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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绝望美学 生命泯灭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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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绝望美学
“我来吧。”
我开口,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毕竟是女性,多给一点尊重吧。
我闭上眼睛,展开精神领域,去感知她的腹部,探查有没有魔核的存在。
我一直很抗拒使用精神领域,其实不是感知不到,恰恰相反,作为一个天生就高敏感的人,接收到的信息量大大增加,处理起来太累了。高敏感人群也往往伴随高共情,感同身受地去体会别人的苦难,对自己是很大的损耗。所以后来我刻意练习钝感力,反而变得迟钝起来。
在这个恐怖的地方,我其实不敢开启精神领域,免得精神力受影响。此刻,也尽量控制着范围,小心地不去感受别的区域。但是,还是立刻就感受到了危险,很近!就在我们身后。
我不假思索地转身,同时开启了空间门。
“嘭!嘭!嘭!”
利器破空而来,刺入空间门,发出撞击墙壁的声音。
我从空间门侧探出头,台灯照亮前方一处石台之上,又是一个女人,穿着蓝色低胸短裙,肩膀上纹着烫金凤凰图案;高到大腿的长筒靴,勾勒出紧致的腿型;盘着发,素面无妆,眼睛看着我们。
她手抬着,保持着发射暗器的姿势。
“来得正好,正愁死人不会说话。”金庭说道。
蓝裙女人忽然转身,跳进了洞穴深处。
金庭立刻追去,带起一阵风。
“等等!”我大惊,立刻收起空间门想追,才跨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摔趴在地。
“金庭……”我张嘴要叫,嘴就被一只手捂住,那手绑着粗布条,只露出手指,一股霉腐味钻入我的鼻腔。
身边蹲下一个人。我转头看去,应该是个少女,身材娇小,穿着一套灰色皮甲,肩头用金线绘制了花卉图腾,胸口覆盖棉线围裙装饰,上面绣着我不认识的字;戴着同样皮革制成的、造型复杂怪异的头盔,两边垂下长长的“角”。
她脸庞稚嫩,眼睛覆盖了皮革和金线缝制的眼罩,但我感觉她在歪头“看”着我。
她身材娇小,分不清是年纪还小,还是本来如此。但她力气不小,一手捂住我的嘴,另一手搂住我的肩膀就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抬手想给她一个火球,手腕立刻传来刺痛。我刚想去摸是什么东西,双手便被同样的刺痛牵引到身体两侧,动弹不得,动一下就痛。
她拉着我后退,我看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山洞,哪里还有金庭的身影,只能依从,顺着她的牵引后退。
在她的带领下,转来转去,来到一处大的洞窟。一眼望去,感觉既拥挤又空旷。
拥挤是因为东西非常多,顺着洞壁排列着。木架、石桌、壁龛上都放满了各种东西,就连高处的洞壁上,都挂满了各种兵器:刀、剑、斧、棒、鞭等等,甚至还有魔法杖,还有各种衣服,新的旧的、大唐的西域的、布料的皮革的草编的。
空旷是因为,洞穴中间空出来直径5、6米的空地,什么也没放。
说什么也没放也不准确,地上绘制了魔法阵,和以往我见过的传送阵以及恢复阵都不同,这个阵的符文更复杂。
魔法阵散发出紫色的光,把洞穴照得如梦如幻,诡异中,带着一丝迷离。
魔法阵上,几个应该镶嵌能量石的地方,只镶嵌了一颗暗红的珠子。
魔核?是的,那应该就是魔核了,指甲盖大小,只用了一颗,就撑起了整个魔法阵。
女孩把我带到魔法阵中间,推倒在地,我刚要挣扎,立刻连腿脚也被看不见的东西捆绑起来,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
有个人走近我,台灯映出一张男人的脸——虽然那张脸十分女性化,细长的眉眼、瘦削脸庞、娇小圆润的下巴,饱满的嘴唇、银粉卷发,居然奇迹般地和我一样——但在现代看过各式各样女性化美男的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个男人。
总算不再是女人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抬眼看我,我的心又悬了起来。那眼神诡谲、癫狂、有种非人感。
他拿走我的台灯,转过来照着我的脸,仔细打量,露出满意的表情。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他的声音居然还挺好听,音色柔美婉转,吐字清晰,像话剧演员。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问。
“我是谁?需要你用心来探索。”他说着,起身走向一个架子,上面是一排玻璃罐子,我仔细看去,心里猛地一跳——每个玻璃罐里,都是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他说的用“心”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也有不跳的,他凝望着那个玻璃罐,又转头看我:“生命泯灭于战场,璀璨重燃于你眼中。”
我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看见他取下那个罐子,走到另一边的洞壁下,打开盖子,把心脏倒进一个陶罐,点燃了石头堆下的柴火。
干嘛呀,煮来吃吗?这也太吓人了。我立刻鬼喊鬼叫起来:“金庭!金庭!救命啊!”
一边的少女把手指立在嘴前:“嘘。”
“让她叫吧。倾听,这绝望的美。”男人张开双臂,脚尖点地,翩翩起舞。
他穿着造型夸张的大红配鲜绿的舞服,却奇迹般地好看,带着张扬的生命活力。
他旋转着,跳跃着,跳到悬挂着的一排衣裙边,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布料。
“喜欢黑色么?”他转头看我。
我看向那排衣服,款式各异颜色缤纷,甚至还搭配着同款的鞋子帽子首饰。
“不喜欢!”我立刻大声说。
“蓝色呢?”他换了一件。
“也、也不喜欢!”我说。
“粉色?”他又换了一件。
“这都是你做的?”我吃惊地问,他展示的三件衣服都很漂亮,我其实都很喜欢。。
“有些是。另一些,是入侵者带来的。”他说。
其实年纪大也有好处。比如我吧,玩了十几年游戏,还是第一次遇到冒险者给怪物爆装备的。简直倒反天罡!!!
