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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千窟洞穴 洞穴里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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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纷纷转头，看向那个出价的人。
他站在人群之后，紫色长辫，紫色眼眸，脸戴面罩，身着华服。
“金庭？”
“金庭王……”
“月国的……”
在众人认出他后，纷纷退开，给他让出了宽阔的通道，直通拍卖台。
金庭走上前，没有看粉衣男，掏出一块很大的红色能量石递给拍卖师：“够不够？”
“够了够了！”拍卖师连声说道，躬身双手接过，对手下一使眼色，手下赶紧上前把我和女孩的绳子交到了金庭手里。
等走出了广场，金庭在一处路口站定，转身看向我们。
女孩主动开口：“多谢郎君救命之恩，如蒙不弃——”
“我俩愿意以身相许！”我接嘴道。
“啊！”女孩一声惊呼，看向金庭漂亮的眼睛，又娇羞地低下了头。
“请你不要恩将仇报。”金庭说完，拿出两个金币递给女孩，同时松开了她的绳子，“你自由了。”
女孩接过钱币，有些反应不过来。
金庭不再管她，拽着绳子给我拉走了。
我跟在他身后，有些心虚，于是恶人先告状：“那么久不见，你去哪里了？也不管我的死活。”
“不是你自己乱跑的吗？”他头也没回。
“我那是被坏人抓走的。”我狡辩。
“哦？哪个坏人，李念还是铠？”
“呀，你都知道？”饶是脸皮厚如我，也觉得有些脸红，“那你呢，你都去做什么了？”
“去大唐半年，西域发生了很多事，我太忙了。”他的声音透出一些疲惫。
“嗯！你们西域确实事儿多，都给我折腾瘦了。”我说。
他站定，转过身，上下打量我：“真没看出来哪里瘦了，是脑子吗？”
“可恶！”我气得抬腿想踹他，但又停下了。不能奖励他，我怀疑他就喜欢……
金庭给我解开绳子，我蹦蹦跳跳跟着他走，网友们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大补，此时此刻我觉得说的真对，只是在他身边，就整个人放松下来，心里由衷地快乐喜悦。
“我们去哪里？”
“客舍。”
客舍就是旅馆，在石壁之上的洞窟里。
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参观和居住洞窟。
一个洞口进去后，沿山壁挖了长长的走廊，走廊每隔一段距离开个窗洞，通风照明；走廊里侧，又挖了大大小小的洞窟，门都比较小，有些开了小小的窗，有些没有窗。
我们住的是一个套间，一个主室加一个侧室，3米多高，顶部有约20厘米宽的通风口；石头床上铺着干草，墙壁上挖了储物龛，放着瓦罐，但没有水；温度适宜。
我长舒了一口气，打开空间门，进屋睡觉了。
次日早晨，听到金庭叫唤我的声音：“还没醒吗？”
我起床洗漱出门，看到金庭已经准备了吃的，摆在小石桌上等我。
我边吃边看着他，他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不由心里暗想，他也会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大补吗?或者只是他身体强壮，休息了一夜就能恢复？
他也看着我，说道：“离开我这许久，品味有了这么大的下降空间。”
我看看身上的粗布衣服和脏兮兮的长辫，这段时间习惯了这个身份，早上起床没有多想就又穿上了。
于是撒娇道：“哎呀，人家没钱嘛。你都不管我。”
重新走在大街上，金庭给我讲解：“这里叫千窟集市，是龙窟国的旧址，曾经十分繁荣鼎盛，后因地下洞窟魔物爆发而迁都，这里也沦为各路势力的聚居地，成为三不管地带。”
我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金庭答道：“胡旋儿给我通报消息，说你随康安商团来找我，这里是必经之地。我已经等你两天了。”
啊，原来如此，原来不是意外偶遇。
“到了。”金庭在一个挂着七彩布条的洞窟前停下，我们一起走进去，是一家服装店。
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到处破破烂烂的集市，卖的衣服居然华丽异常。
“这合理吗？”我指着那些造型夸张、用料考究、工艺精美的服饰大声质问金庭。
“这里是黑市，你甚至能在这里买到龙袍，只要出得起价。”金庭习以为常。
我看向他的衣服，这次倒是漏得不多，全身包裹孔雀蓝的战服，绸缎布料泛着柔美的光泽；面罩换成了黑绸，两侧加装了黄金羽片，又美观又能作为防护；搭配金色的肩甲和腰带，整个人华美贵气。
我问：“你不是说这里是黑市吗，还打扮这么招摇，不怕被抢啊？”
他低头看向左手，握爪成拳，我才注意到他双手都戴了手甲，右手换了新的拳刃，镶嵌着大块的能量石。
“让他们来好了，不怕死的话。”他声音里带着戾气。
