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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爱如枷锁，困住你我 如果我没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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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我停下来，瞬间感觉身体一紧，无数丝线重新缠上了手脚，我失去平衡，重新躺倒在地。
侧头看见傀儡师把金庭转过身去，揭开了他的面罩。
看着金庭的脸，他有一瞬的失神，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不喜欢男傀儡……但可以为你破例。”
他复又把面罩给金庭戴回去，“嗯，这样也很美。”
他把金庭和我搬到洞壁一侧立着，就急急忙忙取下一柄斧头，去清理我召唤出的地刺。我才看见，那地刺破坏了魔法阵符文，紫色光芒已经消失了。
他似乎急于把金庭变成傀儡，动作十分卖力急切。
我看向金庭，问道：“要死了耶，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脸吗？”
“可以。”金庭说着，用力甩头，可是面罩十分牢固，根本甩不掉。
“算了。他说得对，这样也很美。”我幽幽叹气。
金庭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唔，真有意思，末日情侣么？”傀儡师停下动作，赞叹。
“不是！”我和金庭同时大声叫了出来。
“那你们，那么暧昧。”
我有些心虚，恼羞成怒骂道：“你懂什么？友爱也是爱。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体会不到的。”
他神情幽怨：“爱么……哥哥就很爱我，但你们把他打坏了，但是没关系，我会修好的。我总能修好他。”
“怎么修？你的魔核哪里来的？”金庭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紧绷。
“你不知道魔核哪里来的，跑来这里做什么？”傀儡师不答反问。
“有人给我说，这里可以狩猎魔核。”金庭说道，语气隐隐有怒气。
“哈，这里是有魔核。不过，要拿命来换。”傀儡师不屑地说。
“你是怎么得到的？”金庭问。
“我？我从别人那里抢的，贪婪的人总那么多，他们总是源源不断地来，妄想猎取魔核一夜暴富，我只要等在这里，等他们猎到或者猎不到，然后把他们杀死。”
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整个洞穴。
“魔核提供给我的傀儡能量。而那些死人……提供给我生活物资。”
“魔核……魔核提供的能量，真的比能量石多么？”金庭的语气有些低落。
“多很多！但——它会让人失去神志。但是不要紧，不用魔核，她们也会在战斗中损耗掉。”
“你是谁，你哥哥又是谁？”金庭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不愿再谈，加快了速度修复魔法阵。
“你哥哥才是死人呢。”我嘲讽道。
他表情变冷，停下动作，看着我。
“死人懂什么爱？”我又补了一刀。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盯在我脸上：“你的眼神……你的眼神……真像那个女人！”
“谁啊，你妈？”
“我的养母。”他说。
我本来是在骂他，没想到还真是他妈。
“她曾是我父亲的恋人。据她所说，是父亲抛弃了她，娶了更有权势的我的母亲，生下了我。而她远走他乡，颠沛流离，历经多年学会了傀儡术。回来找负心汉报仇雪恨时，负心汉居然死了，连情敌也死了。只剩下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也就是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找到我时，我正和其他几个孤儿合伙偷东西为生。她收养了我们，教导我们傀儡术。”
“那她人还挺好的嘛。”我揶揄。
“她好个屁！”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她把我当做发泄情绪的工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给很少很差的食物，像养一条狗，饿不死就行！衣服也很少，冬天总是手脚冻伤！”他的声音在发抖，但语速越来越快。
“但她对我最大的伤害，是精神虐待。她总是打压我，蔑视我。我越是努力做好，就换来她更多的羞辱。让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糟糕的人！”
他喘着粗气，盯着我：“你觉得她好？你怎么不去做她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的孩子。”我冷冷说。