“哪些是你做的?”我看三个女人穿的都十分美艳,觉得他的审美应该相当的好,作为不同领域的设计师,要不是在这鬼场合,我都要与他惺惺相惜了。
“这件。这件。这件。”他走过去,取下那些衣裙,一一给我观看。
“哇,这个,这个颜色搭配真不错,你是怎么想到的?”
“这个是什么材料,看起来很粗糙,穿上不磨皮肤吗?”
“这个是什么工艺啊,为什么金属怎么软?”
“哇,要是你出生在我们现代世界,肯定是知名设计师!”
倒也不是拍马屁,是真的他的设计超棒。我由衷地钦佩。
但他不在乎我的吹捧,自顾说道:“你们弄坏了我的新娘,而你,成为新的新娘。”
“什么?做你的新娘?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我大叫。
“命运,几时听从过你愿不愿意?”他迈着优雅的舞步,跳跃到我身边,把黑色裙子放我身上比划,看是否合身。
“难道你要用强?我跟你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这样,我们是不会幸福的!”我赶紧劝诫。
“幸福是什么?”他停住动作。
“幸福是……幸福是,是……”
人们总是追求幸福,可真要说出幸福是什么,还真说不上来。有人觉得是有车有房,有人觉得是没灾没病。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呢?我也一直苦苦寻觅。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居然为不能拥有而恐惧。”
额,好有道理。
他嗤笑起身,跳到桌前开始剪裁。
“我喜欢红色!你给我做红色的吧。就跟上一个新娘的一样就行。”我看了下,那排衣服里没有红色,想了个拖延时间的招。
“想说什么就赶快吧。我就要割掉你的舌头了。”
“为什么呀,用来吃吗?是什么味道,我以前喜欢吃鸭舌。”我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我这个人话特别多……
“你想试试嘛,等我抓住那个男人,可以让给你吃。”
“不了不了谢谢你,你还是先杀我吧,实在太吓人了。”我唉声叹气。
“对了,为什么你的傀儡都是女的?”我问。
“男的太丑了。”
“你不也是男的吗?”
“我又不丑。”
好有道理。
“改好啦。”他举起那条黑裙,抖了抖,向我展示。
黑色的新娘服?真是晦气。
但他显然非常满意,一脸陶醉和满足,“美,是致命的愉悦。”
这病得比我都严重。我无语地转回头,平躺着,看向洞顶。
台灯被他拿走放在桌上,灯光隐约照到洞顶,我凝目望去,发现洞顶不是完整的洞壁,还有一些裂口,裂口往石壁里延伸,漆黑一片,像是眼睛在盯着我。
不对!不是像眼睛,那就是眼睛!
我心里大骇,眼睁睁看着那黑洞里,探出来一张脸——如瓷人般冷白,泛着青灰,双眼幽蓝,瞳孔细长。洞的边缘探出几节木质手指,身体像蛇一样垂下,向着我滑来。
“啊!!!!!!”
我吓得汗毛竖立脊背发寒,失去理智,完全不顾疼痛,转头扭腰,像虫一样蛄蛹着想逃。
“哗啦——”
一堆东西落在我面前,那张瓷偶脸凑近我,嘴角似笑非笑,木头手伸向我的脸。
“刷!”白色刀芒斩向瓷偶——木偶?傀儡?随便吧,反正电光火石间,银亮如蛛丝的线在空中闪烁了一下,那东西极速退开,刀芒与它擦身而过,只斩断了一条手臂。
感觉到捆住我的丝线也一并被斩断。重获自由的我立刻打开空间门,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爬到一侧的窗户后,看到外面已经打成了一团。
金庭速度很快,可那傀儡师的速度也不慢,他远远躲开,手中丝线舞动,操控着傀儡向金庭攻击。
金庭的刀锋划过,切割在傀儡身上发出“嘭嘭”声,傀儡衣衫布片纷飞,但似乎没有损坏。不知疼痛般,只攻不防。
金庭隐去身形,傀儡师立刻双手一扬,在他身周绷紧数根丝线,金庭身影硬生生停住,差点撞进丝线网里。
金庭拳刃挥动,斩断了一些线,但更多线藏在黑暗里,成了危险的陷阱。
金庭身影消失,傀儡师十指跳动,洞穴里不时在各个地方亮起丝线。除非金庭跑了,不然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我抬起手,在傀儡师脚下召唤出一根地刺。这一次我不敢再心慈手软,召唤的地刺又尖又快地从他身下刺出。
他一惊,迅速跳开,手中丝线便来不及操作,瞬间,金庭出现在他身后,拳刃刺向了他的后心。
“哗啦!”根本没看到他的移动,可是他的位置直接变成了那只傀儡,金庭的拳刃全力刺出,直接穿透傀儡的胸腔。
傀儡的胸腔破碎开来,反而手脚后转,像章鱼一样抱住了金庭。
金庭手爪抓住傀儡肩膀,拳刃横扫,傀儡的身体破成两段,松开了手脚。但下一瞬,金庭手中的傀儡又变回了傀儡师,他手中无数的丝线,贴身缠上了金庭的身体。
金庭奋力挣脱后退,丝线割破了他的衣服皮肉,鲜血把蓝衣染红。
只剩半截的傀儡出现在金庭身后,拦住了他的去路,举着长刀就要向金庭刺下!
“住手!”我冲出空间门,一连点燃了数个火球,“你敢杀他,我把这里烧光!”
傀儡师和傀儡的位置再次互换,傀儡挡在面前,傀儡师躲在后面,手指摁在金庭的眼窝上,渐渐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