许久不见，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仿佛有些焦灼和愤怒。
“怎么了？”我刚想细问，他伸手指向展柜。
“要那套。”
那是一件同样孔雀蓝的缎面连衣裙，搭配了殷红色加绒披风，华贵中带着活泼。
穿上长裙，长度到小腿，又配了真皮长靴，戴上黄金项圈和手环，把长发剪回耳垂的长度，整个人焕然一新。
我对金庭的审美大加赞赏。
他递给我几块能量石，红绿居多，只有一块蓝色，和一块无色。
“出发吧。”他说。
金庭带着我顺着山道，爬上山壁，下部分依山壁而建的房屋像“蜂巢”嵌在崖壁上，以石桥相连，如今半数坍塌；上部分几乎都是洞窟，也是损坏了很多。
但是行路不算艰难，凡是必要的地方，都有被重新修葺，虽然很简陋，但不影响通过。看起来这应该是经常有人行走的。
我们越爬越高，风越来越大，吹得我裹紧了披风。
低头看，集市已经变成了密密麻麻的小点，像蚂蚁窝。抬头看前方，山脊就在不远处。
最后翻过山脊，看到了山壁另一边的场景。
山的那边还是山。
金庭拿出地图，一边眺望大山一边比对。
我凑上去看，金庭手指的地方，是一大片的山脉，像一个扭曲的“十”字。
“我们要去干嘛？”
“找东西。”他收起地图，顺着山道再次出发。
又走了个把小时，来到一个洞窟，进去以后，里面有个裂缝，向下延伸，漆黑一片。
我瘫坐在地，仰头看着金庭，哭丧道：“你不会是要进去吧？”
金庭点头。
“那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不行，我需要你的手机指示方向和照明。”他说。
“那我把手机给你，你记得一定带回来啊。”
“你不是说——我说的，你都愿意去吗？”金庭盯着我，目光炯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立刻反驳。
“在极乐馆，你为我唱歌。”他说。
“啊，那只是……”
“嗯？！”他瞪着我。
我把“歌词”两个字咽了回去。
“好吧好吧，直接跳下去吗，还是先抹脖子？”我站起来，视死如归。
“你走前面，我掩护你。”他说。
“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居然拿我打窝。”
“有我在，怕什么？”说完，他隐去了身形。
唉，我打开空间门，拿出手机，校对了指南针。这次不能用手机照明了，地下洞穴未必有足够的空间开启空间门，也可能停留时间很长，必须节约电量。于是换成了充电台灯，底座是夹子，刚好能夹在腰包上。又把手机和充电宝塞进去。
再次叹了一口气，收起空间门，走进了洞窟里。
洞窟大约3、4米高，2米宽。我旋转灯头，照亮顶部和底部，洞壁表面布满风蚀形成的蜂窝状孔洞，手摸上去粗糙如砂纸，用指甲就能剥落碎石。
洞穴里安静极了，静到能听见我的呼吸声。
我心里发毛，轻声问道：“金庭，你在吗?”
“嗯。尽量别说话，不要惊动它们。”身边传来金庭低沉的声音。
“它们……是谁啊？”我有点想回去了。
“嘘。”
唉，好吧。我叹口气，继续前进。
来到一处岔路，我选择走大一点的洞穴，用石头在墙壁上，从来的方向往去的方向，划出长长的箭头。然后就看见墙壁上有一个隐约的圆形划痕，咦，这是别人留下的吗？这里已经有人探险过了。
我去另一条岔路的墙壁上查找，果然看到了一个“X”。
但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好小心戒备着，前往大一点的岔路。
走了没多久，洞穴就到头了，是条死胡同，于是返回，去走另一条岔路。
这条岔路窄一些，部分狭窄的地方有用铁钎凿出的楔形刻痕，边缘参差不齐。
再往里走，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意义不明的各种符号。
又走了一段，洞穴渐渐开阔起来，宽阔的地方超过了5米，靠着一侧前进的时候，不刻意照明去看，就看不清另一侧墙的情况。
由此，不由得加了几分紧张。
再往里，来到一处宽敞的空洞。台灯照明不够，我点燃几个火球四散开去。
穹顶高十几米，布满崩塌裂痕，远处隐隐传来石头坠落的声音。
地面起伏不平，散落着风化岩块、动物骸骨、朽烂的木架。
顺着洞壁观看，岩层裸露，呈现铁锈红与灰白色交替的带状纹理，局部有人工凿刻的凹槽，凹槽里雕刻了神像。
有些带着翅膀，羽翼展开如鹰；有些带着飘带，衣袂翻飞如风；有些坐在花瓣上，低眉垂目，像在沉思。
我看得入迷，在灯光转向下一个凹槽时，看到了一张灰黑扭曲的人脸。
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我向后退倒，张大的嘴被一只手及时捂住。
“别叫。只是尸体。”耳边响起金庭的低语。
后背撞上他的胸膛。我慌乱伸手向后抓去，一把握在他的腰上。
手中传来他腰肢肌肉紧绷的触感。我终于回过神，立刻缩回手，同时扭身，把脸从他手掌里挣脱出来。
这，要是被雪平知道了，不得提着双剑捅我七八个窟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