他愣了一下，不能理解我说的话，就又继续说道：“其他孩子也学着她的样子，一起欺负我，孤立我。只有冬不一样，他不是我亲哥哥，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偷摸给我食物，在其他孩子欺负我的时候为我说话，陪伴我。”
他从愤怒变为伤感：“可是他太不聪明了，傀儡术总学不好，总被责罚；身体又瘦弱，总是跟我一起被其他孩子欺负。”
“直到我们渐渐长大，养母开始带着我们给雇主制作傀儡。雇主对我制造的傀儡非常满意，恭敬的态度和丰厚的报酬都让我震惊。我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根本没有下雨。我根本，不需要屈居于那个女人之下，受尽凌辱！”
“我逃走了，在各个城市游走求生，赚到很多钱，过上了优渥的生活。可心里总是不快乐，像有根线拉着我。”
“于是我偷偷回到家乡，去找哥哥，我想带他一起走。可是他已经被那个环境消磨掉了太多生命力，没有勇气跟我去闯荡世界了。”
“我离开的时候，被那个女人发现了，他们一起对我发动了攻击。呵呵，我哪里还是曾经弱小的男孩？只不过几招，战斗就变成了屠杀。多年被迫害的仇恨顺着丝线，狠狠切割他们的身体。”
“而那个女人，用丝线牵引哥哥，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明明应该是她啊。”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不解地看着我。
“都该死。”我冷冷说。
他一愣，随即风一样冲到我面前，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柔美的脸因为剧烈的愤怒而扭曲。
“道歉！你给哥哥道歉！”他立刻反应过来掐着我的脖子我就没办法说话，就又赶紧松开了手。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我就被掐死了。
但我没有道歉，“我说的不对吗？他也不过是你养母手中的丝线，用来掌控你罢了。没了正好。”
他疯狂叫喊起来：“不是！不是！你懂什么，哥哥是真的爱我，我感受得到，我感受得到！如果没有他，我小时候就饿死了！”
“小时候死了更好！不用受后面许多罪！”我同样尖叫。
他不说话，呆呆站着。
“你现在活得很好吗？躲在这不见天日的老鼠洞里，没有爱，没有阳光，没有未来。你入睡的时候，会期待醒来，还是期待再也不要醒来？”我继续尖叫。
他面孔扭曲，连连后退，终于站立不稳跌坐在地。
“滚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他颓然低头。
身上捆绑的丝线骤然松开，那个穿皮甲的傀儡走到一个立柜前，打开柜门，露出后面的通道。然后转身看着我们。
我们走过去，钻进了洞里。
这是一处快捷通道，几分钟就走出来了。
陡然从黑暗的洞穴出来，外面阳光格外刺眼。
我回身，望向洞穴深处，不由失神。
“你……也有，这样的哥哥吗？”身边，金庭迟疑地问。
“没有。”我说。
“那是？”看我沉默，他复又道，“你不想说就不说。”
眼泪开始滑落，然后小声哭，然后一直哭。
“你……要抱吗？”他靠近我，踟蹰道。
“如果我没被生下来就好了。忍受那么多苦难，好不容易熬到成年，内心却没长大，像个孩子一样，苦苦找寻，以为能从别人那里得到爱，得到家庭的温暖，结果吃尽了苦头。尤其是我上一任，破灭了我所有希望。”
金庭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既然你想得到爱，为什么不跟射手走？”
他说的是羿寒。
说到羿寒，我心里终于感觉温暖和喜悦，破涕为笑：“因为我现在长大了，需要更大的舞台舒展翅膀！”
为了配合这个意境，我扯起披风丢到风里，想一展衣袂飘飘的风采。结果山风凌乱，又吹得紧紧贴在身上。我转着圈寻找风向，扯了几次都没扯好。
金庭被我逗笑，说道：“长大个屁，还是幼稚。”
我终于回过神，看到他身上衣衫染血，伤痕累累。
“你还好吗？我给你治疗一下吧。”我伸出手，贴上他的臂膀，查找着脑海中关于治疗术的相关知识，调动水元素能量释放到他的身体，用意念控制帮助伤口愈合。
衣衫破口之下，伤口肉眼可见地收紧，血痂变干变硬脱落。细小的伤口完全消失不见，大的伤口留下红色疤痕。
我想把那疤痕也去掉，但是已经感觉到体内水元素能量的枯竭，于是停下来，问道：“怎么样？”
“嗯，好多了。”他说着，撕开了胸口的衣服，低头检查。
我看着他裸露出的大片胸肌，以前也不是没看过，但那时候是夜晚，看不真切，后来在极乐馆忙着享乐，光线又暗，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近距离强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皮肤细腻光洁，很白，白里透着粉嫩。
“搞什么！凭什么？”我不满地叫喊起来。
“嗯？怎么了。”他抬起头。
“凭什么，你们是男人哎，而且长期住这里风吹日晒。我是女人哎，而且才来两个月，凭什么你们白白净净，只有我一个人晒黑！”我伸胳膊伸腿，看着那均匀的小麦色大为不满。
“你们……是谁？你还看了谁？”金庭问。
额，是铠。铠也超白，白得发蓝，是那种所谓的冷白皮，透着高贵优雅，难怪小说里说什么蓝血贵族，说他们的血是蓝色的。
“走了走了，累死了饿死了。”我叫嚷着起身，往山道走去。
