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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被俘为奴 这些都是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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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目睹惨剧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呼。尖叫声、哭喊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在一起。
几个护卫追上去围着他,火速把他带了回来。
他并没有死,但是摔得头破血流。
医师给他处理伤口,他也不说话也不叫疼。
“二哥!你这是干什么?”那个之前最先发现他异样的男人上来抱住他,大哭起来,“你死了,父母怎么办,我怎么办?”
男人木讷的脸终于有了表情,愧疚,悲伤,绝望。
很熟悉的表情,我曾在镜子里看到过。
领队拉开了哭泣的弟弟,质问男人:“怎么回事?”
男人看看周围的人群,人们脸上带着震惊,恐惧,疑惑。
他喃喃道:“我也不知怎的,像……像着魔了。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其实这些人的症状好像抑郁症啊。可是,怎么会那么多人一起得抑郁症,而且发作这样快?
难道真是着魔吗?毕竟这是魔法世界啊。
我本不想招惹麻烦,可是毕竟涉及这么多人,还是冒着风险,去到钱团长的帐篷问询。
“魔法师足下,请问您了解魔化吗?”我学着之前别人对我那样,恭敬地对那个随队的魔法师说道。
她正坐在角落,全身笼罩在魔法袍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我靠近时她并没有看我,等我问出这话,她冷漠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转目看着我,片刻之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你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让我感觉不舒服,可是现在作为下位者,不被尊重已是常态,何况现在救人要紧,不该计较这些态度问题,就还是恭敬说道:“我听闻魔化会让人性情大变,亢奋躁动。”
她目光一瞥,看向那些人:“那他们也没亢奋啊。”
我诚恳说道:“据我所知,有一种病叫躁郁症,患病者前期会极度抑郁,尔后转为狂躁。会不会……魔化的人,也是如此?”
她转身面对我:“你是说,他们魔化了?”
我摇头:“我对魔化也了解不多,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才来叨扰。您是魔法师,如果知道相关情况,也许能帮助到他们。”
她没有回答,而是转头,与钱团长对视了一眼。
钱团长看着我,抚摸着山羊胡,缓缓开口:“你的猜测,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你先下去吧。”
我行礼告退,回到了队伍里。
下午行程更慢,只走了不到几公里。
这日晚餐后,医师煮了一锅药水,领队监督着大家喝下,无论有没有生病的都要喝,我想不喝都不行,又苦又难闻。
等我渐渐恢复觉知的时候,只感觉手腕火辣辣地疼,活动了一下,发现被绑起来了;想叫喊,发现嘴里塞着布片;转动一下头,脑袋就撞到了木头上。
等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处境。
我被关在一个木头笼子里,顶上盖着毛毡,缝隙间透进来细碎的阳光。笼子里还有好几个人,抢座女孩居然也在,我们挤在一起,粘稠的汗水浸湿了衣衫。
身下木板传来震动,笼子缝隙间吹进的风带来一些凉意。这应该是一辆奔跑着的马车。
唉,我长长叹气,怎么又被抓了啊?想想还是法治社会好啊,以前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但也没更多情绪波动了,被抓多了都习惯了。
马车颠簸,我卷曲的腿都麻了,倒有点羡慕其他还在昏睡的人了。
等马车停下,有人拉开了草席,我赶紧闭上眼睛装睡,结果就被鞭子抽在身上,“醒醒!都TM醒醒,起来活动活动。”
啧!早知道不装了。
我跟随其他被抽醒的人依次钻出笼子,大家都茫然惊恐 地看着眼前的人。
眼前是十来个精壮的男人,戴着红头巾,全都带着砍刀之类的武器,神情凶狠,看我们像看牛羊。
“赶紧走几圈!谁敢逃跑,问问老子的刀同意不同意!”一个刀疤脸男人边说边推搡着我们走动。
我看看脚上拴的绳子,能小步走,跑是没指望了。
活动了一会,又被赶回车上,等马匹休息好后,又再启程。
我看了下,一共5辆马车,每辆关着6~8个人,男女都有,和我抢座的女孩也在其中。马车应该用了减重魔法,跑起来飞快。
傍晚时候,马车再次停下休息,一个年轻男的扫视着我们的马车,对那头目说道:“老大,马上进城了,真的不能让兄弟们先弄弄吗?”
那头目皱起眉头:“哎,这些都是试药失败的,还是别碰为妙。”
年轻男人又问:“那……别人碰了出事怎么办?”
