃天下人有目共睹。”
她顿了顿，语气不偏不倚：“若仅凭流言，便定罪有功之臣，日后天下将士，谁还敢为大靖尽忠效力？”
一语落下，满殿无声。她不偏袒，不辩驳，只陈述事实，条理分明，逻辑缜密。
“依臣妹之见，陛下可下旨，令御史台与大理寺联合彻查。沈将军若真有过失，依法严惩；若无过，便还他清白，堵天下悠悠之口。”
一句话，点醒陛下，给了三王台阶，更护住了沈惊寒。
陛下当即颔首：“公主所言极是。传朕旨意，两司联合彻查，三日内查明真相！”
三王脸色铁青，却无话可驳。
沈惊寒立在原地，望着那道月白背影，心湖翻涌。他曾以为她是深宫娇花，此刻才知，她清醒、通透、有谋、有胆，于危局之中，不动声色，一言定乾坤。
早朝散后，沈惊寒快步追上赵清晏，拱手行礼，少了桀骜，多了郑重：“今日之事，多谢公主出手相助。”
赵清晏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眉眼清冷，笑意浅淡：“将军不必言谢。本宫并非为你，只是为大靖，不愿忠良受冤。”
她依旧归于公心，不邀功，不亲近，不索取人情。
沈惊寒喉头微哽，想说他知道她是为他，可骄傲如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赵清晏看着他紧绷侧脸，轻声提点，语气温和，发自肺腑：“将军忠勇，陛下心知肚明。只是日后在朝堂，锋芒太露，易遭人忌惮。凡事，多思，慎行。”
一语道破他最大的弱点。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衣袂飘飘，不染尘埃。沈惊寒立在原地，心绪纷乱。
他终于明白，从前对她的看法皆错得离谱。赵清晏从不是高岭之花，她是藏于云端的利刃，看似清冷，实则锋利；看似疏离，实则通透。不依附，不攀附，清醒独立，自有风骨。
这样的女子，远比娇柔做作的贵女耀眼千万倍。他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却在这一刻，对一个女子，生出从未有过的敬佩与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