头目咧嘴一笑:“哼,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他们来了。”
远处跑来一队人马,穿着黑衣,首领上前一番交谈后,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袋金币,他验证数目后,挥手让手下打开了车笼。
我们被拽下车,拉着交到对方手里。
红头巾男人们赶着马车离开了。
黑衣男人们用长绳把我们挨个连接起来,解开脚绳,拉拽着往南走去。
暮色之中,前方是高耸绵延的群山。我看着自己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不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命运。
随着队伍的行进,前方渐渐有了道路的痕迹,不过还不如没有呢。
只见道路两旁,插着十几根木桩,上面钉着一些骷髅头,不知名的黑鸟在头顶盘旋,发出“嘎——嘎——”的刺耳叫声。
远处隐隐看见夯土城墙,已经残缺不全,缺口处露出里面错落的破屋。
废城背靠百米高的风化石壁,石壁上布满蜂窝般的洞窟。
沿路立着几块风化严重的石碑,隐约可见上面的刻字,但是已经完全认不出了,有些倾斜歪倒,掩埋进沙土里。
在天边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际,队伍走到那道早就破败坍塌的“城门”前。
为首的男人勒马停步,转向我们,“过了这道门,规矩就变了,迎接你们的新身份吧。”他语气平静,可说出来的东西,却让人心里发寒。
长绳被拉动,我只得迈步走进城里。
进城后,天已经完全黑了,队伍亮起小小的火把,大约是不想引起注意。路面还算平整,不至于因为看不清而摔倒。
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远处零星的灯火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所在。
走了一会,来到一处院落,我们被拉扯进去,带到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男女被分开,关进了两间相邻的石室里。
次日清早,众人被安排洗漱干净,一个老太婆挨个给我们检查身体,查看皮肤有没有疤痕胎记,手上有没有茧子,扒开嘴看牙口,扒眼皮看眼珠子,跟看牲口一模一样的。
她扒拉着我脸上依旧鲜红的疤痕,啧啧出声:“可惜,可惜。”然后给我挂了个写着“甲下”的牌子。
可惜你妹啊,你懂什么,这多漂亮多有特色啊。我在心里骂道。
看向其他人,也都挂着些“甲下”、“乙上”、“乙下”的牌子。
等都检查完,时间也中午了,终于是吃上饭了,虽然吃得一般。
吃过饭,等到下午气温稍等,众人被绳子捆着手腕,牵狗一样牵出了门。
街道上,铺设的石板已经分崩离析,又被无数双脚踩踏平整;沿途所见的房屋大都坍塌,部分又被修葺后住下了人,或者开设了店,门框上用木板写着“饲料”、“浣衣”、“酒”等字样。
一路牵到广场。
广场很大,正中是一座残破的祭坛,石阶断裂,石像倾倒。祭坛上铺着一堆色彩艳丽的地毯,一个穿着夸张红衣的男人站在上面——他脚下踩的,是一只石像断手改成的台阶。
红衣男人正在大声宣讲着什么,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台下,胡椅摆成扇形,坐着一些穿着华丽的人——丝绸、锦缎、金银首饰,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居然还有VIP席位。
更多的人没有椅子,就站在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一片。
广场的左侧的石壁上,有许多洞窟,门口挂着各色的布条,不知道代表什么,从门口看进去,只能隐约窥见有些是兵器,有些是布匹,有些是坛坛罐罐不知道什么东西,有些遮着帘子什么也看不见。
而交易的人们也是神神秘秘,要么交头接耳,要么比着手势,交易到的货物也大都用布或箱子装裹起来,不能得见真容。
广场右侧就简单多了,各种摊位摆放着吃食用品衣物之类的,交易也是大声交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简单明了。
我正四处观看呢,就感觉手上绳索一紧,被拽着拉上了拍卖台。
众人在高台上一字排开,红衣男人边敲锣边叫卖:“新到的奴隶!年轻力壮,男奴50绢起拍,女奴40绢起拍,先到先挑,价高者得!”
我转头问身边的抢座女孩:“40绢是多少钱?”
女孩小声回答:“大约20到40金。”
我“啧”了一声:“到底20还是40啊,这差距也太大了。”
女孩没好气地说:“西域金价不如大唐,自然差距大的!你连这都不懂……”
她一生气,音量都高了,被红衣男人听到,回头一把把我俩拽了出来:“这两个打包,100绢,要的带走!”
“我要了。”观众席一个男人出言。
“啊,好丑。”我跟身边女孩说。
“我出105。”另一个男人说。
“哎,这个好看点。”我说。
“还不如那一个呢。”女孩对我说。
“你什么审美啊?”我对她表示质疑。
“你懂什么,你看这个,穿着粉色衣服,还敷面,他是做皮条生意的,被他买走,我们就惨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期待和渴求的目光就看向了丑男人。
丑男人在这样的目光下,英雄救美之心燃起:“我出110绢!”
粉衣服男人气定神闲地说道:“120。”
我心里也有些担忧,如果真被他买走,我又要做纵火犯了,于是和女孩一起,满怀期待地看向丑男。
他一咬牙:“130!”
粉衣男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拍卖师相当有经验,趁热打铁叫嚷起来:“还有没有加价的,这可是难得的好货色啊,看这脸蛋多玲珑娇俏,看这腰身,盈盈一握,”他说着扯了一下我的头发,我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他继续说道:“听这娇喘,多么诱人。”
“你TM有病啊!”我愤怒地对他吼道。
“看这性格,多么火辣!这样的尤物,不值得你们加钱吗?”他不理会我,对着观众煽动气氛。
“值!我135!”
“我140!”
“142!”
“143!”
人群的热情被点燃,纷纷叫嚷起来。
“150!”丑男大声说道,音量盖过了其他人。
拍卖师看向粉衣男。
“200。”粉衣男不屑地笑了,不等丑男接话,他继续说,“210,220。”他侧目看向丑男,丑男呆住,不敢言语。
粉衣男站起来,环顾人群:“还有没有要加价的,我都会跟。”
人群静默。
“啊……”身边女孩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500。”有个声音说道,人群哗然。
我的心,也跟众人一样惊讶,因为那是金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